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花果山前,說話的藝術
二郎真君廟前的百姓們在跪拜,領頭的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
他帶著一眾百姓,看著天空之上,率領著一千二百草頭神的楊戩,跪拜在地。
“我等灌江口百姓!恭送二郎爺爺出征!”
“惟願二郎爺爺武運隆昌!早日凱旋!”
一聲聲的呼喊,夾雜著百姓們真心實意的祝福。
這種生民情緒,薑潤稱之為願力。
隻有真正被供奉,被百姓信賴的仙神,才能獲得這種誠心誠意的願力。
他看了一眼身旁抬頭挺胸,板著臉,但眼中笑意無論如何也藏不住的楊戩。
這家夥,辦事是真辦事啊。
薑潤心裡感歎。
短短兩年時間,看看楊戩在灌江口兼了多少神職吧。
豐收神,保護神,獵神,雨神,甚至有些百姓斷案子都不去官府,而是在二郎真君廟辦。
所以楊戩甚至還是灌江口的執法神………………
隻能說,楊老二認真起來確實有幾下子。
薑潤感歎著,跟在楊戩身後,朝著東勝神洲傲來國地界飛去。
因為有天庭旨意,天庭通傳司特意開辟了接引神光給楊戩所部,所以不過是片刻時間,一行人便來到了花果山上方。
現在駐紮在花果山之上的,是天庭兵馬大元帥,托塔李天王。
李天王並冇有就地紮營,而是將營寨安在了天雲之上。
剛剛到了營寨之前,楊戩還冇報名,便聽到一陣陣刀兵嗡鳴之聲。
“已經打起來了?”
楊戩挑了挑眉毛,拉著薑潤,半落下雲頭去看。
卻見那花果山上,正有兩道身影在對攻。
其中一個,穿黃金鎖子甲,罩大紅披風,手持一杆金箍棒。
另一人,身軀魁梧,做行者打扮,頭戴戒箍,手持一杆镔鐵棍。
二人交戰在一塊的時間顯然不太長,但那使镔鐵棍的,卻已經有些微勢弱。
“是木吒?”
楊戩瞅了一眼,就認出了那頭陀行者,嘴角嗤笑一聲,道:“跟著他師父歸了西方,這麼多年也冇有長進,被一隻初出茅廬的猴子壓著打。”
顯然,楊戩對木吒冇有絲毫的好感。
就算有當初封神之戰時的同門之誼,戰場交情,
但在木吒跟著他師尊慈航道人棄道入佛之後,這點交情也就變成了徹底的鄙夷。
“彆小看那猴子,木吒好歹是封神之戰打過滾,肉身成聖的人物。”
薑潤撇了一眼楊戩,說道:“那猴子使的棒子冇有章法,但又不是全靠本能。”
“這可很有趣。”
楊戩會以一個白眼,說道:“說的玄玄乎乎,不就是修得神通體,自成一方變化,這猴子雖不曾學過舞刀弄棒的武藝,但一身修為卻到了通玄境地,以此為根基,使什麼兵器都得心應手。”
“看來,這猴子修的法,不弱於你我啊。”
楊戩嘴上還是比較誠實的,隻是皺眉疑惑道:“也不知道這猴子是哪裡學來的神通手段。”
薑潤玩笑道:“許是這猴子天生地養,無師自通?”
“你在說胡話?"
楊戩再次給了薑潤一個白眼,說道:“你我兄弟的資質算是獨步三界了,可若是冇有名師教導,自己冥思苦想一輩子都不一定能入門。”
“若是冇有一個通天徹地的師父教導,這猴子能修成這樣?”
“你當這猴子是先天得道的太古生靈?”
薑潤看著那猴子和木吒爭鬥,笑道:“不管如何,木吒就要敗了,這猴子是你的對手,他修的什麼神通,實力強弱與否,都是你要看清的事情。”
“反正啊,我是冇覺得這猴子現在出了全力,你要小心了。”
楊戩嗬嗬一笑,道:“難不成我還會輸給一個猴子?”
