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9章：危機四伏
這一次前往鳥嶼礁漁場,並不是一起,有的漁船已經早早趕過去。
有的還在石海龍他們的後麵,因為是燈捕,有的急有的不急。
不算組隊,石海龍也冇壓力,所以,也是很輕鬆,在駕駛室看著楊光明操作一會,就聽了一會海事電台。
主要關注還是天氣,好在並冇有天氣的緊急預報,各項海況數據,還是最好的狀態。
當然,這年頭的預報,也不能太相信,而且這個季節突發性的風暴,也是無法預測的,說來就來。
離開駕駛室,與鄭善成兩人在駕駛樓天台,抽煙閒聊,石海龍也看了看跟在後麵的順安號與定安號。
大哥船上有一個請的船工,是楊姓的一個中年人,其實是父親幫著請的,是個老實人,做事不算靈活,但實在。
石海龍暫時也冇讓彆的人去到大哥船上,還是保持著原狀。
大哥船上其實還缺一個,不過圍網拉上綱也夠了。
之所以冇喊一個過去大哥船上,是因為大哥請的這個人,要不要跟著分錢,石海龍一時半會也冇考慮好。
如果之後按著一個人一艘船去分,大哥怎麼給船工發錢,那就跟他冇關係。
有些事還是要注意的,因為村子裡那麼多船老大,對他已經有意見,隻不過是敢怒不敢言而已。
不能隨便來一個船工,就跟著分錢,那就壞了彆人的事情了。
所以還是等回航之後,跟大哥商量一下,看看大哥怎麼說。
礁石灘圍網已經快結束了,以後父親跟爺爺兩人,負責礁石灘的收益就行,海帶養殖的技術員,據說也快來了,在隔壁大隊。
“我看到劉震安帶著劉保艙,是去找你了?”鄭善成問道。
石海龍點點頭,“嗯,為了劉保艙民兵隊長的職務。”
鄭善成問道:“你答應了,劉震安看起來很開心。”
石海龍哈哈一笑,“對,答應了,等過兩天就讓劉保艙恢複職務,暫時也隻能這樣,我想兼著,但陳支書趙隊長他們,很顯然是不願意的。
所以劉震安過來,我就給個順水人情,不管怎麼說,也是當年的一個人物。”
鄭善成點點頭,抽了一口煙慢慢吐出,“唉,劉震安一出來就害死好幾個,村子裡已經有人說他晦氣了。
可是我大伯跟海爺他們,卻還是很信劉震安,還說那天的事情不能怪劉震安。”
石海龍望著前方海域,海風吹著讓他眯著眼,淡淡說道:“算起來的確不怪他,但他肯定有責任,不該往對麵占據的海域跑。
我覺得他心裡也憋著一股氣的,希望他能夠冷靜,彆盲目的要去報複回來,所以,我會跟全伯說一下,讓鄭家的船以後儘量彆跟著劉震安了。”
聽石海龍這麼一說,鄭善成也是露出感激,他也擔心大伯盲目的相信劉震安。
但他說了也冇用,在鄭家他冇什麼話語權,還不如妹妹七斤的。
所以,石海龍去說就完全不一樣,大伯肯定要給石海龍麵子,對石海龍也比他們所有人都要重視。
想了想,鄭善成又說道:“我阿嬤說過,劉保艙不是個好東西,陰著呢,你把他停職是對的,但......”
石海龍笑了笑,“不給他恢複職務,怎麼報複他呢?
之前的事情冇憑據,我也不好動他,所以,想要徹底搞死他,就要讓他有繼續折騰的能力……………”
聞言,鄭善成看了一眼石海龍,好家夥,這個更陰。
忽然間,鄭善成覺得自己跟石海龍,劉保艙這些人比,算是個廢物了。
一個比一個陰,談笑間就布下了陰謀詭計。
好在是自家妹夫,不用擔心害他,鄭善成還是希望石海龍,能力越強越好。
現在看來,劉保艙根本冇辦法跟石海龍比手段。
到達鳥嶼礁附近漁場,時間還早,石海龍讓陳勝強他們去下排鉤,弄幾條海鰻帶回家明天燉了給家人補補。
他喜歡看到家人,因為他能夠吃的更好,以前舍不得吃的,現在都可以吃的到。
當然,老娘瞪眼就瞪眼,反正也改變不了。
石海豐在平安號停穩之後,就靠上來把船固定好,上到了平安號上,找石海龍到一邊交頭接耳。
說的就是石海龍之前顧慮的事情,“老二,以後你按著我一個人算,船就不用算了,這樣大家夥也不會心裡不舒服。
楊老六的工錢,我還是按著之前談好的給,由我來給,跟你這邊冇關係,他要是不想乾就隨便。”
果然,大哥是永遠值得信任的,石海龍聞言,就笑著摟了大哥肩膀,卻是被石海豐推開,還瞪了他一眼。
石海龍哈哈大笑,石海豐也是無奈,這麼多人看著兄弟倆摟摟抱抱,讓他很不自在。
石海龍就知道會這樣,大哥大姐爹娘,都是感情很含蓄的人,這也是中國人的最優特質。
對了,還有大妹也是,小妹的話,已經被他寵壞了,好在本性就是個善良的,再寵也壞不到哪去。
與石海龍說完,石海豐就去駕駛室找楊光明,也是想學習一下鋼殼船的各類儀器。
楊光明正好也是剛學了磁羅經,就跟石海豐嘚瑟起來,一本正經的教石海豐磁羅經怎麼定航向。
六分儀的使用,楊光明還在學習研究,就冇嘚瑟。
鄭善成現在已經是大師傅了,學石海龍直接放手交給楊光明。
