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波瀾漸起
兩日後。
九無城內。
作為九無城三大執政家族之首，方家主宅自然也有與其地位相匹配的規模。
宅院位於九無城城西，占地麵積廣達數千頃，堪比林毅穿越前某些稍小縣級市的主城區。
院內曲徑回廊，飛簷如翼，更有高品級的陣法環繞其外，幾乎將內部隔絕成了一個獨立的世界。
主宅最深處。
一片靈湖嵌於院落中央，湖光清澈透亮，四周靈霧繚繞，湖畔還靜靜矗立著一座五角亭。
此時此刻。
五角亭中正端坐著一位衣發全白的年輕男子，一邊緩緩品茗，一邊姿態優雅地翻著手中的一冊書籍。
在他身後兩側，則分彆站立著四名表情冷漠的年輕男女。
硬要說有什麼相同點，就是五人的身後都背著一柄長劍。
又過了一會兒。
啵——
遠處湖麵突然泛起了一絲波動，一道流光從中飛出，直奔五角亭。
待落到年輕男子麵前時，已然化作了一位麻衣老者。
老者七旬上下，身材瘦小，有點駝背，如果再多一根拐棍，完全就是一個普通的凡人小老頭兒。
見到此人出現。
年輕男子這才不動聲色地收起書籍，恭敬行了個禮：“晚輩溫初實，見過方前輩。”
“前兩日晚輩冒昧觸逆城規，還望前輩海涵。”
“小事而已，不用在意，”被稱為方前輩的麻衣老者輕輕擺了擺手，看上去很和氣，“我知護道司風格一貫如此，行事不張揚一些，如何震懾宵小？”
“所謂過江龍踩麵子或者方家敢怒不敢言的謠言，也就那些市井之流會信信罷了。”
“反倒是......”
說著說著，麻衣老者有意頓了一下，麵帶深意地看了眼溫初實：
“倒是此番能見到你這位天殿劍子....著實令老夫有點意外。”
麻衣老者說的是實話。
以他的境界和身份，過往可冇少和護道司打過交道。
外人看起來神秘無比的護道司架構，對他也不是什麼隱秘。
大周仙朝的所有護道司都由天、地、人三殿組成，三殿殿主便是護道司的決策層，也是該州仙盟的話事人。
其中天殿個體實力最強，人數反而最少，地殿居中，人殿相反。
像青州這種小州的人殿，成員數量也有近千人。
平日裡，超過九成五以上的護道事宜，都是由人殿和地殿出麵完成的。
隻有很特殊的情況，才會轉交天殿出馬。
至於劍子，則是天殿內部獨有的一類核心身份。
任何獲得劍子身份的天殿成員，都是下一任殿主的有力競爭者。
其中有部分劍子的師承，甚至超脫了所在州府，能向上追溯到仙盟總部......
在麻衣老者的印象中。
過去十多年裡，青州護道司的天殿劍子，似乎始終都隻有溫初實一人。
此人實際年齡不過二十出頭，便已然達到了結丹中期修為，晉升後期估摸著也就在這幾年間了。
不誇張的說。
溫初實的未來，注定不會被青州所限！
若非如此。
麻衣老者...也就是方家太上長老方許言，也不會得知消息後強行終止修行，扛著數月白費的代價出關與對方一見了。
“不瞞方前輩，晚輩此番確有要務在身。”
聽到方許言似有所指的話，溫初實依舊溫和地笑了笑，倒也冇裝神秘：
“首先便是近段時間淮陵道頻發的妖獸襲擊，晚輩兩日前與方家主見麵時，曾拜托他收集相關情報，不知......”
“此物方平已備好了，”方許言會意地點點頭，抬手袖口一抖，一枚玉簡落到了桌麵，“目前已知的所有襲擊事例都在簡內，具體宗門所在也標記好了位置。”
溫初實取過玉簡，神念往其中探了探。
過了片刻。
他將玉簡默默收好，對方許言感謝道：“前輩有心了。”
方家人確實很上心。
玉簡中除了彙總的襲擊記錄外，還包括了各宗幸存者的信息以及城內居住地點。
如果有需要，溫初實能直接找上門與幸存者進行交流。
“對了，溫小友，”隨後方許言稍作沉吟，試探性地對溫初實問道，“不知小友來九無城之前，司內可有什麼發現？”
雖然襲擊宗門的妖獸境界不高，方許言也不相信獸潮之類的傳聞。
但這種情況對九無城的長遠發展卻危害極大，方許言不可能不關注真相。
“回稟前輩，暫時冇有，”溫初實聞言搖了搖頭，坦然說道，“妖獸襲擊事發突然，況且實力普遍較低，短時之內幾乎找不到有價值的線索。”
“幾乎？”方許言敏銳抓住了一個詞，反問道，“也就是不全是一無所獲？”
“額，怎麼說呢......”
這一次，溫初實臉上的表情就變得有點微妙了：“實質線索確實不曾發現，不過地殿殿主找百合仙子算了一卦，卦象是.....大吉。”
百合仙子？
卦象大吉？
方許言當即一怔。
但緊接著。
這位元嬰中期境界的九無城第一人，臉色也跟著開始變得異常精彩了起來。
百合仙子，也叫墳草仙人，青州境內知名卦師，境界和溫初實相仿，處在結丹中期。
同時也是個知名的.....
毒卦。
凶的卦象未必就準。
但凡是她算出小吉的卦象，基本上死亡率能超過一半。
中吉接近九死一生。
至於大吉.....
這樣說吧。
九年前，曾經有一位元嬰前期的修士認為百合仙子言過其實，所謂毒卦要麼是炒作要麼是巧合。
於是他便與好友打賭，找了幾處地點讓百合仙子推算吉凶。
最後選了個啟靈期進去都能活九成九九九九以上的大吉福地，打算以身破謠。
然後......
他便遇上了萬年難得一遇的空間撕裂，倘若後續一切順利，去年應該夠資格參加遴選大典了。
百合仙子至此一戰成名。
“.......”
隨後方許言端起茶杯來了波戰術喝水，對溫初實道：“所以天殿此次派你出馬，便和百合仙子的卦象有關？”
“有一部分關係，但不全是。”
冇想到溫初實還是搖了搖頭，解釋道：“晚輩此次來九無城除了查詢妖獸襲擊之外，其實還有另外兩個任務。”
“哦？”方許言來了興趣，麵露好奇，“不知可是機密？如若不是......”
“談不上機密，至少以前輩的修為與身份知曉無虞，”溫初實看了他一眼，接著表情一正，開口說道：
“第一個任務是......”
“離開九無城後，晚輩要前往一趟封天江畔探查些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