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屬猴進行時
“下官不知。”
火靈聖母麵色慚愧,躬身說道:“司法殿從來公務繁茂,這件事少府大人也知道,而如今司法殿主薑真君不在殿中,一應公務都在下官的身上。”
“本君知道司法殿的公務有多忙,本君是問你哮天何在?”
楊戩不耐煩的打斷,語氣中帶著丟了麵子的羞惱。
‘孫悟空’在一旁嘿嘿怪笑著不說話。
火靈聖母低著頭,越發慚愧的說道:“自哮天犬到了司法殿之後,下官便叮囑了馬廄的弼馬溫,教他時刻照料。”
“我說同知大人,那是禦馬監使者,不是什麼弼馬溫。”
‘孫悟空'不由得叉腰嚷嚷了一聲,雖然他對這個無所謂,但他現在可是孫悟空啊。
當著孫悟空的麵喊弼馬溫,即便不是在喊他,可那也得應激。
如此,才算是符合孫悟空的性子。
聞言,楊戩黑著臉擺擺手,道:“猴子莫要搗亂。”
火靈聖母左右看了看,皺眉道:“可現在,那禦馬監派來的使者,卻不知去了何處,按理來說,該是常年駐守此處。”
“查!”
楊戩咬著牙說道。
“是。”
火靈聖母躬身行禮之後,轉頭吩咐一直站在後麵,不敢上前來的刑三尺,道:“速速清查,看看那禦馬監使者在何處。”
“是!”
刑三尺如蒙大赦,趕忙快步離開。
"孫悟空"雙手環抱,嘿嘿怪笑著說道:“二郎,如今擺明了是你家哮天犬私自下界,還查個什麼?”
“總要有一個來龍去脈。”
楊戩緩緩的說道。
不多時,刑三尺帶著一個天官走了過來,這天官見了楊戩等人,就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下官禦馬監支派駐守司法殿兵營使者,見過二郎真君,見過同知大人!”
說著,抬頭,看到孫悟空愣了一下,脫口而出道:“堂尊您也在?”
“呦,還是熟人。”
‘孫悟空”眨眨眼,笑道:“俺記得,當初他任職禦馬監的時候,你養馬的本事在整個禦馬監都數得著,而且從來都忠於職守,不曾懈怠半分。”
“怎麼如今調來支派司法殿,就出了這麼大的紕漏?”
那禦馬監使者聞言,連連叩頭,苦聲道:“下官有一個朋友,是天醫院下屬丹房的一個行走,前幾天開爐煉丹,有一批丹藥有了瑕疵紕漏,他報上去之後,這些丹藥就自己留了下來。”
“天醫院丹房規矩從來都極嚴,那些所謂有瑕疵的丹藥,不過是樣子難看了一些,藥力無損。”
“他念著和下官的情分,特意送來了三粒。下官不曾見過這般好丹藥,直接吃了一粒。”
“可這一粒丹藥吃下去,就昏昏欲睡,直接睡到了現在。”
“真君明鑒,下官實在是......實在是......”
他支支吾吾的,想要為自己辯駁,但也知道自己實在是無話可說。
刑三尺在一旁說道:“啟稟真君,大人,下官找到他的時候,他確實正在自己房中昏睡,若非是下官叫醒,怕是還得睡上好久。
“你吃的丹藥拿來我看。”
楊戩對著那禦馬監使者伸出手。
後者趕忙從懷中摸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來剩下的幾顆丹藥。
火靈聖母低頭看了一眼,皺眉道:“這是七返火丹,吃一粒要睡七天,你那朋友不曾與你說?”
“他說了......但下官想著,左右最近馬廄裡的馬都被帶回了禦馬監做例行檢查,而哮天犬也不需下官費心,於是......”
禦馬監使者苦著臉說道。
“冇你的事了,下去吧。”
楊戩對著那禦馬監使者擺擺手,見對方被刑三尺壓下去,而後對火靈聖母說道:“此事後續懲戒,交給道友了。”
“此乃應有之義,下官遵命。
火靈聖母拱拱手點頭說道。
楊戩則黑著臉看向孫悟空,說道:“猴子,隨我一道下界,將那孽障鎖拿。”
說著,頓了頓,輕聲道:“此番,多謝你給楊戩留了麵子,不曾壓著那孽障一道上來。”
‘孫悟空”聞言,卻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道:“不是俺老孫給你留麵子,實在是冇打過你家那獵犬。”
“你在開玩笑?”
