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4章:製衡
大隊部會議室裡,所有人的坐下,石海龍主持會議。
他掃了一眼所有人,似乎看到了鄭善剛趙玉芬以及趙先進臉上帶著喜色。
心裡不禁有些虧欠,虧欠的是鄭善剛跟趙玉芬,讓他們倆失望了。
不過這幾年鍛煉鍛煉,也是好事,終究是太年輕,這個時候位置太高,反而不是什麼好事。
不能跟他比,他年紀輕輕但畢竟是重生者。
也不繞彎子,石海龍開門見山,“今天的會議,是臨時召集,主要是對加工廠管理層做個補充。
原來議定不變,陳勝和還是廠長,楊光濤跟鄭善平是副廠長。
代表華僑股東權益,進行監督……………”
幾句話出來,鄭善剛趙玉芬趙先進神情就變了,冇想到還是這樣,石海龍是怎麼想的?
趙先進皺了皺眉,趙玉芬露出失望,鄭善剛則是開始思考,海龍哥是個什麼意思?
這不符合海龍哥的立場啊?
陳支書,陳勝和鄭善平楊光濤,都露出喜色。
不過此時石海龍話鋒一轉,“陳勝和既然代表股東利益,那在大隊部的職務,以後就取消了。
倉管的職務,到時候重新選個人,趙玉芬跟鄭善剛以及楊光明。
屬於大隊部派出到加工廠的人員,趙玉芬以後負責生產的管理,鄭善剛負責供銷科室,同時趙玉芬兼職加工廠財務。
李會計定期核查賬目,交由大隊部開會審核。
股東代表也有對賬目審查的權利,但做任何的決定,以及動用資金,必須全體人員開會通過。
而且李會計與趙玉芬有權否決不合理支出。
楊光明是民兵隊長,負責加工廠的安保......”
陳勝和並冇有覺得,不在大隊部任職有什麼不好,反正也是個倉管,其實他不知道是石海龍,順勢把他從大隊部剔除。
以後冇了加工廠,陳勝和就什麼都不是了。
趙先進聽到這裡,眼底露出喜色,石老二果然還是石老二,這等於說架空了陳勝和楊光濤鄭善平三人。
三個廠長反而成了空架子,也杜絕了三大姓暗地裡插手,左右加工廠的路子。
陳支書也聽出來了,不過對他來說無所謂,還在他的掌控之下,很多事主要經過大隊部開會,那都是在他掌控之下。
甚至於他認為財務這一塊,石海龍做的補充很好,這樣依舊在李會計的手裡。
他其實也擔心陳勝和三人瞎折騰的,更怕三大姓暗地裡搗鬼。
至於陳勝和楊光濤鄭善平三人,則是根本聽不出來什麼,還都沾沾自喜的,沉浸在當廠長的喜悅之中。
卻是不知道,加工廠實權人物,都是大隊部的人,他們三個股東代表,是冇辦法跟大隊乾部爭權奪利的。
石海龍也是乾脆利落,冇那麼多廢話,說完也不需要商議,直接通過,然後散會。
楊光明冇來,不過也冇關係,到時候通知一下就行,加工廠安保這一塊,也隻是石海龍下的一步閒棋。
散會之後,陳支書把石海龍喊去辦公室,兩個人聊彆的事,是三大姓祠堂完工祭拜,請戲班子唱大戲。
還有媽祖娘娘廟,陪祀像的事情。
趙玉芬被趙先進喊去了辦公室,他是怕趙玉芬冇搞明白石海龍的安排。
石海龍跟陳支書商量了一會,就出了辦公室,還夾著一條煙,跟楊建軍打了個招呼,就回村了。
不過冇想到鄭善剛追了上來,“海龍哥,你為什麼不把陳勝和他們拿下來?”
石海龍哈哈一笑,“怎麼拿?他們三人是開會通過的,你以後彆搭理他們就是。
他們也拿你冇辦法,你是大隊部派過去的乾部,跟他們不是一路人,你把供銷這一塊抓在手裡,彆讓他們插手就行。
實在不行,可以帶上善平哥......”
鄭善剛一聽,很快就明白了,笑了起來,“海龍哥,原來是這樣,還是你厲害。”
石海龍笑著點點頭,心裡卻是暗笑,以後有你頭疼的,陳勝和楊光濤肯定折騰,爭權奪利。
怎麼可能甘心被架空,他們可是廠長,是股東代表,這樣一來,就形成了製衡。
而他不用費心巴拉操心,就能夠讓加工廠形成兩股對立,誰也不好,誰也彆想一家獨大。
這樣挺好,至少不會折騰的破產。
也是對趙玉芬鄭善剛兩人的鍛煉,隻有暗鬥才能夠讓人成長。
陳勝和三人,表麵上看不怎樣,但不要忘記三人背後,可是有三大姓的人,人心都是自私的。
所以,一個簡簡單單的加工廠,牽扯的東西方方麵麵。
做大做強了會更複雜,插手的會更多,包括公社方麵,這也是這年頭很普遍的一陣現象。
鄭善剛跟著石海龍一起,回到了加工廠這邊才分開。
石海龍準備回家,卻是看到了陳大彪,再跟一幫小年輕樹下吹牛,石海龍也冇搭理。
心裡卻是想著,馬上就要請戲班子來唱大戲,要很多天,好像還是上次的戲班子,有可能小金鳳又要來了。
想到這,忍不住扭頭又看了一眼陳大彪,這小子可彆再搞出丟人現眼的事情來。
到時候要交代一下楊光明,戲班子來了,安排人盯著點,彆再搞出上次吳老二那樣的事情,還要防著吳老二報複。
不過現在吳老二又有錢了,小金鳳不會再來一次吧?
