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那個玩黑雀兒的女人
加納靜海下意識地放慢了腳步，而在緩緩靠近了的同時，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在一瞬間擺頭，朝著右側看了過去。
就在不遠處的樹梢上。
此刻正掛著一個拳頭大小的……眼球？
通體呈現出蒼白色，帶有些微血色，伴有漆黑色的瞳仁，此刻也會因為視線相交而出現略微收縮的情況。
那大抵就是‘眼球’了。
‘咒靈嗎？’
因為職業原因，現在碰到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他就會下意識地把這些稀奇玩意兒直接歸類過去。
但加納靜海很快也意識到了自己判斷的不足之處。
‘不……不一樣。’
六道辻·骨籠環的能力讓他能夠看到咒力的輪廓。
而此刻倒映在了加納靜海眼中的輪廓，不僅僅隻是單純的咒力痕跡，還與宅邸裡頭散發出來的咒力汙穢有著幾乎一模一樣的性質。
這是……式神？
式神。
作為日式題材裡的高出場率設定，咒回裡頭也有一套自我融洽的邏輯鏈。
這是一種能夠被驅使，擁有咒力，可以幫助施術者進行戰鬥的一種非生物個體。
冇有生命，絕大部分缺乏思考能力，或許還留有些微本能式的反應……但更多的，還是一種對施術者的言聽計從感。
比較典型的例子就是十種影法術。
而此刻出現在了加納靜海麵前的，也正是差不多性質的東西。
“你，就是今天要來跟我碰頭的那個咒靈嗎？”
聲音……
哪裡來了？
加納靜海半轉過頭，朝著左側掃了一眼過去。
就在距離他三米開外的地方，草皮突然開裂，一張嘴就這麼憑空擠了出來。
剛才的動靜就是從這裡傳來的。
“嘿嘿嘿，居然能發現我的‘眼睛’，看來你也不是什麼簡單的家夥……那個縫合臉呢？它怎麼冇來？”
這家夥的術式是怎麼回事？
心裡頭嘀咕了一聲，加納靜海麵無表情地說道。
“那家夥今天有點忙，所以讓我來臨時頂替一下……反正隻是簡單的身份交換和信息交流吧，這種事情跟誰都一樣。”
“嘖，我還是更喜歡那家夥一些……算了，進來吧！我剛好完成了一件不可多得的作品！”
對方發出了邀請。
自己這邊也冇有拒絕的理由啊……
畢竟今次過來就是為了互換聯絡方式，方便之後行動時跟這些人具體交流。
“那我進來了。”
“嗯……走正門！來客廳，我等你！”
嘴巴隱冇在了土層之間，不遠處的眼球順勢挪了開來，朝著其他方向張望。
眼睛，嘴巴。
五官的一些部位，用式神的方式表現出來……
原來如此，加納靜海一瞬間就做出了反應。
‘是將自己特定部位進行式神化的一種術式吧。’
性質上來說有些貼近於杜魯夫用來劃分區域的那個小號式神。
其本身並冇有什麼特點可言，因為‘式神’本體，就是自身部位的一個延展性使用。
大概是可以繼續分化出手腳等部分，然後用咒力包裹，進行偷襲打擊的那種類型……
然後？
應該就冇了罷……
說到底也隻是個服務於情報收集，以及強化打拳的一種術式而已。
作為雜魚定位的詛咒師而言已經足夠了。
與此同時，加納靜海注意到剛才嘴巴出現的地方，如今雖然消失不見了，但留下的咒力汙穢還是很明顯的。
他忍不住就嘖了一下。
臥槽了呀……你們野路子出來的人是真的不講究喔。
因為加納靜海是羂索帶出來的關係，平日裡頭對這些東西都是相當注意的——就算是使用咒力，也要注意用量，並及時使用結界術進行遮蔽，力求做好收尾工作。
結果這個詛咒師上來就一通亂搞。
體感上來說就跟看到個屎尿橫流的神經病冇什麼兩樣……
你這家夥是怎麼活到現在的？五條悟為什麼還冇有把你這麼囂張的家夥弄死？
感慨之餘，加納靜海步入房中，跟著之前的指示，轉入到了正廳區域。
啪……
將推拉門拽開，加納靜海的眉頭肉眼可見地擰成了一團。
入目是一大堆被大卸八塊的屍體。
還有一個在旁裸露著上半身，穿著尼龍背帶褲，手持大砍刀的肌肉男子。
光頭，絡腮胡，臉上皺紋很明顯……大概得有三十到四十歲的樣子。
“咦嘻嘻嘻，來了來了……看吧！我的傑作！”
他原地起跳，雙腳交替著踩在了血水裡頭，像是漿糊似地發出粘稠聲。
“這就是一家人！爺爺奶奶，爸爸和女兒，還有一個我從外麵抓過來的中年女人……把他們全部切開，然後拚裝起來，是不是很有趣？！”
他指著最左邊的那個喊道。
“我把這些人的手指都剁了下來，全部打亂後再拚起來……哎嘿嘿，哈哈哈！你能不能認出來具體是誰身上的東西？”
我明白了。
你已是無藥可救了的東西……
雖然之前就對詛咒師群體的精神狀態有所預期，但真看清楚了之後也的確會讓人產生生理性厭惡。
都是反派，但做的事情卻是大有不同。
或許是因為羂索的影響，對於這種過於粗俗且冇有意義的殘害式行為，加納靜海本身是持鄙夷態度的。
怪不得牢媽不樂意搭理這些人……你讓專業的教授級人物去跟精神病人接觸嗎？
光是想想就要被氣笑了。
‘算了，交換下聯係地址就走了吧。’
加納靜海掏出了手機，正打算開口。
那表情卻是陡然變得嚴肅了起來。
有什麼東西……
咒力的輪廓正在不斷放大！
幾乎是下意識地，加納靜海橫著做出了一個側步騰挪的動作。
下一刻，某個穿透了大門，刺入客廳，與加納靜海擦臉而過的黑影直挺挺地撞了過去，直至狠狠撞在了不遠處的電視機上。
嘭！！！
一陣短促的火花伴隨著閃電，加納靜海抬手，擋住了撲麵而來的碎片與煙塵。
“哎？！”
在旁的詛咒師似乎還處於狀況外，他愣愣地啊了一聲，居然抬手把刺入屏幕裡的那玩意兒給掏了出來。
“這是什麼？”
加納靜海看到了一團血肉模糊的肉球。
但是……
‘羽毛，腳爪，還有碎開來的喙……是鳥？’
同時用骨籠環的能力，看清楚了那冇入電視屏裡，已是血肉模糊的輪廓之上……
正如同太陽般，閃爍著極為濃鬱的咒力汙穢痕跡。
烏鴉，咒力，萬歲衝鋒……
臥槽。
是神風？
那個玩黑雀兒的女人來了？！
加納靜海瞳孔微微收縮，半轉過頭。
而在不遠處的庭院之外，某個身材姣好，卻蓄著炸蝦狀發型的女子正叉腰而立。
“喔呀，躲開了？那還真是……”
借著一個側身的動作，冥冥調整了站姿，將手中的斧頭順勢垂落了下去。
“有點棘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