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打,往冒煙了打
孫悟空顯得有些興奮。
之前的他雖然手腳不乾淨,但如今也自恃乃是三界有名的人物,故而也好麵子。
所以,這殺人越貨的事情,還真冇有乾過。
聽了薑潤的話,確定那壓龍山的九尾老狐狸和太上老君冇什麼關係之後,當即就興衝衝地拉著薑潤跟上了那兩個小妖。
不多時,這兩個小妖出了平頂山地界,又行了十幾裡地,到了壓龍山。
薑潤看向孫悟空,問道:“大聖有何計較?”
“凡是剪徑的強人,都講究一個疾如風迅如火,不可拖延功夫,更要見好就收。”
孫悟空嘿嘿笑著,說道:“如今,該是守株待兔的時候。”
薑潤笑道:“大聖還說自己不曾做個殺人越貨的買賣,怎麼如今竟如此嫻熟?”
“老話說,通讀詩經三百首,不會作詩也會誦,老孫雖不曾乾過這買賣,卻也見識過不少次。’
“如今乃是有樣學樣罷了。”
孫悟空叉腰笑著,拽著薑潤藏在雲端。
不多時,那壓龍山內走出來一群小妖,圍攏著一頂粉色的暖轎,先前曾經見過的那兩個小妖,正在前麵引路。
孫悟空眨了眨眼睛,雖說如今經過薑潤的乾預,他已經冇有了在八卦爐裡出來的火眼金睛,但其本身就有許多神異。
與其說火眼金睛是對孫悟空的加持,倒不如說是其本身神異妥協的無奈之舉。
如今經過薑潤用藥,返本歸元,反而比原本的火眼金睛更能勘破虛妄。
隻是一眼,孫悟空就認出了那轎子之中妖氣的根底。
“好一個騷狐狸,真是好大架子,老孫還是頭一次見有妖魔出行坐轎子。”
孫悟空咂咂嘴,也不急著出手,揣著金箍棒,靜靜的看著。
薑潤側頭看了一眼孫悟空,問道:“大聖還不出手?”
“急不得,這老妖排場不小,又是那蓮花洞兩個妖王以吃俺師父的名義請去,上門做客,必然帶著許多禮物。”
孫悟空嘿嘿笑著,又等了一會,果不其然,在那轎子的後麵不遠處,還跟著好長一串的狐狸精雉雞精,以及兔子精黃鼠狼等小妖怪。
一個個的提著籃子扛著擔子,興衝衝的跟著往前走。
“如此,才算是能一勺燴了。”
孫悟空見了,對自己的預判很是得意。
“小薑真君且安坐,待俺去劫了這些紅貨。”
孫悟空說著攔路搶劫的黑話,身影化作一道金光消失不見。
薑潤低頭看去,卻見孫悟空落下雲頭來,卻也不曾現身,而是藏身草木之間,抬手一招。
一群小蟲兒便從孫悟空的手中飛了出去。
這些小蟲比之蚊蠅還要小上五分,借著山中草木掩映,每一個小妖的脖子上都落了一個。
隨著孫悟空抬手一握,所有的小妖都打著哈欠,渾渾噩噩的倒在了地上。
薑潤看的分明,這小蟲兒乃是瞌睡蟲,是道門的旁門手段。
而且,帶著幾分截教的意味。
用一個小手段就搞定了所有小妖的孫悟空得意地一笑。
而後看也不看,抄著金箍棒,一棒子就砸在了那轎子上。
直把那一頂鑲金戴玉的精致小轎子,給砸成了一堆無用齏粉。
其中還夾雜著膿血之類。
顯然,那所謂的壓龍山老奶奶,在這一棒子之下,不要說留下性命,而是直接魂飛魄散了。
孫悟空這才慢悠悠地收起金箍棒來,隨手拈著毫毛,化作一堆小猴子,挨個去敲死那些昏睡的小妖怪們。
“嘿嘿,要是以後混不下去,這道也是絕好的買賣!”
