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小說 > 誰說天庭冇有人情世故? > 第220章 武德星君的體麵和花活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220章 武德星君的體麵和花活

2026-10-15 作者: 臨湖輕舸

武德星君,不是武曲星君。

後者乃是北鬥七大星君之一,位列北極第二序列,僅次於北極四聖,乃是北極兵府的督法天官。

而武德星君,則是兵府直屬的三品大神。而在職權上,和武曲星君其實算是一個模板。

就好像司法殿這邊,一二三把手,分彆是統籌一切的殿主,負責人事財權的同知,以及負責兵事的總掌大靈官一樣。

這位武德星君,就是兵府的三把手。

隻不過與司法殿的人財兵三枚不同,兵府的職權不是這麼算的。

首先,兵府的府正大人,也就是托塔天王李靖,負責總合統籌兵府一切事務,是毋庸置疑的老大。

其下的少府,也就是被楊戩視為坐牢的職位,則負責具體執行,以及兵府的內部事務。

但在這內部事務之中,有那麼一塊,是並不屬於少府職權範圍的。

那就是兵符內部的糾察之權。

兵府太大了,大到幾乎隻要是天庭帶著“兵”字的部分,都歸屬兵府管轄,或者怎麼也能插上一腳。

這種情況,也讓兵府在事實上成為了天庭最大,人數最多的總司部。

人多了,就必須要嚴管,怎麼管?

兵府地位高,即便是司法殿,輕易也不能啟動對兵府要害司部主官的調查。

其下人又多,事務又繁雜,一個內部專門的糾察係統就必不可少。

而兵府內部若是出了貪汙亦或者其他不法事,往往也都是兵府內部糾察先處理,然後把結果同時上報兵府少府和司法殿。

司法殿若是對結果有疑問,才能介入其中。

武德星君負責的,就是兵府內部監察這一塊。

“監守自盜啊。”

薑潤抬頭看著眼前恢宏大氣的武德星君府邸,輕聲感慨了一句。

“這次怕是要得罪咱們前殿主嘍。”

薑潤咂咂嘴,對左右的兩位老兵笑了一聲。

兩位老兵也都笑著眨眼。

整個司法殿誰不知道,公務這東西,對前殿主來說那就是避之不及的毒蛇。

如今去了兵府當少府,本來公務就比當司法殿主時多好幾倍,如今司法殿若是把武德星君給處置了,那麼兵府內部糾察這一塊,也得是少府先負責。

換而言之,現在自己等人乾的事情,就是在間接給自家前殿主大人加工作量。

而且還不小。

談笑了一句,薑潤抬抬手,示意敲門。

現在隻是查辦,還冇到抄家那一步,武德星君好歹是實權的三品大天官,該有的體麵不能少。

身旁一位老兵上去叫門。

“司法殿殿主奉太白樞密司敕命,前來查問武德星君,速速來見!”

體麵得給,但自家司法殿的麵子也不能落,這一套,老兵門清。

話音落下,卻不曾有人出來迎接,更不要說武德星君自己了。

薑潤見此眯了眯眼睛。

雖然知道查一個實權三品,不是簡單事情,但上門就吃閉門羹,是薑潤冇想到的。

有點過分了啊。

薑潤心裡冷笑一聲,也不拖遝,示意那敲門的老兵站開一些,正要強行破門,但下一刻卻突有所感,停下了動作。

'轟!!”

一道黑炁突的橫鑿而來。

武德星君府邸的大門還是被轟開了。

但動手的不是薑潤。

薑潤側頭,看向不遠處的左邊。

在那裡,有一道高挑的身影緩步而來,手上還帶著正在緩緩消散的黑炁。

這人是一位極冷的女子,穿一襲黑袍,麵無表情。

她走到薑潤身邊,微微躬身算是見禮,冷聲道:“司法殿的手段,還是太懷柔了一些,屬下冒昧出手,還請殿主勿怪。”

薑潤看了看自己身後。

三百如狼似虎的執法天兵,親自上門的司法殿主,一聲不開就準備直接破門。

這陣勢,在這位的嘴裡,居然得了一個懷柔的評價?

不過,一想到這位的身份,薑潤也就釋然了。

“張宴法師,許久不見了。”

薑潤笑著點頭打招呼,而後才問道:“法師怎麼來了?”

張宴一板一眼說道:“太白樞密司下了一道敕命給黑律司,命黑律司配合查辦武德星君一案。”

“嗯?”

薑潤眨眨眼,問道:“黑律司......還管貪汙?”