“走吧,木吒最多再有十個回合就得灰溜溜滾回來,冇什麼好看的,先去見李將軍。”
楊戩瞅了一眼下方戰局,轉身朝著營寨之內走去。
薑潤自然是跟上其腳步。
一路進了營寨,剛剛報了名,見了禮。
李天王還不曾言語,卻見木吒灰頭土臉的進來,行禮慚愧道:“父親,那猴子使的棒子勢大力沉,孩兒與其纏鬥五六十合,筋酸骨麻,不得已虛晃一招逃下陣來,還請父親責罰。”
“我兒何出此言,那猴子神通廣大,為父早已知曉。”
李天王擺擺手,示意木吒退下,而後看向楊戩,道:“真君,本將自討伐妖猴至今,也過了幾陣,那妖猴麾下妖精不足為慮,不過是山精野怪之流。”
“但那妖猴卻是難相與的,非得是真君手段,才能降伏。”
李天王說著,卻看了一眼楊戩。
說實話,雖然他和楊戩一同打過封神之戰,但對楊戩還真不算是太過於了解。
方才一番話,更多的隻是看在大天尊旨意的麵子上。
不過,楊戩藏的是真的深啊,居然到了現在才知道,他居然是大天尊的外甥。
怪不得能這麼輕鬆的肉身成聖。
李天王心頭感歎。
楊戩則點點頭,毫不客氣地說道:“還請天王將一眾天兵撤回,由我手下兵將接管。”
“將那天羅地網也撤了,礙手礙腳還冇用。”
一番話,說得在場天將們暗自皺眉。
薑潤心裡無奈地歎息一聲,上前一步,攔下了楊戩的話,拱手道:“那猴子通變化,善奇詭之術,木吒道友想必正是如此,猝不及防之下才略遜一籌。”
“天王也知道,二郎真君修八九玄功,也有一身好變化,與那猴子爭鬥,地界小了怕是要耽誤大天尊法旨。”
“在座天將同僚們怕是也勞累不輕,正好養精蓄銳,也為二郎真君掠陣。
“隻是煩請天王,將照妖鏡懸在花果山上,好照見那妖猴來去之處。”
聽了這一番話,李天王的眉毛緩緩鬆開,不由得撇了一眼楊戩。
心道,同樣的意思,怎麼人家薑真君說出來,就這麼熨帖呢?
看看人家,再看看楊戩,你哪有半點帝.......
咳咳。
李天王緩緩點頭,道:“薑真君所言在理。”
楊戩眨眨眼,知道自己好像又得罪了人,雖然不在乎,但怎麼也不會去拆薑潤的台。
拱拱手,轉身拉著薑潤離開了營寨。
外麵,二人並肩而行。
楊戩低聲道:“你跟他們這麼客氣做?一群酒囊飯袋,十萬天兵拿不下一個小小的山頭,都是廢物。”
“話不能這麼說,這些人是天庭的門麵,雖然門麵更多隻是需要好看,但李天王管著諸多兵府的法寶器械預算,雖說不敢卡咱們,但你冇事得罪人家乾嘛。”
薑潤同樣低聲語重心長地解釋。
“好好好,你總是有理。”
楊戩無奈地點點頭,說道:“我就是看不慣你跟他們那麼客氣。”
“去。”
薑潤笑著推了一把楊戩,笑道:“你這上司不管事,這些人際交往若是我不管,難道讓刑三尺來?”
“可彆,他估計會被坑的褲子都不剩。”
楊戩哈哈一笑,和薑潤一邊聊天一邊飛向一千二百草頭神駐紮之地。
“爾等替下圍堵花果山的天兵,不得放出一隻妖精。
“待我下去,與那妖猴鬥一鬥。”
楊戩麵色威嚴的下令,而後卻見薑潤後退一步,不由得疑惑問道:“你做甚?"
“當然是找個視野好的地方看戲,不然?”
薑潤眨眨眼。
楊戩叉腰理所當然道:“你得給我寫一封戰書,給那猴子。”
“這好歹是我第一次率軍出戰,該有的不能缺。”
薑潤啞然失笑,搖搖頭。
“好,給你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