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手記體悟
第一頁。
冇有急著看其中的內容，加納靜海先是將目光掃落到了注腳處。
果不其然……這邊留有著羂索手寫下來的‘時間戳’。
加納靜海沉吟著眨了眨眼睛，隨即又向後翻閱了一陣……發現內容基本都按照這些布置進行了排版。
‘慶應一年’
‘文丈二年’
‘明治三十五年’
‘昭和六年’
‘大正五年’
諸如此類的標準在前，讓加納靜海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抽象了起來。
他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羂索的這個手記似乎本身並不是按照時間推移在進行排版的，他這裡頭的時間甚至都是錯位……
那內容呢？
簡單瀏覽一番過後，加納靜海發現這裡頭的內容陳述卻並冇有什麼問題。甚至明明是顛倒過來的時間，彼此的陳述方式卻依舊能夠無縫銜接，完全不會造成任何意義上的閱讀障礙。
加納靜海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
‘我明白了，羂索應該是將自己的體會與理解，在特定年份進行了一些記錄。’
研究人員留下工作痕跡，從行為方麵來說並冇有什麼問題，加納靜海也完全能夠理解。
畢竟就跟羂索自己陳述的那些個內容一樣，看待事物本身就不能太過於片麵。
若是想要找尋到真正意義上的答案，從多個角度出發，反複斟酌，思考，這才能從中找到正確的思路……
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心境，即便是麵對著同樣的問題，肯定也會衍生出各不相同的思考方式。所以從研究者的角度上來說，羂索的能力的確是最好不過的助力。
活得久總能看到樂子也是這個意思。
但如若僅僅隻是這樣的話尚且還能夠理解。
但比較變態的就是之後的做法了……加納靜海粗略地瀏覽一陣過後忍不住開始撓頭。
要是不出意外的話，羂索應該是到了近代之後將這些手記內容重新進行了整理，類似二次譯著那般，對自己曾經的體悟和內容進行了多方麵的修改與批判。
因為很明顯能看到，在這些手寫的內容之上還有著多方麵的注腳與批判。
像是直接把一整句話給劃掉，然後在旁邊填充道‘開什麼玩笑，這種天馬行空的想法簡直要吐了’，然後偶爾也會出現把這些後續評價給去掉，又重新填補的事情發生……
‘大正三年的時候我在想什麼？為什麼要批評這個想法？簡直不可理喻！’
類似這種左右腦互博的情況數不勝數。
隻能說不愧是咒術界孟德爾第一人，狠起來了連自己也一起罵。
簡單地整理清楚了這本書的大致思路之後，加納靜海摸了摸自己的臉，嘗試著先讓自己繃住再去瀏覽其中內容。
那麼，再來一遍。
加納靜海首先看到的便是羂索對於‘咒物’方麵提出的設想。
如果僅僅隻是如此的話肯定不需要進行特殊記載，因為參考原著就能知道……宿儺在平安時代就已經掌握了將咒力凝聚手指，從而切落的方式來將自身咒物化，從而可以在千年之後重新獲得行動能力。
換而言之。
對於怎麼製造‘輻射源’這個議題，不論是羂索還是宿儺都是很有發言權的，這兩人少說都是教授級的人物。
重要的是之後的衍生類思考。
‘僅僅隻是製造咒物對我而言並冇有什麼意義，我不需要通過那種方法就能活很久。
我需要的是能夠找到一些打破人與咒之間的平衡物……對了，位於中間點或許也不錯？
半人半咒靈……可能是個不錯的猜想。’
少林功夫加足球，有冇有搞頭？
要是不出意外的話，這應該就是咒胎九相圖的成型概念。
而之後的內容則是羂索將其實現的全部過程，這一點不得不說……
如今在見到了具體的執行過程之後，即便是站在了較為忌憚，甚至是害怕角度的加納靜海，如今也對羂索多少產生了一些敬佩的念頭。
對方為研究付出了相當之多的心血與時間，因為本身也冇有參考對象，所以本質上來說就是一種摸著石頭過河。
無數次的嘗試與失敗，在這手記之中也會出現類似破防擺爛般的宣言。
從筆畫的輕重痕跡之中也能看出情緒方麵的變化……看來即便是淡泊如羂索這樣的人，同樣也會因為實驗的進展與變化，從而發自內心地感到高興等等。
原著角度上的羂索一直都是鎮定自若的態度，即便是最後被乙骨偷襲爆頭，到最後也冇有那種經典反派式的破防怒吼。
反而好像是很平靜地接受了這個事實……這就讓羂索的定位和格調一直都冇有掉下來過。
畢竟無欲無求的人才是最難以揣測的。
而如今加納靜海算是多少接觸到了那不為人知的一麵。
但那有用嗎？
臥槽了，難道還讓我跟這個千年老妖交心不成……呀噠喲！
感慨之餘，不斷翻閱著的加納靜海突然停下了動作，因為他看到了有關於自己的描述。
‘無垢相……
這是基於咒胎九相圖之後的一種獨特體悟。
我本來是想要通過打破人與咒靈之間的間隙，嘗試著製造出更強大的個體。
但事實證明我的思路應該是錯誤的……兩者之間的融合並冇有誕生出那種超規格的個體，如果隻是單純地想要提煉出真正的強大之物，這種嘗試本身並冇有什麼意義。’
所以手搓這種半人半咒靈，終極目的就是為了製造世界boss嗎？
加納靜海撓了撓頭。
等等，按照原著劇情線的話，這個目的好像也已經達成了？
眾所周知，咒術師與咒靈之間本身就是互相角逐的關係，一方強大另一方也會誕生出更強的個體用以製衡。
五條悟的出生改變了世界平衡，導致現代詛咒隨之增強。
那虎子呢……
吃了咒胎好兄弟，成為半人半咒靈，就這麼左腳踩右腳地卡bug，硬生生地在六十八年後憋出了一發驚天大解。
想到這裡，加納靜海頓悟了。
羂索的思路本身冇有錯，是執行方麵出了問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