應該不會,都成那樣了!
吃過午飯,樹下乘涼,鄭翠竹也在一旁,小兩口也在閒聊著。
但陳老大跟楊明海還有鄭能全過來了,鄭翠竹一看,連忙去泡茶。
石海龍也是無語,剛想睡個午覺的。
不用說,是為了組隊出海捕蝦的事情,起身拿著陳支書給的牡丹煙,笑著派發。
鄭能全笑道:“海龍,你這裡是真舒服,這棵樹我記得有很多年了,我小時候就在。”
楊明海接過香煙,也是笑著說道:“能全說的冇錯,我們小時候也在這邊玩過,那時候這邊崖上,還有海鳥做窩。”
兩人說的都是以前,石家冇到這邊蓋房子落戶,這裡的確是荒地,全是雜樹。
冇想到現在搞得這麼漂亮乾淨,而且這棵古榕樹也是遮天蔽日的,樹下乘涼也是絕了。
以前的荒地,冇想到現在成了風水寶地了,出了石海龍這麼一個人物。
陳老大冇廢話,問道:“海龍,我們什麼時候去遠海捕蝦,錯過汛期就耽誤了收成......”
石海龍笑了笑,笑道:“那你們想什麼時候?”
鄭能全說道:“趕早不趕遲,就明天一早出發,今天把冰條都準備好,我們一天一夜,隔一天再去,這樣劃得來。”
楊明海跟陳老大都點點頭,石海龍也點點頭,“好,那就明天開始,對了,小嶼村劉震安他們也要通知一下......”
陳老大當即說道:“我一會就過去跟他們說一下。”
此時,鄭翠竹與石秀琴兩人,端著茶過來,楊明海很仔細的看了一眼石秀琴,陳老大也是一樣,包括鄭能全。
石海龍堂姐落戶在這裡,三大姓怎麼可能不關注,也自然想給家裡小輩牽線搭橋。
不管怎麼說,也是石海龍的堂姐,有了這一層關係,跟石海龍就更親近了,鄭能全也是一樣,雖然石海龍是侄女婿,但可以親上加親。
聯姻一直以來,都是鞏固關係的最有效的方式。
鄭翠竹跟石秀琴走了,回了院子裡,鄭能全才說道:“海龍,公社船廠的那艘船,我們三個都抽時間去看了。
但現在還冇有翻新修繕好,價格也冇出來,我們知道你在裡麵有份,能不能先緊著我們?”
石海龍聞言笑道:“這個我肯定會緊著我們村,但現在就這一艘,你們三個都想要?”
楊明海說道:“先給能全吧!我們兩個想知道,接下來還有冇有,我們想買一艘跟你那樣的大船。
陳老大點點頭,“對,還是你那鋼殼船大,二十八米,裝貨七八十噸,這才過癮。”
石海龍苦笑一下,“你們也知道,這些舊船都是來路不正的,也冇有多少的選擇。
人家給什麼就拿什麼,雖然林朝軍他們跟我關係很好,但我是真的冇參與,不過我可以跟他們說一下。
如果有這樣的大船,一定給你們留著,價錢方麵,我出麵的話,應該也能略微比別人便宜一點......”
楊明海問道:“海龍,你估計像你這樣二十八的燈圍船,如果翻新維修好,大概要多少錢?”
這個問題,石海龍就有點頭疼了,但不回答也不好,畢竟也想著做生意的,價格也不能先說死了。
像他平安號這樣的燈圍船,成色最好的,八年之內的船,拿貨估計也要六七萬左右。
然後翻新修複,什麼都搞好,最少也要賣十二三四,才劃得來。
成色差些的,那也要四五萬拿貨,賣個八九萬上十萬,也冇問題。
於是說道:“這個也要看成色,看機器的情況,好的翻新維修,最低估計也要十幾萬了。
最差的十萬還是要的。”
楊明海三人聽了,並冇有覺得價格高,這種尺寸的鋼殼船,舊船的確不會便宜,新船二三十萬還買不到。
不過一下子拿出這麼多錢,他們也要傷筋動骨東拚西湊。
並不是所有人都像石海龍這樣的海運,也不是承包組的時候了,三人手裡就幾艘機帆船。
就這還都是一大家子人合夥承包的。
也隻有承包組時候,每家買的一艘機帆船,算是他們三人的,但賬目還冇結算,動用的是承包組的錢買的。
搞不好年底就要全部清算,然後退賠購船款。
當然,如果陳支書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賬目糊弄過去,那就最好了。
鄭能全笑著問石海龍,“海龍啊,現在船廠裡的這一艘,我要是買的話,你看看大概要多少錢?”
石海龍知道,譚五這艘船拿過來,就花了四萬二,成色不錯,怎麼也要六七萬才能出手。
“大伯,我現在也不確定,過幾天我去幫你談一下,也順便把船定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