這不對吧,黑律司雖然看似獨立在天庭司法體係之外,但也要受到司法殿和北極驅邪院的雙重管轄。

之所以說獨立,隻是因為黑律司所負責糾察的部分,和司法殿主體冇有什麼重合之處。

黑律司主管的是陰間冥府,以及涉及到邪祟鬼神之流的不法事。

“貪汙跟黑律司無關,是其餘案子。”

張宴解釋道:“黑律司早有證據,武德星君擅自豢養了相當數量的妖族真魂。”

“黑律司懷疑其涉及修行邪法,這才有了卷宗,本想著再找些證據證實一下,但現在若是不查,怕是冇機會了。”

張宴雖然不知道武德星君涉及的貪汙有多大,但既然薑潤這位司法殿頭子都來了,那麼八成,武德星君得死。

對於三品以上大天官來說,一般情況不至於有事,一出事,就是要命的大事。

薑潤明白了,這波是兩個鉤子被同一條魚咬了。

黑律司對邪法修的懲治,即便是在整個黑律之中,也屬於強硬的那一部分。

主張發現既消滅。

倒不如說,黑律司居然在發現了武德星君的苗頭之後,還想著多搜集一些證據,就已經是給兵府和司法殿麵子了。

“既然如此,那就是司法殿黑律司聯合查辦了。”

薑潤微微一笑,看向了武德星君府的大門。

一道身影從中緩緩地走了出來。

身軀魁梧,穿一身金甲,戴著兜鍪,背著兩柄短斧,腰間掛著寶刀,手持一杆黑金大槍,全副武裝,甚至臉上都帶上了一麵黑漆漆的麵甲,隻有一雙帶著精光的眼睛露在外麵。

“著甲花了些時間,真君勿怪。”

這全副武裝的天將,正是武德星君。

武德星君手持大槍,對著薑潤和張宴躬身行禮,語氣沉穩:“也見過法師。”

看著武德星君這全副武裝的模樣,薑潤挑了挑眉毛。

而一旁的張宴卻不管這些,隻是冷漠地看著。

不過雖然她很想直接動手,但這位頂頭上司還在旁邊,卻不好過多僭越職權。

“星君穿這一身,是要出征?冇聽說最近兵府有什麼大動作,逼的您這位兵府糾察天官都要親自上陣?”

薑潤笑著問道。

武德星君側身抬手,說道:“隻是緬懷舊年甲胄,並無他意,真君,法師,請進府中一敘?”

渾然不顧那被黑律真炁摧成了齏粉的大門。

有意思。

薑潤笑著點點頭,和張宴一塊,邁步走進了武德星君府中。

一路穿行,到了正堂之內。

薑潤發現,這正堂裡,跪著一些武德星君府的主事,一個個跪在地上低個頭,麵色蒼白,背縛雙手。

“無關者,已經被遣散,在場都是府中有罪之人。”

武德星君緩緩地坐在了主位,將手中長槍立在一旁,指了指那跪著的一眾人等。

看向薑潤,問道:“真君,想來本將這點信譽還是有的?”

“自然。”

薑潤笑著點點頭,整個鏈條都即將被連根拔起,武德星君冇有理由給幾個手下的管事脫罪。

體麵,這東西說起來抽象,卻是這些身居高位的家夥在最後關頭也一定要守住的東西。

而對於現在的武德星君來說,自己把自己府邸裡的糟爛事收拾好,就是他要展示給司法殿的體麵。

張宴皺了皺眉毛,她覺得這很可笑。

黑律司相對獨立,除了查案之外,幾乎不跟天庭其他司部有交集,就連在北極驅邪院內部,有什麼集體活動的時候,也往往會默契的忽視掉黑律司。

所以張宴對這種犯罪之後“願賭服輸”的“從容”很是不屑。

但對於薑潤來說,就得維持這種體麵,這種潛規則。

當然,這不是出自於對罪神的憐憫或者敬重,你都犯法了,還哪來的這些東西?

之所以要默契的維持這種體麵,歸根結底是為了省事。

有個詞叫狗急跳牆,這條定律放之四海皆準。

對於犯了罪的仙神來說,若是連最後這點體麵和尊嚴都不給,那我又何必直接認罪伏法?

看我給你搞一個大活再說。

畢竟我死之後哪管他洪水滔天?

為了避免這一點,所以薑潤這個司法殿主要維持這一份給罪神的默契的體麵。

就比如之前的斷罪仙翁,若不是為了最後的這點體麵和尊嚴,臨死反撲一波,會讓事態變得很難看。

不是說搞不定,而是壓不住。

而在很多時候,不上稱,是必須要遵守的規則。

現在的局麵也是如此,為什麼太白金星會坐鎮司法殿?

不就是為了兜底?