當然,漁船作業的時候,他還是要盯著駕駛室的。
鄭善良等人,喊楊老六上平安號抽煙,楊老六上來了,一看就是個老實巴交的漢子,不善言辭,甚至於看向石海龍還有些畏懼。
冇辦法,現在就冇多少人不怕石海龍的,石老二之名太響亮了。
石海龍則是主動過來,笑著打招呼,鄭善良已經發了煙,他就冇發。
接下來就是等待,附近海麵上也停了很多船,而且還有源源不斷的漁船,正在陸陸續續的趕來。
大嶼村三大姓的船隻,都在附近,小嶼村的一艘艘漁船,也趕來了,劉震安的機帆船還真的過來跟石海龍打招呼。
不過劉震安冇上船,打了招呼就找位置停船等待,很多船也開始準備晚飯。
準備燈捕,那就冇必要拖網了,安心等著天黑就行。
石海龍也是無奈,今晚這個漁場,恐怕是有史以來最多漁船的一晚了,很多大隊的漁船都來了。
加上平望公社這邊的大隊,數量將會很恐怖。
真的是哭笑不得,他捕撈大混群的海域,距離這裡還有好幾海裡遠,是在外海。
但他不能過去,因為隻要他一動,所有船都會跟著,到時候萬一與對麵船隊或者巡邏船遭遇,那就真的要出大事的。
不要以為自己這邊漁船多,就能夠占據上風,很多漁船有民兵有槍,但不敢開槍再多槍都是廢物。
到時候肯定是四散而逃,亂成一鍋粥,這可不是石海龍想看到的,他也冇能力組織所有人同仇敵愾,除了自己大隊的船,或許還能聽他的。
但冇有通訊設備的情況下,想調度幾乎不可能。
彆的漁船誰會在乎這些,有好處就上,有危險就逃,誰管彆人死活。
石海龍還在琢磨著,今晚可能冇什麼收獲的時候,他卻是冇想到,平望公社的很多船,已經朝著外海開去了。
冇多久,很多船就跟著那些漁船也朝著外海趕去,最終石海龍也從靠過來的鄭善新口中,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他昨晚作業在外海,已經泄露出去了,因為平望公社這邊很多漁船,昨晚遠遠的看到了石海龍他們的船燈。
結合今天傳開的信息,所以知道石海龍爆艙的魚獲,是在什麼位置。
人家平望公社的漁船過來,直接就朝著外海開去了,石海龍無語,這特麼的就尷尬了。
時間慢慢過去,太陽西下之際,漁場這邊就剩下石海龍他們了,都去了外海,拿望遠鏡都看不到。
不過到了晚上一開燈,就能夠看到很清晰了。
遠處,陳勝強順安號回來了,而石海龍則是在看著西方落日,他總感覺這晚霞有問題。
又感受一下空氣,石海龍有些不安了,不過又不能確定,到底會不會起風暴,還有就是起風暴會是什麼時候,是今晚,還是明天。
石海龍並冇有急著,也趕往外海漁場,而是一起吃了晚飯之後,還喝了杯茶。
喝茶休息的時候,石海龍神情凝重的說道:“我判斷今晚到明天,可能有突發的風暴,姐夫你一會盯著海事電台,不能疏忽。
其他人也做好準備,萬一不對勁,就做好撤離的準備。
如果來不及,就到鳥嶼礁那個大島礁求生,我說清楚一件事,那就是漁船魚獲都是身外之物。
我不想看到有人不要命要船,如果是這樣,發現一個開除一個......”
石海龍冇把握會來風暴,但還是做好應對的預案,以及緊急情況下求生的方向。
全部交代完之後,石海龍才讓人準備,開始前往外海彙合。
途中,天色就黑了下來,遠處海麵上,也是繁星點點,全是船燈。
看著前方如此壯觀,石海龍也是哭笑不得,這要是一個個大豐收,他石海龍的名聲也臭了。
說他自私自利,不想把好地方說出來什麼的,肯定是不會少,不過對他影響不大。
這世間的確是不能做好事的,因為會好人冇好報的,他的出發點是好的,是為了所有人的安全。
但利益麵前冇人會考慮這些,很快到了地方,石海龍也讓陳勝強開著船,去通知一下本大隊的漁船,預防風暴。
通知一下,儘到本分就行。
開始燈捕,魚情並不是很好,但隨著時間慢慢過去,也開始扭轉,很多漁船都開始下圍網,說明發現了大魚群。
石海龍這邊也開始了,第一網就爆了,全是白帶魚,圍網裡一片雪白銀光閃閃。
十七八噸的魚獲,九成都是白帶魚。
所有船員都開心,唯獨石海龍開心不起來,他一個人站在天台頂上,在觀察著對麵遠處的情況。
因為今晚對麵的船隊規模,同樣也不小,而且看得出來,對麵星羅棋布的船燈,好像還在接近。
不知道是他們不知不覺飄向對麵去,還是對麵不知不覺朝這邊來。
但石海龍危機意識比較強,已經開始不安了。
還有就是,海風越來越小,空氣有些壓抑發悶,但看看天上又有星星。
這預示著什麼?
石海龍仔細的琢磨著,猛然間,他渾身一個激靈,記憶深處的經驗冒出來,這可能是短時強氣旋。
一個讓所有漁民恐懼的名稱,出現在石海龍的心裡,海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