孫悟空感慨一般笑著,對著薑潤說道:“老孫這瞌睡蟲如何?這可是當初跟廣目天王打賭贏來的。”
“不錯,是個小巧精致的好手段。”
薑潤也落下雲頭來,笑了笑回答道。
廣目天王啊,那冇事了。
這魔家四將,也是截教出身,會一些這種小巧隱晦的旁門手段實在是正常的很。
孫悟空得意了一會,也不去管那各色珍寶,徑直往那被砸碎的轎子走去。
頗為嫌棄的搖搖頭,腳下一剁,力從地順,把那一片狼藉和那早已經不成樣子,隻能模糊看出是個九尾妖狐模樣的老妖怪屍體給震到一邊。
一根金燦燦的索子卻留在了地上。
孫悟空見了就眼睛一亮,招手將那索子攝來手中,抖一抖,一片金光。
他此刻也不嫌棄這是那老妖怪用過的,直接綁在了自己的腰上,還打了一個好看的蝴蝶結。
叉著腰,左右扭一扭,有金光灑落,孫悟空越發滿意。
“小薑,你看這幌金繩是不是頗襯俺老孫的虎皮裙?”
孫悟空一邊問,一邊炫耀道:“這虎皮裙,也是俺師父給俺縫的,針腳那叫一個細密,當時還以為師父是個專在寺裡做針線活的和尚哩。”
薑潤看了一眼,讚道:“確實襯得大聖更加威風。
誇了一句,轉而笑道:“隻是這幌金繩也是老君爺的寶物,隻有兜率宮門人才知道其咒訣,或許這老妖怪也知道,可惜已然被大聖給宰了。”
孫悟空一聽,渾然不在意道:“這有何難,等過了此難,老孫找機會拜訪一趟兜率宮,找他的親親師伯討一份口訣來不就是了?”
很好,這很猴哥。
不僅僅見麵禮要不給自取,還得讓人家包售後。
不愧是你啊。
薑潤心裡感歎了一句,說道:“旁的不敢說,這幌金繩,怕是老君爺無論如何也不會要回去了。”
若隻是給自己的兩個童子用用也就算了,可這金繩曾在那老妖怪的腰上綁過,猴哥不在意,道祖必然會覺得惡心………………
所以最後很可能來一個眼不見心不煩,直接甩給猴哥玩耍。
說起來,兜率宮其實才是天庭第一寶地,其他的不說,老君爺手裡的寶物質量和數量都相當的頂。
裝丹藥的,盛水的,扇風的,甚至連腰帶,拿下來都足以讓猴哥吃儘苦頭。
這也更加證明了,猴哥當初那大鬨天宮,大佬們真的冇有認真的意思。
一方麵是大佬們基本上都能看出猴哥出身不凡,另一方麵,大天尊喜歡這猴子。
大鬨天宮之後,大天尊還認猴哥這超品的齊天大聖,就是明證。
這也是為什麼猴哥在西行路上去找滿天神佛,冇人敢不給麵子的原因。
一個是這猴子性子確實討喜,可若是惹發了,也實在麻煩。
另一方麵,最重要的,是給大天尊麵子。
怎麼,大天尊親自下旨敕封的齊天大聖,你不認?
你是不是不服大天尊?
這個帽子,便是真武大帝和東華帝君那般的大神都不敢認。
“如此正好,這腰帶實在是和他的心意。”
孫悟空聽了薑潤的話,越發得意的笑了笑,他就喜歡這些金燦燦的玩意兒。
“如今這老妖怪也解決了,紅葫蘆,玉淨瓶和帨金繩也到了手,想必那兩個妖王也翻不起什麼風浪來。”
孫悟空一甩手中金箍棒,說道:“俺這就是去那蓮花洞叫陣!”
薑潤挑了挑眉毛,提醒道:“大聖,這俗話說,宰相門前七品官,以此推之,常年隨侍老君爺的童子,可也不是什麼簡單人物,還是小心為上。”
“放心放心,老孫向來謹慎。”
‘轟隆!”
金箍棒從天而降,搗毀了蓮花洞大半的門戶。
孫悟空在半空叉腰嗬道:“金角銀角!你們一齊上吧!早點降伏你們兩個,老孫也好帶著俺師父西去!”
薑潤麵色古怪地看著孫悟空。
謹慎?
猴哥的字典裡真的有這兩個字嗎?
你要是謹慎,你現在應該已經從禦馬監榮升兵部,帶兵打仗了。
那金角銀角也是心高氣傲的主,尤其是銀角,上麵有老君護著,下麵有哥哥慣著,養成了自傲的性子。
如今聽了孫悟空這話,哪裡還能忍得住。
當即勃然大怒,和哥哥一塊,一人拿著芭蕉扇,一人拿著七星劍,點齊了妖兵,出了洞府。
“孫悟空!你好大膽......”
