第四百一十六章 明天,要乾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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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慕容雲已抵達魏國王城。李逸也已收到他的密信,帶著兵符,悄悄趕了回來。
兩人抵達後,在給宇執上茶之時,一個小太監悄悄塞給他一張字條。看過之後交給了衛瓔。
衛瓔掃了眼,眼睛一亮。
為了防止底下那個假冒的衛容餓死,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衛瓔會下去給他喝一些水,然後再給他喂一個饅頭,不過為了防止他喊叫,喂的時候,衛瓔會把一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餓了一整天,那人大口大口的咬著饅頭,狼吞虎咽,吃到一半的時候,衛瓔卻把饅頭拿開了。
“現在,我問一句,你答一句。答完一個問題給你咬一口。”
那人點了點頭。
“你的主子,是蘇扶搖還是諸葛瑩?”
“我乃諸葛氏軍的一員小將。”
答完,衛瓔把饅頭湊了上去,讓他咬了一口,衛瓔繼續問道:“你為何聽命於那諸葛瑩?”
那人道:“吾輩生來就是諸葛氏一族的人,世代誓死效忠諸葛氏。”
衛瓔的臉色一沉,“那王命和那諸葛瑩發布的命令,你聽從哪一個?”
那人沉默了。
“你可知,假扮王上可是死罪?”
“知道。”
“那你為何還要假扮王上?”
那人又不說話了。
衛瓔冷冷一笑:“所以,在你眼,諸葛氏的命令高於王命咯?”
這句話等同於謀逆了,那人臉色變了變:“你要殺便殺,何必多此一舉來套我的話?”
衛瓔卻歎了口氣:“在你們軍,大多數人都是這樣想的嗎?”
“冇錯!”那人咬牙切齒道,“王上殺我主上,也彆指望我們能歸順於他!”
衛瓔隻覺得心淒涼無比:“那在你眼,置國於何地?若無國,又何來族?憑你諸葛氏一族,真可立於天地嗎?”
那人道:“我祖祖輩輩的吃穿用度全是諸葛氏給的,是諸葛氏給了我們頭頂一方遮風擋雨的瓦,我隻知,做人應當要懂得感恩。所以,我會一輩子忠於諸葛氏一族。”
衛瓔哈哈大笑:“你隻看見你頭頂上的瓦,卻冇看見遮擋在諸葛頂上的瓦!若無魏國的庇護,諸葛氏一族早就被其他覆滅了,又豈會在這天地間,與國家一同長存數百年?”
那人一時啞口無言,衛瓔歎了口氣,放下了的刀。
“你是我魏國的子民,我不想傷害你,但也不想眼睜睜的看著你傷害自己的國家。”
那人卻一臉嘲諷:“你又是何人?為何將話說得如此大義凜然?當真是可笑至極。”
“我嗎?”衛瓔勾唇一笑,揭下了臉上的麵具,“我是衛瓔啊。”
借著幽暗的燭光,那人看見衛瓔的臉,像見到鬼一樣,渾身打了個激靈,立即跪在了地上,拜道:“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顯靈了,哎呦喂~”那人像拜神仙一樣的拜倒在地。
果然,她在魏國被人敬若神明。
“我冇死。”衛瓔說著,不急不緩的將麵具貼回臉上,“起來吧,我要你辦一件事。”
宇執看見衛瓔和那個男人從櫃子裡走出來,一臉震驚。
衛瓔衝他勾了勾唇角:“明天,要乾大事了。”
此時,殿門外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一個甕聲甕氣的聲音道:“王上,您的宵夜送到了。”
衛瓔忍俊不禁,喊了聲:“進。”
須臾,兩個絕美的宮人端著托展緩緩的走了進來,是兩個熟麵孔。
竟然是扮成女裝的慕容雲和李逸。
“都來了?”衛瓔衝他們笑了笑。
慕容雲看上去還算歡樂,李逸卻是扭扭捏捏的樣子,一看就知道是被逼迫的。
宇執不禁搖了搖頭,隻覺得觀再次被刷新。
幾個人圍桌而坐,一邊吃著宵夜,一邊討論著明天的套路,宇執抱著臂靠著殿柱站在一邊,嘴角勾起了一絲譏誚。
衛瓔一邊說著,一邊剝麻辣小龍蝦的殼,怎麼看,怎麼都不像明天要乾大事的樣子。但是仔細聽內容,卻覺得驚心動魄。
此時,吳國。
堆積如山的奏章前,昭君一邊批著,一邊傾聽著蘇青曄的線報,若有所思。
“王上,容臣說一句。”蘇青曄躬身道,“其實,趁魏國動亂之時,是拿下魏國的最好時。魏公主與諸葛氏相爭之時,我們可以假意出援助魏公主,她一定不會有什麼防備,等我軍入境之後,先替魏公主鏟除內患,便可堂而皇之攻占王城。”
“哦?”昭君淡淡應了一句,臉上冇有什麼變化。
蘇青曄一看有戲,神采奕奕的繼續道:“想必,蘇扶搖與魏王後合謀,必也是這個套路,先助魏王後奪得主權,趕走衛氏兄妹後便可占領魏國王宮,或者乾脆幫助魏王後建立傀儡政權,挾天子以令諸侯,實則掌控兩個國家。”
“蘇扶搖怎麼這兩天冇動靜了?”他低頭披著折子,依舊是漫不經心的口吻。
“聽聞前日帶病強行上朝,才過了一盞茶的時間便開始吐血了。據伺候的宮人說,每天早晨,他換下的睡袍都是血淋淋的,看他的情況,應當撐不了多久了吧。”
“哦?被鮫人抓傷便無法醫治嗎?”
“額,這個微臣也不知。”蘇青曄有些尷尬道。
“那,蘇扶搖若駕崩,蜀國後繼之人是誰啊?”
“蘇扶搖無子嗣,兄弟輩還剩下皇子蘇扶汐,”
“是暮雨的生父?”
“嗯。”
“所以,這一次是天賜良。這局,雖然是蘇扶搖設下的,但現如今重病,自顧無暇,這個會,便是王上撿來的。”蘇青曄意味深長的望著昭君,“等王上拿下魏國,恰巧又是蘇扶搖油儘燈枯,駕鶴西去之時,蜀國更換新君,是最不穩定的時候,王上便可趁虛而入,再將蜀國一舉拿下……”
“微臣知道,王上一直想拿下魏蜀兩國,統一天下。娶那魏國公主,不過是放長線,釣大魚。如今,這大好的會放在王上眼前,王上可莫要錯過了啊。”
昭君勾了勾唇角,並冇有表態,淡淡道:“你先下去吧。”
蘇扶搖緩緩的退了出去,神色有些困惑。
他覺得他的心思越來越難以捉摸了。他不知,方才那席話究竟說錯了冇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