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三章 那個巧妃,不死即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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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啦下雪啦!”衛瓔聽見晶晶在窗外驚喜的喊。
吳國的冬日裡,雪下得還是比較少的,不像魏國,冬天都是白雪皚皚。
屋子裡實在太悶,衛瓔便走了出來,把伸到簷下,接著天空飄散的雪花,不經意一轉頭,看到不遠處佇立的一道墨色身影。
昭君正打算進書房門的時候看見她站在回廊裡,便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她扭頭來時兩人的目光便不經意的撞到了一起。
須臾,她轉開,然後轉身進了屋子裡。
“你。”昭君覺得如鯁在喉,也一扭頭踏進了書房裡。
“本王是哪裡得罪了她嗎?”昭君不明所以的對身側的慕容雲道。
“這”慕容雲一臉尷尬,“微臣也不知道娘娘和王上之間發生了什麼,是娘娘突然之間這樣的嗎?”
“她看見本王親近巧妃之後就這樣一直不理本王了。本王猜她是醋了,可她怎能這樣蠻不講理,難道本王隻能圍著她一個人轉麼?”
“額,這個……”慕容雲說,“一個女人越在意一個男子,就越希望他能一直屬於自己啊。雖然,您是一國之君,這一點很難做到,娘娘雖然心裡明白,但還是會難過啊,畢竟,您有很多很多女人,但她隻有你一個男人,您就去哄哄吧,哄哄就好了。”
昭君想了想覺得有幾分道理,於是走到衛瓔的房門口,還未進門,就聽見了裡麵傳來陣陣笑聲。透過半掩的窗,看見她擁著暖爐,翹著腿躺在床上看著話本子,一邊哈哈大笑,嘴裡還在不停的嚼著乾果,日子過得彆提有多快活了。
看到這裡,昭君扭頭就走了。
然而當他一走,晶晶小聲的說了句:“娘娘,王上走了。”衛瓔就立即扔掉了的話本子,臉上的笑意也在瞬間消失。
“娘娘,奴婢就不明白了,你為什麼要裝作不在意王上呢?明明,您心裡頭那麼難過,為什麼不去找他呢?”
衛瓔神色漠然的望著頭頂的床帳子,不說話。
第二日一大早,衛瓔正在院練劍,親眼見著他一襲英姿颯爽的騎裝從寢殿出來,目不斜視的離開了宮殿。
乾清殿外,等候著浩浩蕩蕩的一隊隊伍。巧妃一襲亮麗的湖藍色的騎裝,身後背著弓箭,在馬上揚首衝他嬌俏一笑。
眉妃此刻穿著一身侍衛的軟甲,混跡在隨行的侍衛,見著這一幕,秀麗的麵龐氣到扭曲。
晶晶跑到殿門口悄悄觀察著,看著隊伍離開了才跑回來。
“娘娘,王上帶著巧妃去狩獵了,那個眉妃也悄悄跟去了。”
“那又如何?”衛瓔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卻一劍削掉了一朵開得正好的牡丹花,“那個巧妃,今日回來,不死即殘。”
她收到了諸葛瑩寄來的信,更加體會到男人薄幸,便是連她的哥哥也不例外。所以一個女人,千萬不要對一個男人太動心,不要把一個男人放在太重要的位置。
巧妃和昭君穿著一藍一白兩件披風,一路並騎齊行,招搖過市,這一路不知羨煞了多少路人,而他們後麵,眉妃舉著沉重的鐵槍,狼狽的一步一步的拖著走。
從王宮到獵山有十裡多的路程要走,現在才走了五裡,她的腳就磨出了水泡。
“眉妃娘娘。”身側同樣一身侍衛裝扮的朵朵給壓低聲音喊了她一聲,給她遞了水袋。
眉妃接過水袋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看見一旁舔著嘴唇的朵朵,把最後一口水留下來,把水袋扔給了她。
“苦了你了。讓你跟我遭這種罪。”
“娘娘才苦呢。”晶晶眼巴巴的望著她,憤憤道,“那個衛昭儀,該不會是為了戲弄娘娘才給娘娘出這種主意的吧?”
“不,她冇有必要。”眉妃一邊努力跟上隊伍,一邊對朵朵解釋道,“這一招,正是苦肉計,王上最受不了女子為了他受苦,巧妃也正是用了這一招得到了王上的心。”
“那她自己怎麼不來?”
梅心若勾了勾唇角:“衛昭儀是個非比尋常的奇女子。她自然有更高明的法子。”
“什麼法子?”朵朵好奇道。
梅心若卻冇有說話。
巧妃的馬尾巴上,昨夜被人塗上了母老虎發情時的分泌物,人無法察覺,而隻要她進了森林裡,就會被森裡的公老虎所吸引而遭到攻擊。
等到那個時候,她立刻上前,護在王上身側,王上自然不會讓她一個弱女子與猛虎對抗,自會把她拉上他的馬。至於巧妃,那就生死由命了。
這簡直是個完美的計劃。因為根本不會有人查得到,巧妃為什麼會被猛虎攻擊。
這一切,都是衛昭儀的提點。她幫她出主意爭奪王上的寵愛,也借她之除去巧妃。高明得不是一點點。
整整一天,衛瓔都靠在榻上,神色淡淡的看著兵書,吃著水果,終於,到了下午的時候,傳來昭君匆忙回宮的消息。
巧妃死了。
被抬回來的時候一身血肉模糊,整張臉都被老虎的爪子撕下了,有意思的是,這個巧妃原來戴了張**,她本人並不是刑部尚書孫尚培的次女孫潔,而是孫潔的侍女。這個孫潔另有心上人,但不得不入宮選秀,所以讓她的侍女替嫁,真的孫潔,早就跟心上人私奔了。
得到消息的昭君震怒不已,以欺君之罪將刑部尚書一家滿門抄斬。然而,在查侍女替嫁一案時,昭君意外的發現,這個侍女的母親,是魏人。
此時衛瓔才猛然意識到,這個“巧妃”可能就是哥哥安排在昭君身邊的細作,詢問之後果然如此。
這個“巧妃”是哥哥花了大價錢安插在昭君身邊的,原本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一雪前恥,冇想到衛瓔卻跟她鬥上了,還把人弄死了……
巧妃下葬的第日,衛瓔應詔緩緩的走進了昭君的書房。
“王上,你找我?”
她規規矩矩的對他行了一個禮,神色冷漠而疏離。
“跪下!”
衛瓔微微錯愕,還是緩緩的跪了下來。
昭君執起一個湖水藍綢布做的錦囊,冷冷的凝視著她,“告訴本王,這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