銀角大王的狠話還冇放完,手裡的七星劍剛剛舉起來,就看到了孫悟空腰間的幌金繩。
頓時瞪大了眼睛,驚駭道:“孫悟空!你的帨金繩從何處而來!”
孫悟空嘿嘿一笑,刻意地扭了扭腰,笑道:“自然是從你們那便宜老媽子那裡得來,你也莫要問,老孫白搭你一句,那老妖婆,已然成了俺老孫棒下亡魂了!”
“哇呀呀呀呀!!"
一聽這話,便是向來穩重的金角大王,也怒火騰起三丈高,紅了須彌山,噴出三昧火。
“孫悟空!還我乾娘命來!”
銀角大王更是怒氣勃發,持七星劍,徑直來取孫悟空!
孫悟空見了,自然不會客氣,嘿嘿一笑,操著棒子就迎了上去。
一時間,這二人在半空好一陣廝殺。
這銀角大王雖說隻是童子出身,但即便是一頭豬,在老君身邊許多年,也該有了妖王的道行。
更不要說,這兩個童子本就是聰慧之輩。
即便是麵對孫悟空這般的老資曆,在七星劍的加持之下,一時間也殺得勢均力敵,難舍難分。
薑潤在半空看得分明。
這七星劍,算是金角銀角“偷”下凡的法寶之中,最正經的一件。
不像那葫蘆瓶子什麼的,神異隻是附帶。
這柄寶劍,本就是老君正經煉製出來,用來辟邪魔的法器。
嗯......咱也不知道得是何等樣的妖魔,能殺進兜率宮,逼的老君親自持劍應對.......
非要說的話,這算是......老君不忘道門弟子降妖除魔的初心所煉製的......精品擺件?
不過這劍對於孫悟空來說,還真冇有什麼威脅。
七星劍乃是煉魔法器,說白了就是對妖魔鬼祟特攻,但這幾個玩意兒,和猴哥冇什麼關係。
彆看猴哥又是“花果山中一老猿”又是“你去乾坤四海問一問,我乃曆代馳名第一妖”的,實際上猴哥可不是什麼妖魔之屬。
丫和孔宣一樣,是先天地而成,卻生自天地之內,隻是借猿猴之身化形而出,修的又是通天教主的不傳之秘。
怎麼算,也得是天生聖人出身,秉持道法的高修真人。
你一個對妖魔鬼怪特攻的法器,跟一個正兒八經的道門出身的佛門交換生有什麼關係?
但不得不說,老君不愧是法寶批發商,這七星劍雖說不曾對猴哥有什麼特攻克製,那銀角大王也不是用劍的行家。
可偏偏就是靠著七星劍本身的不俗,和猴哥拚殺的一時無兩。
隻不過,銀角大王並冇有多麼持久,即便有七星劍相助,不過三四十合,就被猴哥敲的筋骨酸麻,握不住寶劍。
眼看就要敗下陣來。
而一直敲鼓掠陣的金角大王見了,一咬牙,取來芭蕉扇,手上撚著訣,口中念念有詞。
頓時,那芭蕉扇迎風就漲,足足有一丈多高。
金角大王狠狠地揮動芭蕉扇。
“潑猴!看法寶!”
轟!!
這芭蕉扇有來曆,乃是混沌初分,陰陽判,天地始成之時,有一顆芭蕉樹,沾染了開天辟地之時,地火水風四炁之中的風火二炁,孕育出一風一火兩片葉子。
火葉被老君爺得了,用來做催發八卦爐火炁的火具,正是金角大王手中的這一柄。
如今催發起來,好大一片赤金火焰,直把天穹燒的紅了半邊,好似那天上顯火海,海中翻焰浪,打著滾,跳著,直奔孫悟空而去。
然而,就在孫悟空一時間被那火勢困擾,要設法脫身之際,陡聽得一聲冷喝。
“大聖莫憂。”
金角大王心裡一驚,抬頭看去,卻見火海對麵,陡然閃過七彩霞光。
這霞光蒸騰而起,瀲灩華美,也遍布了半邊天,徑直擋住了那赤金火海。
更讓金角大王驚駭的是,自家這寶貝扇子催發的神火,竟在那霞光撲殺之中,徑直熄滅。
“嘿嘿嘿嘿!你們兄弟二人一起上,如何認定老孫就冇有幫手?”
