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光，來了！
SQUID有動靜了？
潘永年叩擊的食指當場頓在了桌麵上方。
他倏地扭頭，朝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
“陳清，哪種反饋？”
SQUID，全名為超導量子乾涉儀。
這是一種靈敏度相當高的磁傳感設備，以超導約瑟夫森效應和磁通量子化現象為原理設計而成，主要用於磁通量方麵的測量。
除了生物學和醫學領域之外，它在加密通訊領域應用也很廣。
實驗室的這台SQUID出自申城交大，靈敏度可以達到0.1皮特斯拉，也是目前國內精度最高的一台超導量子乾涉儀。
負責數據觀測的陳清是個長相清秀的女生，個子很高，聞言立刻指向了屏幕：
“潘院，磁通鎖定環失鎖了，還是連續三次！”
潘永年快步趕到陳清身邊，俯身湊近屏幕。
看清上頭記錄後，他的眉頭頓時重重一揚。
失鎖。
在SQUID的領域裡。
這個詞代表著設備探測到的磁場變化太快，超出了反饋電路的上限，導致設備失去了鎖定測量的能力。
但要知道......
SQUID所處的區域裡，是冇有任何磁場施加的。
早在實驗開始前。
所有可能產生磁場的設備就被團隊關閉或移到了外層，內層實驗室的剩餘磁場則被潘永年帶來的坡莫合金屏蔽，已經被壓製到了5納特斯拉以下。
換而言之。
能在這裡讓SQUID連續三次失鎖的。
隻能是某種類似程序猿頭發那樣，理論上不該存在的東西。
“潘院！潘院！”
就在潘永年查看失鎖記錄的同時。
另一方位上，又有一位科研員突然高喊出了聲：
“波形！鎖相出波形了！微伏級！正在往上跳！”
鎖相放大器也有反應了？
潘永年連忙看向了對方，飛快問道：“幅度多少？”
“一直在變！0.56！2.7！3點....不對，破5了！”
這一次。
潘永年不再過多言語。
隻見他用與年齡不相符的敏捷速度，衝到了主控台附近的另一塊屏幕前。
這塊屏幕關聯的是一台GHz級的超高速多模單光子探測器，來自中科院的鎮國之寶。
它還有個具紀念意義的名字，叫做南湖。
這台單光子探測器連接著一個抽至超高真空的暗腔，內部冇有任何發光物質。
暗腔的另一端，則監測著林毅等人失蹤的區域。
它是整個實驗的最終環，也是唯一的驗證環。
無論是SQUID還是鎖相放大器，亦或其他幾台設備，其實都是為了這台單光子探測器服務。
隻有單光子探測器的示數發生了改變，才能說明第二條路徑正在被打通。
正常情況下。
它顯示的暗計數率穩定在每秒1次，也就是光電倍增管自身熱噪聲的數值極限。
如果這個數字開始上升。
就代表著有什麼東西在穿過真空的時候，激發了虛粒子的漲落，讓“虛無”發出了光。
並且顯示出的數字越大，就說明穿過來的光子數量越多。
一旦光子數達到某個量級，就能形成肉眼可見的光。
根據潘永年團隊的計算結果。
SQUID失鎖、並且鎖相放大器波形超過477微伏之後，暗計數率理應有所改變。
如今前者條件已經具備，後者也即將符合.....
潘永年身子微微前傾，雙手緊緊鉗住了桌沿。
負責鎖相放大器的科研員已經帶上了明顯顫音，但仍在竭力報數。
“9.7！”
“26.9！”
“潘院，破50了！”
“破百！！”
“330！”
“414....435....481！！！！”
當鎖相波形來到481的那一瞬間。
嘟——
單光子探測器屏幕顯示的數字，突然從【1】輕輕一跳。
變成了......
【2】。
接著不等潘永年反應。
那個數字又跳了一下，從【2】竄到了【3】。
隨後在潘永年的注視下。
數字跳得越來越快，跳得越來越瘋：
7、15、37、82、126、357、4396、27364——
屏幕上顯示的暗計數率，像是衝破閘門的洪水一般，以指數的速度飆升。
這代表著一顆顆光子正衝破阻礙，跨界而來，在地球.....
凝聚成光！
.........
與此同時。
歸華門後山禁地。
林毅也正表情焦急地盯著手機，心中度日...或者說度秒如年。
雖然能實時聽到實驗室方麵的動靜，隱約能猜到本土那邊有了某些進展。
但他畢竟不是專業的物理從業者，這節骨眼兒又不敢貿然開口乾擾潘永年的思路。
因此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原地乾等著。
其實單純等著倒也還好，隻是時間......
想到這裡。
林毅一臉憂色的轉過頭，望向了禁地東南方。
那是歸華門山門所在，也就是兩頭金瞳赤鱗獸攻擊的陣法節點。
大概一刻鐘前。
山門大陣處傳來的波動突然消失，整片區域都安靜了下來。
但林毅通過身上用於控製大陣的陣玉卻能感覺到，那兩頭金瞳赤鱗獸依舊停留在了原地，並冇有就此離去。
如果他所料不錯。
那兩頭妖獸多半正在小憩恢複力量，為的就是能在攻破大陣後，還有餘力屠戮宗門內的弟子。
畢竟人族...尤其是修行者的氣血對於妖獸而言，可是十足的大補之物。
作為二階後期層次的妖獸，擁有這種簡單的靈智不足為奇。
林毅事先也做好了這方麵的準備。
隻是......
兩頭金瞳赤鱗獸開始調息的時間，比他原先預計的足足要早上半個時辰。
倘若它們恢複的速度再快一些......
那樣留給林毅和本土的時間，恐怕就相當有限了。
隨後林毅歎了口氣，正準備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手機上。
然而就在剛從山門收回目光，視線轉移途中。
林毅突然動作一頓，盯著某個方位，口中忍不住發出了一道輕咦：
“嗯？”
那是距離他十五六米開外的一處地麵，位於山坳入口偏右，平日裡除了一層淺草之外再無他物。
然而此時此刻。
那處地麵的縫隙裡，突然滲出了一縷肉眼可見的......
紫光。
不刺眼也不灼目，卻相當顯眼。
起初細如發絲，但不等林毅有所反應，轉瞬便暈開一片。
咻——
直徑一尺......
半米......
一米......
兩米......
片刻不到。
光暈便在林毅麵前定格成了一個直徑十米左右，嵌在地麵上的.......
紫色光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