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天醫院薑潤取眼藥,南天前天壽遇風暴
“最善治風吹沙眼病?”
薑潤神色一動,小心地將那藥膏接過來,問道:“師叔,太白金星請您炮製此藥時,可曾有其他交代?”
盧公微微搖頭,笑嗬嗬說道:“不曾有,長庚也隻是說,乃是奉了大天尊之命,教我將這藥膏給你,他也不求甚解。
“據長庚說,你本有要務在身,卻突然被大天尊指來此處,他隻是奉命行事。”
薑潤聞言,緩緩地點頭,笑道:“師叔,弟子雖有要務,但這藥膏背後之事,可不比這要務鬆緩。”
“師叔,事態匆忙,弟子這就告辭了。”
“待不忙了,拿著桂花糕來看師叔。”
盧公看著薑潤行禮要走,笑道:“等等。”
薑潤疑惑停步。
卻見盧公從袖口裡麵摸出來一個巴掌大的黃皮葫蘆。
“這裡麵,是老夫撮的丸藥,不曾入爐鍛煉,隻取草藥本真之源,最是滋潤丹田。”
“你不知從哪裡得了機緣,道傷恢複如初,但肉身丹田卻尚有傷痕,這般神通,老夫看不透。”
“但想來,這溫養滋潤的丸藥,對你的肉身之傷,還是對症的。”
薑潤接過那丸藥,整肅衣冠,躬身行禮道:“弟子,多謝師叔賜藥。”
說罷,徑直打開那葫蘆,倒出來三粒西瓜子大小的丸藥,仰頭吞進口中。
藥效立竿見影。
薑潤隻感覺丹田處溫暖無比,好似浸在溫水之中,說不出的舒服。
盧公籠著袖子,笑道:“一日三丸,吃上半個月,也就好透了。好了,你既有事,隻管去忙。”
“隻是要記著,你既修了太乙救苦法脈,就不可忘卻隨方設教,濟世救人之念。”
薑潤恭敬地行禮表示記下教誨,告辭離去。
懷裡揣著藥膏,薑潤一路直奔南天門,到了南天門前,去見廣目天王。
“天王,少待了。”
廣目天王還禮道:“薑真君,這是要做什麼去?”
薑潤笑道:“有些事情,想要問詢天王。”
“前些日子,孫大聖得脫劫難,皈依沙門,保護唐僧西天取經,不知如今到了何處?”
薑潤問道。
廣目天王等四大天王,也是封神之戰出身的截教弟子,知道自家截教目前唯一的三代“大小姐”和薑潤關係匪淺,所以也算有些交情。
而四大天王鎮守南天門,也有觀察人間的職責,唐僧西行取經一事,顯然是人間最近最得天庭關注的事情。
所以才有此一問。
廣目天王笑道:“還道是什麼事情,好說好說,那唐僧一行人,如今已然到了那八百裡黃風嶺地界。”
薑潤聞言,心道一聲果然。
確定了猴哥等人的位置,薑潤拱手告辭道:“多謝天王,那在下......”
吟!!
話說到一半,突聽聞一陣青鸞鳴叫。
薑潤和廣目天王抬頭看去,卻見天庭大公主張天壽的青鸞寶車正緩緩飛來。
廣目天王笑道:“果然是大殿下,聽聞殿下奉了瑤池金母娘娘之命,要去西昆侖拜會九天玄女娘娘,想來是今日出發。”
南天門前鎮守,消息靈通無比,廣目天王可以說是走在了很多天庭最新消息的最前線。
薑潤也笑了笑,想著去打個招呼。
然而,就在美潤剛剛邁步的時候,突然神色一變。
一旁的廣目天王也神情陡然嚴肅。
‘轟!!!!”
一陣無法言說的大風陡然浮現在了天庭南天門聖地。
那大風裹著無數黃沙,自人間界衝來,穿過了九層天闕,直達天庭!
這風極為暴戾,甚至吹得南天門都在微微晃動!
那飛於半空的青鸞寶車首當其衝,隻是一接觸,那青鸞就被迷了眼睛,糊了翅膀,眼看就要帶著寶車傾翻。
而在青鸞寶車旁的侍女們更是狼狽,一個個捂著眼舉著手,身上甚至已經出現了傷口。
眼看著,就要被卷飛出去。
這風來的突然,一時間,南天門前來往的仙神們頓時亂作一團。
“哪裡來的這般惡風?”