大天尊的意思很簡單,關於古神的事情,能平穩處置,就平穩處置。

這也是薑潤為什麼要大操大辦,授意黃風和火靈聖母地動山搖的原因,就是為了吸引視線。

就是為了給天庭眾神一個既視感,這一次司法殿的行動隻是打貪,和古神無關。

而現在,武德星君也很好的意識到了這一點。

魚死網破,除了讓自己死的更丟人之外,其他的冇有任何作用。

與其如此,不如給自己一份體麵。

武德星君撫摸著自己的戰甲,輕聲道:“這一身甲胄,乃是大天尊親賜,而本將,也不曾辜負這一身甲胄,取得了偌大功勳。”

說著,看向薑潤,問道:“真君信嗎?”

薑潤微微點頭,道:“星君的功勳,無人能夠抹殺,但......”

他話鋒一轉,輕聲道:“星君的所作所為,卻辜負了大天尊的信重。”

武德星君閉上眼睛,不曾言語,隻是默默歎息。

“事已至此,再無話說。”

武德星君輕聲說著,從甲胄懷中摸出來一本賬冊,放在了桌子上。

“這賬冊裡,有曆年來的總賬,有了這本賬冊,從上到下,所有涉事之人,就都有了罪證。

武德星君手指敲著賬本,對薑潤問道:“有它在,本將隻求不上斬仙台,如何?”

“星君肯交待,當然是極好。”

薑潤自無不可的點點頭,不上斬仙台,不意味著不死。

武德星君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為了給自己求一個痛快的好死,他已經顧不得其他人了。

主動交代,換一個體麵,這個要求並不算過分。

這套流程,薑潤也算是熟悉。

接過由一位老兵奉上的賬冊,薑潤略微翻看了一下,微微點頭,重新遞給老兵示意他存檔。

“星君,賬冊有了,不知你們的寶庫所在?”

薑潤也冇有打機鋒扯彎彎繞,到了這個時候,直接開口問就好了。

“燈下黑。”

武德星君說了三個字,語氣強裝淡然,卻依舊藏著幾分不舍。

薑潤看向一旁的老兵,吩咐道:“去兵府找少府大人,請他聯合搜查武德星君的公懈房。”

“是。”

那老兵領命離去。

而武德星君也抬起頭,直到那老兵的身影消失不見,才歎息一聲。

“嗬......”

張宴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來。

裝的這麼淡然,實際上不還是人為財死?

到了這個關頭,依舊不舍那些贓款。

武德星君當然讀懂了張宴的潛台詞,本想怒目而視,但一想張宴的身份,卻又不敢有所表示。

跟薑潤,跟司法殿,有談的空間,至少能給自己要到最基本的“神權”。

但在一位黑律法師麵前,該是什麼就是什麼。

黑律判你淩遲三千刀,他們不會少剮你一絲肉。

“豢養的妖族真魂,何在?”

張宴見薑潤那邊隻剩下一點收尾,便徑直開口問道。

武德星君聞言,眼中帶著幾分怪異的釋然,就好像一直擔心的事情終於被曝光了出來。

“我不曾修行邪法。”

武德星君先是否認了張宴的最終目的,甚至主動展開了自身的道果本源。

張宴皺了皺眉毛,以黑律法眼去看,卻不曾看到邪氣。

武德星君這才有些艱澀的說道:“所以,我搜集的全是......真魂。”

薑潤微微瞪大了眼睛,他好像明白了什麼。

祭煉魂魄的邪法,當然是黑律司的執法範圍,但真魂這東西,有些不一樣,至少不是單純的煉法材料。

真魂,是妖族一種很獨特的存在方式,那些失去了肉身,但卻還有著內丹在魂魄之內的妖族,被稱之為真魂。

因為有內丹的存在,所以真魂形式的妖族,可以依靠內丹,暫時的構造出一副肉身來給自己使用。

但這個時間不會很長,每一次使用,都會對內丹有極大的消耗。

一想到這個,薑潤看向武德星君的眼神就帶上了幾分詭異,他帶著這股詭異的意味,語氣複雜的開口詢問。

“星君搜集的妖族真魂,全是......雌?”

武德星君身軀一顫,最後還是緩緩的點頭。

張宴雖然不通男女之事,但身為修道者,若是說不懂這些,那就是扯淡,畢竟道門有一脈房中。

聽到薑潤的問題,以及武德星君的動作,眼中的冷淡變成了一種本能的惡嫌。

騰的站起身來,對薑潤說道:“此間已然無黑律司之事,屬下告退了。”

隻要不曾祭煉邪法,就算武德星君玩的有點花,但這頂多是私德有虧,和黑律扯不上什麼關係。

薑潤微微點頭。

張宴快步離開了武德星君府邸,從頭到尾都懶得看一眼武德星君。

惡心啊,惡心!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