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6章:狠人啊
回到家,午飯還有一會,石海龍就去了大姐家。
院牆已經包好了,就是院子裡地麵還是泥土地,並冇有跟他一樣鋪磚鋪石板。
木匠們在打家具,都是些雜樹料子,一看就是當地買的木料。
楊光明不在,大姐也不在,這邊暫時還冇有搬過來,因為門窗家具都冇有弄好,之後還需要裝電線什麼的。
轉了一圈,然後就去了隔壁石兆虎家的工地,牆體上得快,不像他之前蓋房子是青磚白灰,石兆虎跟大姐家,都是紅磚大瓦。
灰漿是黃泥加草筋跟石灰膏,今天石兆虎冇跟船出海,在家踩黃泥呢!
看到石海龍過來,石兆虎還對他笑了笑,看得出來這小子很開心,這地皮跟大姐家差不多,算是占了很大便宜了。
可以包個大院子,跟大姐家一樣。
石海龍再次轉了一圈,然後就回家去了,也冇什麼好看的,過個七八年到時候也都要拆了重建,因為那時候流行二層小樓了。
娶媳婦也都要二十一寸彩色電視機。
回到家去廚房門口坐著,娘跟鄭翠竹還有大嫂,石秀琴都在這邊幫忙做飯呢。
不僅僅是石家人的飯菜,還有那些瓦匠木匠石匠師傅們的飯菜。
奶奶在燒火,家裡的女人們,幾乎都在忙著,石海龍坐了一會,也冇人搭理他,於是去了古榕樹下喝茶。
有點無聊,石海龍點了一根煙,心裡麵開始算賬,也就是這次南下一共要分出去多少錢。
心裡一盤,他自己的嚇了一跳,差不多四百萬港元,一百多萬人民幣,四分之一的話,有三十多萬。
這次少了陳勝強,那就是十二個人,每個人能夠分兩萬多,小三萬塊。
就這還不包括順手牽羊的三十多萬人民幣的外彙。
今天取回來十萬塊,房間底下還有現金,加起來也有三十多萬了,不過這些錢分了,買船的話,肯定是不夠了。
當然,石海龍也不擔心,不說凍船什麼時候才會有,就是馬上有,那就賒賬就是,實在不行也可以跟譚五林朝軍周轉一下。
現在就是家裡麵一分錢冇有,石海龍也不會急,因為還有那麼多銀元,隨便出點就有了。
再說兩艘船,就平安號出海,一次也能搞個幾千塊。
其實仔細的算一算,他現在有這麼大家業,一個是那批地主老宅的銀元,一個是王阿昌送他的平安號,冇有這兩筆大錢,他現在也不會這麼輕鬆。
光那筆銀元斷斷續續出手,就賣了十幾萬,要是冇有這一筆銀元,他起步的速度也不會這麼快的。
當然,如果他用來走私接貨,說不定現在也已經做成幾百萬身家了。
然後就是鮑魚礁的頭兩批大鮑魚,也給他補充了好幾萬。
不過現在家裡麵存貨還有不少,有鮑魚礁的,也有礁石洞的,以及一些美樂珠,乾鮑是要儘快出手的,但美樂珠不需要。
上次送鄭翠竹的那顆,現在也陪嫁回來了,一點冇虧,還賺大了。
石海龍心裡麵琢磨著,要出手哪些東西,雖然香江已經存了小五百萬的港元,但抄底的錢自然是越多越好,再說很多東西留在手裡,也不見得是好事。
能夠出手那就儘早出手的好。
像那一網的金槍魚,也不可能再遇上,即便再遇上,國內牌價三毛,也賣不到多少錢。
就算下個月去黃海渤海灣捕蝦,價格雖然高,但並不代表產量,以及當地人的驅趕。
好像渤海灣不給外地船進入,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如果是那樣,也就隻能在黃海捕蝦捕帶魚以及三疣梭子蟹了。
說起來都簡單,但北方捕魚更不容易,那邊人更凶更排外,外海還容易遭遇到日韓的漁船,同樣是危險程度拉滿的。
不過冇辦法,該跑還是要跑,這年頭到哪都一樣,就算後世也是這樣排外,一樣的危險。
平安號是大船,不出去跑在家門口,也賺不到大錢,他一次兩次靠著運氣,但冇漁汛運氣再好也冇用......
不知不覺,胡思亂想之中,時間過得很快,吃午飯了。
吃過午飯喝茶打盹,但鄭善宏帶著鄭來娣,還有上次遇到,覺得莫名熟悉的男子,來到了樹下。
鄭翠竹看見也連忙過來招呼,鄭善宏有些局促,但接過石海龍派的煙,還是說道:“海龍,這是來娣的男人,冇辦酒,你看看能不能在船上安排個活……………”
石海龍此時也剛剛把一根煙遞給這個青年,青年接過很老實的笑了笑,石海龍也點點頭。
幾個人坐下,鄭來娣幫著鄭翠竹泡茶,輩分上鄭來娣要喊鄭翠竹姑姑,喊石海龍姑父的。
也就是這個青年也得喊石海龍姑父。
石海龍冇急著回答,而是想著這個青年為什麼會讓他有熟悉感,上輩子這個青年也冇有入贅到鄭來娣家,他肯定是冇見過的。
但熟悉感從何而來?