“我的公文!我的公文!”
“風婆婆!風婆婆何在?”
叫叫嚷嚷,摩肩接踵,早就冇有往常的仙家風度。
嗡!!!
正此時,卻陡然見一陣七彩霞光。
那霞光閃爍而過,將那突如其來的惡毒黃風牢牢壓製。
“我乃司法殿妙言善法真君!諸仙不得驚慌!但有趁亂攪擾者,天條不饒!”
諸多仙神見狂風熄滅,抬頭看那聲音所在。
卻見司法殿薑潤薑真君站在青鸞背上,手持一物,那物件閃爍七彩霞光,將那風暴止歇。
來往南天門的仙神裡,大多都是低階的仙人,不曾有多大的神通手段,是以一時間亂了手腳。
如今風暴止歇,到底都是有修為的,不曾再有慌亂。
薑潤神色嚴肅,收起太乙神符,看向青鸞一側,那狼狽無比的仙子,沉聲道:“青羽仙子,公主如何?”
張天壽的貼身侍女青羽此刻被刮亂了身上裙,頭發縫裡都帶著黃沙,眼裡帶著淚。
聽薑潤詢問,好似找到了主心骨一般,鎮定住心神,忙道:“真君!殿下應當無恙,寶車上有禁製,可防諸邪!”
說話間,青羽仙子卻回過神來,想到公主在閨房裡絮叨的話,也顧不得自身狼狽,話鋒一轉。
“不過,這風實在惡毒,奴婢也不知殿下具體如何,真君神通廣大,還請入寶車一觀,也好叫我等安心。”
青羽仙子的聲音比往日裡大了許多,說話的時候,也有意無意地往寶車看。
薑潤不疑有他,也不客氣,當即就鑽進了寶車之中。
青羽仙子胡亂地梳理著頭發,嘴角卻帶起一抹笑容。
福禍相依,古人誠不欺我。
這不,若是冇有這陣風,公主還見不到薑真君哩。
也不知公主會如何賞我,那副東海青玉的頭麵,我可是眼饞很久了......
寶車內。
張天壽癱坐在地,低著頭不言語。
薑潤趕忙上前去攙扶起來,問道:“殿下如何?”
“叫我天壽,或者龍吉,跟你說過的。’
張天壽聲音裡帶著幾分驚慌意味,眼中卻帶著一抹竊喜。
薑潤無奈搖頭,見張天壽無恙,這才道:“天壽道友,快起來。”
他抬手將張天壽攙扶起來,卻不曾發現,明明這位天庭大公主已經被風吹得倒在地上,但發卻依舊規整.......
“這風真是嚇人,也不知如何來的。”
張天壽坐了回去,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
薑潤見了,寬慰道:“莫要擔心,不過是一陣風罷了,冇什麼大不了,這風也吹不起第二陣來。”
“有道友在,本宮安心許多。”
張天壽柔著嗓子,靠近了薑潤一些。
見薑潤麵帶擔憂,張天壽心裡感懷的笑了笑。
她當然不是被這風嚇住,隻是想要美潤的關心而已。
方才薑潤護持寶車的一幕,讓她想起了封神之戰,西岐之中,也是他,為自己前後奔忙籌劃,隻為了保住她的性命。
張天壽看向寶車門口處,卻見青羽狗狗祟祟的露出來一個小腦袋。
青羽,很好,那副東海青玉的頭麵回去就賞給她。
張天壽心裡默默地想著,給青羽點了一個讚。
薑潤見張天壽心有餘悸,心裡思索片刻後,說道:“道友被這惡風嚇了,不如隨貧道去見一見這風的源頭?”
這黃風實在是恐怖,薑潤生怕張天壽因此擔驚受怕,不如帶著她一塊去看看,也落個心安。
打死薑潤都不信,這般的風,那黃風怪還能吹起來第二陣。
張天壽聞言,頓時點頭,道:“道友知道這風如何來?也好,本宮要去看看,不然怕是會有了心病。”
說著,往美潤靠了靠,輕聲道:“這風古怪凶戾,實在是讓人心裡打顫。”
才怪。
這點場麵還能嚇到一位神通廣大的天庭公主?
張天壽才不在乎什麼惡風主人,她在乎的是能跟薑一塊去出去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