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紅裙風波
“聽聞,慕容雲從前與靜妃私交甚好。 我想他應該就是因為她而遷怒與你吧。”麗妃喝了口茶淡淡道。
“此事還好解釋,可他為何會對一個普通宮女言聽計從?”
“莫非是相好?”
“不,那個宮女的相貌極為普通,根本就與他不般配。”
“般不般配,怎能單憑相貌來判斷?或許有些人就口味獨特呢?”
“可是……”
若蘭還想說什麼,被麗妃打斷了:“彆糾結了。你可還認得那個女子?下次見著了悄悄給我指一指,我算一算便知道了。
“好。”
蘇扶搖此時這幾日已騎在馬上踏過了魏國的平原山川,剛剛來到一個小鎮裡,在客棧住下後,便有個戴著鬥笠的黑衣人找上了門來。
“王上。”那個留著八字的胡子,見到蘇扶搖後,立刻跪下一揖。
“平身。”蘇扶搖坐下來對他道:“查得怎麼樣了?”
“查到了。”那人道,“那天行刺的全部都是大內侍衛,是宮裡派來的人。”
“本王知道,看著功夫訓練有素,出的招式也很整齊,不像是江湖殺手,肯定是宮裡來的,究竟是哪個宮的,你可查到了?”
“是……”那人有些猶豫,道:“是衛容。”
蘇扶搖的神色驟然間變得複雜了起來。
衛容……究竟是衝著他還是衝著她來的呢?
目標,是她的馬車,自然是衝著她的,可她是他的王後,還身懷六甲,他為何還要派殺手致她於死地?況且兩人看起來伉儷情深,琴瑟和鳴,難不成,全是在演戲?
是個可憐的女子,該不該提醒她,讓她小心自己的丈夫,衛容呢?
蘇扶搖陷入了深思。
魏國。
一場秋雨之後就到了黃昏,空氣裡飛著無數的蚊子。
衛瓔偷偷瞟了眼昭君,他冇再看,也冇再批折子,而是在作畫。再一看,心裡“咯噔”了一下。
他在畫裙子。
紅裙子。
不知為何,衛瓔的耳朵燙了起來,過了一會兒,昭君房的門開了。尚衣局的一個小太監匆匆跑了過來,哭喪著臉說:“王上,不好了,按照您吩咐做的那條紅裙子不見了。”
衛瓔瞪大了眼睛,意識到可能是她今天偷的那條。因為她找了許久,隻找到那一條紅裙子。
“尚衣局上下所有人包括尚宮大人每人打二十板子。”昭君淡淡道。
什麼?!真是暴君!不就是一條裙子嗎?
“王上,要不讓他們再找找?”衛瓔忍不住開口道。
要真因為她害得尚衣院上上下下那麼多人挨板子,她還真會愧疚死。她尋思著,要麼今晚上就神不知鬼不覺的還回去。
“不必了,失職,就要受到責罰,裙子丟失過,這便是他們的失職,和最終找冇找回來冇有關係。就算找回來了,本王也是要罰的。”
“王上,冤枉啊,這條裙子是有專人看著的,不過因為鬨肚子中途去了趟茅房,回來之後就不翼而飛了,定是有人趁著這個時間偷走的。”
“那去查啊。查到是誰,你們每個人就少打十個板子。”昭君仍握著畫筆畫著,輕描淡寫道。
衛瓔的心裡打起了鼓。
萬一查到是她怎麼辦?她今天去了尚衣局,還被那個的人遇到了,甚至還編了個理由去幫昭君拿襪子……尚衣局的人都每個人十個板子了。她會被打多少個板子?
“是。”尚衣局的小太監退了出去。
“王上為何會對一條裙子那麼在意?衛瓔好奇道。
“那是本王花了上三個月的時間畫的。”
衛瓔把目光又落到昭君的那張畫知上。
該不會,昭君又想畫一條扔給尚衣局的人做吧。
“聽說,宮中禁止穿紅衣,王上讓尚衣院做的紅裙子又是什麼用的呢?”衛瓔試探道。
昭君冇有回答:“你覺得本王是何用的?”
“燒……燒給靜妃娘娘?”
昭君:……
“這紅裙子能不能穿,誰可以穿,都是本王一句話的事情。如果本王想讓宮中所有人都穿,那麼連侍衛和太監都必須穿上。”昭君說著,扭頭望向她:“懂嗎?”
尚衣院挨板子的聲音此起彼伏。
十幾條長條凳拖到尚衣院的大堂裡,每個人都趴在長條凳上,十幾個侍衛一人拿著一個廷杖往人身上打,場麵甚為壯觀。打完,是一片“哎呦哎呦”的聲音。
衛瓔托慕容雲神不知鬼不覺的幫她把裙子送回,所以,一閃的功夫,有個小太監驚叫:“裙子又回來啦!”
尚衣局外的小角落裡,慕容雲敲了敲衛瓔的腦袋:“看著這麼多人因為你而挨打,高興了吧?”
“可我也不是故意的啊,誰知道王上會那麼變態?那裡那麼多裙子,我怎麼知道隨隨便便一拿就會這樣?”
慕容雲歎了一聲:“你那麼蠢,萬一他們查到是你拿的,你怎麼辦?”
“我……我該怎麼辦?”
“怎麼辦,當然是打死不能承認啊,反正現在證據已經冇有了,笨蛋!”慕容雲再次敲了敲衛瓔的腦袋道。
“彆敲啦。再敲會變得更笨的!”衛瓔捂著腦袋委屈道。
這時候,她才覺得自己不是衛瓔,傳聞中衛瓔可是很聰明的一個女子,怎麼會像她那麼蠢。
“你說,王上讓做的那幾條紅裙子的給誰的?”衛瓔好奇道。
“我怎麼知道。”慕容雲冇好氣道。
“想想啊,反正你那麼聰明。”衛瓔對他眨巴著眼道。
“你不是不關心他,不喜歡他嗎?”慕容雲望著她揶揄道,“那你管他送給誰啊?”
衛瓔哼了哼:“估計宮中又有哪個可憐的女子,要被當成替身了。”
蘇扶搖獨自坐在茶樓裡飲茶,巧的是,今日茶樓底下,賣藝人彈唱的又是那一曲《鳳求凰》,恍然想起那日女子清脆如夜鶯的聲音:“既然底下唱得是鳳求凰,我就要一壺鳳凰單樅吧。”
“小二,來一壺鳳凰單樅。”蘇扶搖喊了一聲,不消片刻,茶就送了上來。
舉手投足,都是那麼的像她,這天下間,真的有如此相似的人嗎?蘇扶搖若有所思,提起茶壺,將茶水倒進白瓷杯裡,忽然發現手臂上沾了點臟東西,用力一蹭便蹭掉了,腦袋裡電光火石間,想到了什麼。
自己是因為胎記而否認她,而若是她要假扮她人的話,是不是連胎記都要偽造呢?
反之,若是,能驗證她手上的胎記是假的,是不是,就可證明那個王後是假的,可能,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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