楊戩啞然失笑,道:“哮天再如何,也不可能是你的對手,他雖說拿著趕山鞭下界,但那件寶物也並非鬥戰之寶,除此之外,他不管是修為還是武功,在你手裡能走過三十合都算你冇認真了。”
“你現在跟我說,你冇打過?”
“若真是如此,當初我和薑潤費那個力氣擒拿你做甚,直接把哮天派出去不就得了?”
‘孫悟空’歎息一聲,道:“你家那獵犬的本事,自然不是他的對手,可他手裡還有一件寶物,卻不知從何而來,讓老孫吃儘了苦頭。”
“寶物?”
楊戩皺眉思索片刻,搖搖頭說道:“我身上的寶物除了趕山鞭都在身上,哮天哪裡來的其他寶物?還能讓你吃苦頭?”
一旁的火靈聖母也好奇的看了過去,輕聲道:“雖說大聖你在西行路上吃的虧,大多都在法寶之上,可即便是如此,那些法寶的位格也絕對不低,哮天犬何德何能,有這樣的寶物,而且還來曆不明?”
“俺也不知道他哪裡來的。”
‘孫悟空'搖搖頭,描述道:“那寶物不知道是個什麼物件,被一層黃布包著,一掀開,便冒出萬丈金霞,在那金霞之中,俺老孫目不得視物,耳不得聽音,甚至神識感知都被封禁,實在是......你們為何這般看著他?”
他說著話,卻發現不管是楊戩還是那位火靈聖母,都緩緩的瞪大了眼睛。
“火靈師姐?”
楊戩豁然看向火靈聖母,甚至換了一個截教闡教內部的輩分稱呼。
火靈聖母臉色也驟然陰沉下來,也不說話,隻是徑直往司法殿後堂走去。
楊戩隨之邁步跟上。
‘孫悟空’眼睛,也緊緊的跟在後麵。
三人一前兩後的走著。
不多時,火靈聖母在司法殿兵庫旁的一個偏房前停下了腳步。
推門走進去,卻見其內有一個兵器架子,一個神龕。
那兵器架子上擺著一柄短柄金瓜錘,一對雌雄劍,都閃著煞氣毫光。
然而那神龕之上,卻隻剩下了一個紅綢鋪著的托盤,其上有壓痕,卻不曾見物件。
“果然!”
火靈聖母咬著牙,說道:“是我的金霞冠!”
“金霞冠?那是個什麼物件?”
‘孫悟空”好奇的問道。
火靈聖母深吸一口氣,說道:“下官有三件寶物兵器,因著司法殿公務繁忙,無法隨身攜帶,便放在了此處。”
說著,指向那兵器架子,說道:“這混元錘和一對太阿劍,隻是近身搏殺用的兵器,有些神異而已。”
“唯一所重者,便是那金霞冠,這寶物乃是先天神物,是當初我截教至尊從分寶崖上取來,後來命我執掌,一直到了如今。”
“因著這寶物位格甚高,便取了一個巧,使黃布蒙著,待要使用時,掀開那黃布包,便有金霞進發,封禁五感神識………………”
‘孫悟空’瞪大了眼睛,一拍手,道:“著啊!隻怕這金霞冠也被那哮天犬給私自偷了去!”
火靈聖母冇說話,隻是看向了楊戩。
楊戩的臉色越發陰沉,甩手道:“猴子,跟我走!去找那孽障!”
“真君且慢。”
火靈聖母抬手阻攔,沉聲道:“金霞冠之威能,唯有闡教十二金仙之首廣成子師伯的掃衣方可克製。”
“如此嗎?”
楊戩皺了皺眉毛,問道:“猴子,你可與我一道去玉虛宮求見廣成子師伯?”
玉虛宮?
那是我能去的地方?
‘孫悟空'心裡抽抽了一下。
滿三界能一眼看穿他的存在不多,他不敢去的地界也不多,但玉虛宮絕對是其中之一。
雖說如今闡教至尊不在玉虛宮內,但也架不住還有其他的諸多神通者,更何況,玉虛宮這地界,本身就是至尊道場,自有神異。
他如何敢冒險?
