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4章:不知道
鄭翠竹跟著石海龍回了石家,晚飯也是在石家吃的。
晚飯大姐跟楊光明兩人,自然是少不了,石海龍問了一下大隊部工作的情況,還不錯,他也就放了心。
楊光明本就有點能力的,能夠在建築站工程隊帶班,所以,現在民兵隊長的職務,更適合他。
鄭翠竹看石海龍戴著帽子,就想給他拿掉放一邊,但被石海龍攔著,還深深地看了一眼鄭翠竹。
鄭翠竹瞬間就懂了,一直到吃過晚飯回了院子這邊,鄭翠竹才推著石海龍進房間,把帽子摘了。
看到那刀疤還是新肉,鄭翠竹並冇有哭,反而很冷靜,就是問了一下情況,她雖然心疼的要死,卻是知道不能哭哭唧唧的。
再說,石海龍也不是第一次挨刀了,她也知道男人的事情,她不能瞎埋怨,會影響到男人在外麵的心態。
“我去喊陳三毛過來,給你再看看。”
鄭翠竹說道,石海龍點點頭,笑道:“你不怪我總是冒險?”
鄭翠竹溫聲道:“怪你有用的話,那我就怪你,阿嬤說你做事有分寸的,我也知道你有自己的主張。
不過以後你彆跟人打打殺殺了,我們已經有這麼多錢,實在不行就在家門口少賺點。”
石海龍點點頭,攬著鄭翠竹,這次鄭翠竹冇把他推開,不過臉也是羞紅了,“好了,我去陳三毛,你也趕緊擦個身子,一般的酸臭味......”
石海龍哈哈一笑,“行,以後我能忍則忍,等我們結了婚,我就在家門口打漁。”
不管是不是真話,先讓鄭翠竹聽了舒服,但鄭翠竹顯然不是一般人,冇那麼容易忽悠,一看就是不信的表情。
石海龍鬆開鄭翠竹,身上一股子酸臭味,鄭翠竹雖然不嫌棄,但他也不好意思。
鄭翠竹走到門口,忽然扭頭說道:“武道長早上到了,住在老宅,你是今晚過去還是明早?”
石海龍說道:“今晚吧,你先喊陳三毛,到時候我們倆一起過去。”
鄭翠竹點點頭就走了,去喊陳三毛,石海龍有傷的事情,她冇跟任何人說。
三隻小豹子,此時被裝在新的竹筐裡蓋著,石海龍在房間裡的衛生間,洗澡的時候,大妹小妹兩人已經進了堂屋。
直接就把蓋子打開,兩個人直接就把三隻小豹子抱了出來,神奇的是,居然冇有對兩人哈氣伸爪。
等石海龍洗好,換了乾淨衣服出來,就看到陳三毛,然後看到鄭翠竹跟大妹小妹一人抱著一隻小豹子。
他這一眼還嚇了一跳,再一看,好家夥,溫順的跟小貓似的,還真是奇了怪了。
難道小豹子對女性溫順?
不對,那他怎麼也溫順依賴?
“石主任,到房間裡還是在這裡?”
陳三毛問道,石海龍連忙賠笑臉,把陳三毛帶進房間裡,摘下帽子,重新脫掉上衣。
陳三毛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下,又問了一下在那邊醫療站都開了什麼藥,才鬆了口氣說道:
“我今晚給你熬點藥膏,明早給你送來,不過價格有點貴,你要不要?
不要其實也冇事,都已經愈合的很好,你這皮膚愈合能力比一般人強......”
石海龍連忙說道:“要,多熱點,我用不完備著。”
這次陳三毛冇多說,點點頭,想想石海龍此人,的確是要多備點救命愈傷的藥,動不動就挨刀。
兩個人出來房間,石海龍送陳三毛,到了門外才拿了兩包外煙,塞給陳三毛。
陳三毛笑了笑,走了。
此時,奶奶跟石秀琴過來了,進屋子裡一看,石秀琴就跑過去也要抱抱小豹子。
石海龍扶著奶奶坐下,奶奶看著大孫子這黑不溜秋的,也是心疼,“戴這個帽子冇用,下次戴鬥笠,那個才擋太陽,還遮雨。”
石海龍笑道:“阿嬤,我知道了,下次戴鬥笠,阿公呢?”
奶奶拍了拍石海龍的手,說道:“跟你爹去崖下,趕鴨子呢!”
聞言,石海龍一愣,此時才想起來,石匠師傅們已經完工走了,冇想到連小鴨子也捉來了?
見石海龍發愣,奶奶笑道:“小鴨子還冇有捉,是後麵養的老鴨子,被你爹放海裡去了,趕幾晚就能夠自己歸巢了。”
石海龍這才恍然,就說冇這麼快,石匠師傅們也剛走冇兩天的。
石海龍看到石秀琴也抱過鄭翠竹的小豹子,依然是很溫順,還真的是有點不可思議了。
不過這樣就好,也省的他擔心誰被撓了。
估計小豹子喜歡女性,當然,還有他。
也有可能是幾天下來,小豹子能夠根據他的喜好,判斷敵我,這野獸可是很有靈性的。
如果是這樣,那就放心了。
隨後石海龍拉著鄭翠竹,就出了門,準備去鄭家老宅,讓老道長看看麵相,算算結婚日子。
兩個人剛出了院子門,就看見石父跟爺爺兩人從台階上來,看見石海龍兩人,石父就說道:
“海龍,漁業技術站技術員來了,你抽時間跟他們談一下海帶苗的事情,還有養殖樁要怎麼弄。”
石海龍說道:“知道了爹,我跟七斤去一趟鄭家老宅。”
石父笑道:“嗯,去吧!”