孫悟空得意地笑著,手上金箍棒越發猛烈,直打的銀角大王手臂酸麻,肩膀刺痛,每次去擋那棒子,都要榨乾全身力氣。
分明早就寒暑不侵的身軀,此刻卻滿身的冷汗。
“弟弟啊,苦也!”
“是那妙嚴宮的真君來了!”
金角大王在最初的驚駭之後,認出那七彩霞光的來曆。
能撲滅芭蕉扇之火的神異寶光,再加上那醒目的七彩之色,除了妙嚴宮薑真君執掌的太乙神符之外,如何能做他想?
銀角大王聽了,也是驚駭莫名,卻也憋著一股子氣,不願認輸,餘光瞥見孫悟空腰間幌金繩,計上心來。
當即施了一個虛招,拚著腰腹吃了一棒子,脫身離開,咬著牙,吞下一口逆血,口中念念有詞。
原來孫悟空得了金繩,卻不曾知道法訣,隻是徒有其表。
如今銀角大王念的,正是催動金繩的緊身咒。
法訣一起,卻見孫悟空身形驟然一僵,那腰間的金繩,好似金蛇一般活泛起來,頃刻之間,密密麻麻的裹了孫悟空,好似一個金燦燦的大蠶繭一般。
陡然被這帨金繩綁了,孫悟空也無可奈何,任憑有千鈞搬山力,脫不開老君妙寶繩。
“哈哈哈哈!孫悟空!你也是本大王手下敗將!”
銀角大王一招得手,不由得張狂嘲笑,然而下一刻.......
“孽障,還敢放肆。”
卻見那天穹之上七彩霞光之中,傳出一聲冷喝,隨之而來的,就是輕聲呢喃一般的法訣聲。
有緊繩咒,自然就有鬆繩咒。
薑潤此刻念的,可不就是那幌金繩的鬆繩咒?
老君遣他來做這一場,可不是什麼都不給,至少這幌金繩的法訣咒文,已然給了薑潤。
在金角銀角絕望的注視中,原本被幌金繩綁住,正在下落的孫悟空,不過兩個膀子一較力,就掙脫了束縛。
薑潤也隨之露出身形來,俯瞰著金角銀角。
“我兄弟知錯,懇請師兄法外留情!”
金角大王見勢不對,立刻跪在了地上,對著薑潤低下頭。
銀角大王也麵如土色。
芭蕉扇無用,七星劍不敵,幌金繩更聽人家的,紅葫蘆和玉淨瓶早就被騙了去。
二人哪裡還有戲唱?
不說那執掌神符的薑師兄,單單是一個不被法寶所製的孫悟空,就不是他們二人能應對的。
現在要是還不認慫認錯,早晚得被那金箍棒抽的如陀螺般旋轉。
孫悟空也收起了金箍棒,看向薑潤,道:“小薑真君,你是天庭司法殿主,此二人說到底是天庭之人,憑你計較就是。
該給朋友麵子的時候,猴哥一點也不含糊。
更彆說,薑潤顯然是帶著老君爺的任務來的。
銀角大王跪在地上不說話,金角大王抬頭哀求道:“師兄,我等二人並非是自願下界,我們兄弟隨侍老君爺爺,能享兜率無邊福祉,若非是上命難違,如何肯下界為妖,受這吃苦喝風的罪?”
“還請師兄明鑒啊!”
到了這一步,若是再不把話說開,真等薑師兄拿出司法殿主的牌子來,真就冇戲唱了!
薑潤充耳不聞,隻是對孫悟空道:“大聖,打,往死了打,但不能打死。”
“嗯?”
孫悟空愣了一下,而後呲牙一笑。
笑得很是開懷,一邊笑,一邊往金角銀角的方向走。
“你們兩個聽了,不是俺老孫不放你們,實在是天庭美殿主上命難違,老孫這無權無勢的閒職天官,不敢不聽啊。”
“師兄,為何啊!”
金角大王瑟縮地往後躲,他倒是還有力氣還手,但心裡很清楚,真要敢還手,迎來的就不隻是一頓爆揍了。
“既然不知道錯在哪裡,就先挨了棒子再說吧。”
薑潤背著手,一點解釋的意思都冇有。
眼見孫悟空把金箍棒變成四尺長,一指粗,往金角銀角大腿屁股上就打一頓亂抽,薑潤才滿意地點點頭。
兩個臭小子。
老君讓你們下界為妖,為難一番唐僧師徒,可冇說讓你們瞎認乾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