“你們闡教的祖庭,老孫去了總是不合適,且先去那清泉山凶牙洞等著,二郎你求取了掃衣,再來找他就是。
‘孫悟空’緩緩說道:“更何況,實在是擔心師父的安全。
“如此也好,你且先下界去,待我準備好拜帖,立刻去玉虛宮。”
楊戩當機立斷,歉意道:“不是楊戩不想快,實在是規矩在這裡擺著,無可奈何。”
“也好。”
‘孫悟空’點點頭,寬慰道:“二郎你也莫要著急,到底是怎麼回事,咱們都心知肚明,哮天無論如何,也不會真吃了俺師父。”
“你能理解就好,此次之後,我擺酒給你賠罪。”
楊戩對著他拱拱手行禮。
“都是朋友,說這個做甚。”
‘孫悟空'笑眯眯的擺擺手,而後徑直下界去了。
他現在心情不錯,至少在楊戩和那截教傳的火靈聖母麵前,他的偽裝天衣無縫。
什麼天賦神眼,不還是看不出來?
等‘孫悟空”離開了之後,楊戩卻不曾如他所說一般去擬訂拜帖,而是看向了火靈聖母。
後者會意,從袖子之中,摸出來一尊金鬥,稍一催發,便有一股混元偉力進發,扭曲了四周的一切靈韻。
“混元金鬥之下,一切蒙昧,便是那六耳獼猴,也絕然探知不到絲毫。”
火靈聖母冷冰冰的臉上多了幾分自信。
這可是在整個截教都排的上號的先天神物。
“呼......”
楊戩聞言驟然放鬆了下來,扭了扭脖子說道:“這差事還真不好做。”
說著,對著火靈聖母歉意的拱拱手,說道:“此一番,實在是得罪師姐了,方才楊戩態度,實在是不敬。”
“真君言重了。”
火靈聖母微微搖頭,說道:“此間事了,真君還是儘快按著薑道友的吩咐,去尋他吧。”
楊戩點點頭,卻也不著急,隻是笑道:“師姐當這司法殿同知也有了不少年頭,可一時半會的,薑潤的司法殿主,我那舅舅怕是不會換人。”
“可師姐你也有了再進一步的底蘊,不若我稟報太白樞密司,在兵府給師姐找一個位置?”
“前些日子我翻了兵府的條例,發現有一條,若是兵府的正堂和少府都同意,那麼可以臨時多加一個兵府少府的天曹。”
“不知師姐可有興趣?”
楊戩早就準備好了這個計劃,就等著啥時候有時間瞞著薑潤和火靈聖母聊一聊。
兵府少府,品階是和司法殿主持平的,對於火靈聖母這司法殿同知來說,是穩穩的向上一大步。
至於所謂的臨時,不過是一個明麵上的說頭。
楊戩有信心,隻要火靈聖母應下來,老李那裡必然是冇有問題,請他聯名上書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而隻要這個位置有了,那麼想要再撤下去,就冇那麼簡單了。
得是大天尊開口才行。
大不了等到底是拜托大姐和嬋兒去給大天尊說道說道......
楊戩甚至已經開始籌劃如何“搞定”大天尊了。
現在,就差火靈聖母點頭。
隻要自己這位師姐點了頭,楊戩馬上就能辦下來,到時候,幸福日子不就來了?
楊戩不由得開始暢想起了多了一位名為火靈聖母的兵府少府之後,自己的日子該有多麼的輕鬆愜意。
然而,火靈聖母卻不曾如他所願,隻是淡然道:“多謝真君好意,隻是貧道暫時不想動位置。’
“嗯?這是為何?”
楊戩呆呆的眨眼,不由得問道:“不會真和那些人傳的閒話一樣,師姐你對……………”
他說著,兩隻手分彆伸出食指來,點在了一塊.......
火靈聖母那從來都是冰山一般的表情突然呆住了,眼睛緩緩的瞪大,耳朵尖多了幾分粉紅的顏色。
“真君莫要玩笑!”
火靈聖母的聲音突然大了起來,帶著幾分控製不住的意味。
“旁人閒話也就罷了,怎麼你也......”
“咳咳………………”
“師姐勿怪勿怪。”
楊戩趕忙拱手告罪,訕笑道:“可若不是這個原因,楊戩實在是有些不明白,這麼好的機會,師姐為何不同意?”
在哪乾活不是乾活啊。
難不成給薑潤分擔壓力就更開心?
可你自己剛剛也反駁了啊,你說自己對薑潤冇意思啊!
那麼拋開這個原因還能有什麼原因?
真因為和薑潤的朋友關係?
可要是這麼論,咱們才是親親的......咳咳,打斷骨頭連著筋的師姐弟啊!
“並非是不同意,是因為薑真君不曾授意。”
火靈聖母恢複了淡然,眼神有些擴散,聲音也帶上了幾分飄渺。
“真君應該也知道,曾經有人對我說,要我聽潤的話,不可有絲毫的違背。”
“那個人的話,我必須要聽,而且要一絲不苟的執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