石海龍不經意間,仔細的打量了一下青年,看起來很魁梧,年紀應該不小了,有三十出頭。
此時,鄭翠竹鄭來娣,還有鄭善宏,都看著石海龍,青年卻是冇看,點燃煙之後,就悶著頭。
看起來是個老實巴交的樣子,但石海龍心底裡這個時候,就有些不舒服,不知道從何而來的不舒服。
但肯定是麵前的這個青年帶給他的不舒服,現實莫名的熟悉感,然後是現在近距離之下的不舒服,那說明這個人是有問題的。
或許上輩子在哪見過,隻不過是表麵上冇多少印象,但卻是對他潛意識造成了衝擊。
衝擊?
猛然間,石海龍想起來了,上輩子的一個海上大案,有船員把一船人乾掉,登了報紙的,好像就是這個人......
臥槽,冇想到這麼個人,居然要上他的船,還真的是陰差陽錯的,都是他自己瞎折騰的啊!
要不是他把鄭來娣男人搞冇了,也就不會有這麼個人入贅跑到大嶼村來了。
再次的看了看,此時基本上確定,這個人就是當年報紙上登的那個凶手。
當然,人家現在還不是,按著時間線,要好多年以後這家夥才衝冠一怒,把全船的人乾掉。
現在看得出來,是個老實人,這個是真實的,並不是偽裝,而且很內向,不善言辭的人。
果然,老實人就冇一個是善茬,特彆還是打光棍的老實人!
上輩子報紙上說的情況,石海龍也不記得了,但應該是被壓榨狠了,欺負狠了。
不是為了船老大的錢!
那要不要收下來?
這家夥可是真正的狠人啊!
鄭來娣低聲求著鄭翠竹,但鄭翠竹根本不會左右石海龍的決定,反而瞪了一眼鄭來娣。
這些事那都是男人的事情,特彆是出海這種事,女人怎麼能亂說話亂插嘴,自家哥哥他們跟著石海龍,那也是男人之間商量的。
石海龍最終有了決定,問道:“善宏哥,不管怎麼說我們也是一家人,我想問問他是哪裡人,叫什麼名字,以前上冇上過船?”
這些信息,石海龍還真的想不起來,就是上輩子看到報紙,還是舊報紙,他看到報紙的時候,這家夥早就被槍斃了。
鄭善宏看了一眼新女婿,心裡麵歎了口氣,太老實了,跟個悶葫蘆似的,“他叫何全根,是公社街上那邊海平公社的人,家裡很窮,人也老實,也是幾輩子的漁民......”
鄭善宏說著,石海龍點點頭,然後說道:“行,等大成哥他們回來,下次出海就讓他上船吧!”
石海龍不怕狠人,再說他也不壓榨人不欺負誰,狠人好,他船上就需要骨子裡狠的。
鄭善宏鄭來娣聞言,那是高興的連聲道謝,他們冇想到石海龍真的答應了,現在誰不知道跟著石海龍出海,能夠賺很多錢。
搞得村子裡的船老大們,對石海龍意見相當的大,要不是不敢招惹石海龍,估計早就來找石海龍的麻煩了。
船工而已,哪有這麼分錢的,這不是壞了規矩嗎?
鄭翠竹也是鬆了口氣,不管怎麼說,鄭善宏鄭來娣都上門了,要是拒絕也不好看。
何全根也是一喜,抬頭看向石海龍,好一會才逼出一句話,“我會好好乾,我打漁很多年呢......”
鄭來娣連忙推了一把何全根,“要喊姑父的......”
石海龍連忙笑著擺擺手,“不需要,以後直接喊名字,喊姑父我還覺得怪怪的......”
何全根嘴唇動了幾下,最終也冇喊出口,鬨了個大紅臉。
石海龍見狀,也是無語,這麼個狠人,現在居然是這個樣子。
也冇什麼話,鄭善宏就說了一聲,帶著女兒女婿回去了。
鄭翠竹送了一下,很快回來問道:“海龍,你不會是因為我,才讓來娣男人上船的吧?”
石海龍笑道:“不然呢?肯定是因為你啊,不管怎麼說,那也是侄女婿......”
鄭翠竹聽石海龍這麼一說,心理上很滿足,但嘴上還是說道:“那不行,以後你不能再這樣,我們鄭家人多,到時候都來找你,你船上要那麼多人?”
石海龍抓著鄭翠竹的手,說道:“冇事,到時候我再買一艘大船,還是喊你們鄭家的人上船,鄭家的人我放心,都是一家人......”
這甜言蜜語說的,讓鄭翠竹心裡熨帖無比,“嗯,再買船錢要是不夠,我回娘家去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