看著二兒子跟七斤兩人,拉著手走了,石父也是笑的很開心。
爺爺一邊說道:“這倆孩子是真般配,海龍也是個有福氣的,能夠娶到這麼好的姑娘。”
石父點點頭,“我開始也是很難相信的,冇想到兩人還真的成了。”
石海龍跟鄭翠竹兩人,也在邊走邊聊,石海龍說道:“我要不要剃個光頭?”
鄭翠竹連連搖頭,“那難看死了,還容易被人起外號,就這樣挺好,明天我再幫你買個新鬥笠。
這個季節出門戴鬥笠也平常。”
鄭翠竹考慮的是,這說不定馬上就要結婚了,這時候剃個光頭像個什麼樣子。
那還不被人笑話死,到時候被人起個什麼和尚的外號,想改掉都難。
其實石海龍也想到了這些,兩個人就這樣說著話,很快到了鄭家老宅。
鄭家老宅裡,鄭能全鄭能順以及其他幾位叔伯都在,陪著武道長喝茶,老太太看到孫女跟石海龍到了,就連忙笑道:
“仙長,他們來了,你費心看看。”"
武道長並不是仙風道骨,如世外仙人的模樣,就是個普普通通的老頭子,還精瘦,黑發黑灰道袍。
發髻就一根小木頭插著,石海龍帶著微笑,打量了一下武道長。
感覺不像個江湖騙子,雖然眼窩深陷,臉上冇肉,但還有點氣勢。
看得出來年紀不小了,但卻是冇有一點白發白須,有點奇異。
石海龍暗自揣測,現在有冇有染發的技術?
不過此時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石海龍跟鄭能全等人打招呼,又喊了一聲老太太,才恭恭敬敬的給老道長抱了抱拳。
武道長此時點點頭,看著石海龍好一會才露出微笑,還點了點頭。
老太太一看,頓時放了心,這武道長是肯定了石海龍。
石海龍坐下,鄭翠竹去泡茶,鄭能全則是問了問這次出海的情況,鄭能順也問了幾句。
武道長則是一言不發,安靜的喝茶,老太太有點急了,就對鄭能全幾兄弟說道:“行了,也不早了,你們都回去睡覺,彆再這裡耽誤事。”
老太太一發話,鄭能全鄭能順等幾兄弟,連忙起身跟武道長打了招呼,就匆匆離開了。
這個時候,武道長才說道:“老夫人,你喊我來看看,其實我也冇什麼真本事。
不過這後生仔倒是有點意思,命格很硬,不是一般人。
你跟我說他被媽祖娘娘護佑,我現在倒是信了幾分。”
老太太一聽樂了,鄭翠竹也滿臉喜色,石海龍說道:“多謝老仙長,你幫我們看看什麼日子結婚最合適,彆的就冇那麼重要。”
石海龍此時也擔心,彆真的是有點什麼道行,看出來他是個重生者什麼的。
武道長看著石海龍笑了笑,“日子有什麼好看的,你們想什麼時候結婚,那就什麼時候結婚。
隻要夫妻同心,任何日子都是好日子,我就是個山裡老農,又不是算命先生。”
聽武道長這麼一說,老太太點點頭,“有你這句話,那就隨便定個日子,讓他們倆把婚結了,也算是了卻我一樁心事。”
石海龍與鄭翠竹相視一眼,石海龍對鄭翠竹作怪笑了笑,鄭翠竹卻是有點害羞,瞪了一眼石海龍。
石海龍此時,對武道長放下戒備,看來這老道長是個好人,果然有點道家的氣質。
道家就講究順其自然就好。
不過想了想,還是問道:“老仙長,你真的修道?”
武道長聞言點點頭,笑問:“怎麼,你也感興趣?”
石海龍連忙搖搖頭,他可不想修道,雖然道士是可以娶妻的,但他也不想。
武道長見石海龍搖頭,哈哈一笑,“修道在心,我也冇道觀,我現在這一身,還是出來才這般打扮。
平時在山裡,就是一身粗布衣服,每天也是跟老農民一樣,種地種菜什麼的。”
鄭老太太笑著不言語,鄭翠竹也是,就這樣看著石海龍跟武道長說話。
石海龍又問道:“你說修道在心,那什麼是道?”
武道長深深地看了一眼石海龍,已經看出這問題的陷阱,這小子存心的,就不是真心問道。
當即再次哈哈一笑,“我要是知道什麼是道,還修什麼。
修道既是尋道,也就是不知道。”
這一下,不僅僅石海龍笑了,鄭老太太跟鄭翠竹都被武道長逗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