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亂說話的後果
這浮屠山上,其他尋常,隻是那山巔峰之上有一棵樹,這樹極其大,也極其高。
在那樹冠之上,有著一個碩大無比的,藤條編製而成的鳥巢。
薑潤抬眼看著那巢穴,眼中閃過一抹翠綠神光,卻看不出絲毫的端倪來。
唐三藏此時也到了近前,翻身下馬,也去看那巢穴。
正此時,那巢中出來一位禪師,穿一身棕黃僧袍,雪白的壽眉直達肩膀,見了唐三藏就迎了上來。
雙手合十道:“果然是唐朝聖僧到了,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唐三藏也雙手合十還禮,笑著問道:“阿彌陀佛,禪師知道貧僧要來?”
烏巢禪師笑道:“前日老衲正修行,便見一道佛光自高老莊方向而來,內有大德行,大慈悲,除了奉旨西行求經的聖僧之外,不做第二人想。”
“竟是如此?”
唐三藏低頭看了看自己,搖搖頭道:“貧僧卻不曾看出自己身上有什麼佛光。”
“哈哈哈哈!老衲到底枯長了一些歲數,一雙眼睛自認有些道行。”
說著,看向了豬八戒,驚訝道:“你是雲棧洞豬剛鬣?不曾想竟有如此福緣,跟隨聖僧西去?”
豬剛鬣冇說話,隻是拱拱手算是見禮。
唐三藏聞言,看了一眼烏巢禪師。
孫悟空擠了上來,笑問道:“老和尚,你既認得他,可認得我嗎?”
烏巢禪師看著孫悟空,搖搖頭道:“許是老衲孤陋寡聞,不曾認得尊駕,不過……………….”
這位禪師說著,突然看向了楊嬋,笑道:“這位女施主,老衲認得。”
孫悟空翻了個白眼,叉著腰走到一邊。
楊嬋眨眨眼,問道:“老禪師,我一向不曾來過此地,您如何就認得我?”
烏巢禪師胡須笑道:“不是認得你的人,而是認得你的氣機,自中古以來,唯一一位先天靈寶伴生之人,自有天道福緣眷顧。”
說到這裡,烏巢禪師頓了頓,神色莫名道:“女施主,凡先天之寶,雖說乃先天地所生,但終究是在天道之內。
“自古以來,伴生靈寶之人,必有其使命,女施主也不例外。”
“老衲有一言,還請施主聽之:先天有寶緣,命裡早多艱,莫道雨過天也晴,隻是不曾見狂風。
避山山來鎮,避人人來尋,總是許多磋磨難,二十載後方見天。”
楊嬋聞言,正要詢問,卻見薑潤突然橫挪一步擋在了她麵前。
這讓楊嬋頓時安靜了下來。
“福生無量天尊,老禪師有禮,貧道薑潤,稽首了。”
薑潤微笑著,手掐子午訣見禮。
“有禮有禮。”
烏巢禪師雙手合十還禮,卻不曾說更多。
薑潤也不在意,隻是笑著說道:“貧道尊奉天庭帝主之命,清查四大部洲潛邸地仙,卻不曾想,落了老禪師的名字,實在是辦事不力。”
“還請禪師賜下名號來曆,修為時長,也好讓我天庭備案。”
薑潤微笑著,態度十分的和善,就好像真的隻是例行公事。
但話語中,卻帶著幾分刺。
要麼,把底子交了,要麼,就是不遵天庭之命。
這烏巢禪師身份神秘,薑潤本來不想如何,但誰讓這老家夥一開口就是暗示楊嬋如何。
一句話,直接給薑潤ptsd都整出來了。
不給兩句話茬子,心裡都不爽利。
烏巢禪師好似冇聽到薑潤的言外之意,隻是微笑道:“既然是大天尊之命,老衲自然遵從。”
“老衲法號烏巢,修行年月卻不記得了,隻記得看過十幾次滄海桑田,時長日久,也就懶得去算時候。”
三界神通者中,有許多隱世高人,不曾出世,甚至自身名號都不為眾人所知。
這種情況並不罕見,按理來說,問到這一步,即便是大天尊法旨,也不好再多問。
因為似這般的神通者,輕易不會離開修行之地,也冇有什麼爭奪心,隻是清修而已。
有一個名字,一個地方作為備案,就足夠了。
但薑潤卻偏偏追問道:“禪師既自稱老衲,想來必然是佛門中人,以禪師的境界,便是靈山諸多佛尊,也少有可比肩者。”
“不知禪師師承何人?莫非是佛門那兩位掌教至尊?”
薑潤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模樣。
烏巢禪師依舊不惱,隻是說道:“遂古之初,誰傳道之?老衲不曾有師承,隻是自己修行罷了。”
“阿彌陀佛。”
他唱了一聲佛號,意思很簡單,不會再回答。
薑潤卻自顧自地說道:“原來是佛門一位不世出的古佛尊者,實在是失敬失敬,貧道這就寫一封奏折文書,遞送太白樞密司備案。”
烏巢禪師聞言,隻是低眉不言。
唐三藏走了過來,雙手合十笑道:“貧僧一路西行,不知離西天還有多遠?”
“遠,遠得很。”
烏巢禪師說道:“靈山遠在西牛賀洲,你們如今還在南贍部洲地界,何止萬裡之遙。”
唐三藏看了一眼孫悟空,又看了一眼豬八戒,問道:“大僧神通玄奧,定然知道小僧一路前去,有何等的磨難,還請大僧開釋。”
孫悟空早就有些不耐,當即說道:“師父,你問他做甚,便是前路妖魔遍地,鬼怪盈天,老孫也能護你安然到了靈山!”
烏巢禪師不理孫悟空,隻是笑道:“道路不難行,試聽我吩咐:千山千水深,多多魔處。若遇接天涯,放心休恐怖。行來摩耳岩,側著腳蹤步。仔細黑鬆林,妖狐多截路。精靈滿國城,魔主盈山住。老虎坐琴堂,蒼狼為主
簿。獅象儘稱王,虎豹皆作禦。野豬挑擔子,水怪前頭遇。多年老石猴,那裡懷嗔怒。你問那相識,他知西去路。”
唐三藏聽了,皺了皺眉毛。
孫悟空更是怒火上頭,當即擎出金箍棒來,指著烏巢禪師喝道:“好個老和尚,我師父請教你去路如何,你卻做野豬挑擔子,多年老石猴的怪話罵我們兄弟。”
“真真可惡!”
說罷,就要去打烏巢禪師,那禪師卻陡然化作一道金光,飛進了巢中。
孫悟空瞪著眼睛,正要追上去那金箍棒搗散那烏巢,斜刺裡卻被唐三藏阻止。
“悟空,不得無禮,禪師既然已然指點前路,咱們自行就是,豈能因一兩句話就動了嗔怒之念?”
唐三藏的手放在了金箍棒上,孫悟空怕傷了師父,趕忙收起棒子來。
“師父教訓的是,咱們自行,自行。”
孫悟空壓下了火氣,攙扶著唐三藏上了馬。
眾人正要下山,那烏巢之內,烏巢禪師的聲音再次響起。
“唐三藏,你前行之路,有許多魔障,老衲有多心經一卷,字字珠璣,遇魔障處,常常誦念,可開釋心魔。”
唐三藏聽了,連韁繩都不勒,隻是縱馬前行。
“禪師好意,貧僧心領,不過貧僧既有了野豬挑擔子,有了多年老石猴,哪裡來的魔障敢近貧僧?”
“不勞動禪師費心。”
說罷,一馬當先,朝著山下而去。
孫悟空看了一眼唐三藏,看了一眼那無聲的烏巢,哈哈大笑。
楊嬋和薑潤在最後麵,楊嬋也看了一眼鳥巢,神色有些不喜。
而薑潤就直接多了。
眼睛都不抬,隻是雙手掐訣,望半空一拜。
“孔宣師伯,此地有人詛咒天庭帝主之甥女,肆口妄言,蔑視天帝威嚴,以下犯上,散漫無禮。”
“還請,出手懲戒。”
話音落,五色神光遍布浮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