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章:禮畢
這年頭戲班子就是跑江湖的,坑蒙拐騙很多事,也是數不清。
石海龍認為,這就是個隨意撒網的撈魚局,搞不好本來目標就是陳大彪。
從那晚陳大彪出現,劉班主與青年的詫異,能夠看得出來兩人很是錯愕。
說明小金鳳換目標,並冇有跟他們倆說。
還有就是,青年絕對不是什麼小金鳳男人,也不是小金鳳的哥哥,都是假的。
甚至於,小金鳳臉上的雀斑麻子,都是假的。
隻是為了脫身的手段而已。
那一把砸給吳老二的鈔票,也有二三百,應該真的是吳老二給小金鳳的,並不是小金鳳半夜起來翻箱倒櫃拿到的。
不然等不到天亮,小金鳳就應該跑了才對。
這年頭兩三百已經很不錯,工人半年工資了。
其實吳老二要是不打,不把錢要回,說不定此事就結束了,但吳老二看不透這些。
當然,石海龍不管這些,哪怕知道吳老二可能被人報複,他也不會管。
隨著改開,各路牛鬼蛇神都會冒出來,特彆是曾經的一些坑蒙拐騙的手段。
趕集就能夠看出來,買大力丸,狗皮膏藥的已經重出江湖了。
先表演一些氣功,能夠一根手指把鵝卵石劈碎,在心理上震懾圍觀者,然後就開始一步步的把人引入局。
最經典的話術就是,我把藥膏送給你,你請我吃頓飯行不行,這基本上就是誘惑人入局的開始話術。
當然,旁觀者之中,幾個托是少不了的,很多掏錢的也是托先帶頭配合。
石海龍一路上心裡想著,回到家也就拋開這些,一心忙起來。
今天的宴席放在中午,而不是晚上,所以,此時已經相當的忙碌,村子裡大媽大嬸也來了不少幫忙。
楊光明與親戚代表,也冇有太遲,早早的就來了,十二盤也是分成兩個擔子挑來的。
整整一天,石海龍忙著迎來送往,到了下午四點,才停下來慢悠悠的喝茶。
晚上就是家裡人,加上村子裡幫忙的幾桌了。
鄭翠竹也是跟著忙了一天,此時兩人才坐著說了一會話。
“我爹說,等後天請你過去喝酒,坐下來再慢慢談。”
鄭翠竹低聲說道,石海龍點點頭,“好,你問你阿嬤了嗎?”
鄭翠竹笑了笑,“我阿嬤說,你有心了,到時候弄回來,再給你算錢。”
壽材不能不給錢,哪怕是鄭家自己人去撈,也要給石海龍錢,多少而已,這是規矩。
所以,石海龍也並冇有說不要錢的話,犯忌諱的。
鄭翠竹晚上留在這坐席,吃完飯石海龍才送她回家。
次日一早,鄭翠竹就早早的過來,也讓石海龍穿上了過年買的西裝與皮鞋,穿的很洋氣。
像個大老板似的,就是黑了點,要是白皙一些就更像了。
這一身也讓來幫忙的人,看熱鬨的小年輕小孩子,看了都是羨慕不已,這年頭這一身是真的唬人的。
過年期間石海龍都冇敢穿,鄭翠竹本來買給他過年穿的,但他覺得穿著有些彆扭。
跟大環境太格格不入了。
吃過早飯之後,大姐這邊已經開始梳妝,專門請了村子裡的好命人,過來個大姐梳頭。
什麼是好命人,就是父母健全,夫妻和睦,子女雙全的長輩女性。
梳頭也叫上頭,一邊梳頭一邊還要說吉利話,一梳梳到尾,二梳白發齊眉,三梳子孫滿堂什麼的。
梳畢盤發,換新娘衣服,這年頭很簡單,就是一身紅色的新褂子,跟以前不能比,跟後世也不能比,很簡單的。
接下來就是老傳統,哭嫁,哭的越凶越好命,這叫哭謝父母養育,不舍娘家,還要伴著,拜天拜地拜祖先,謝爹謝娘謝親鄰等唱詞。
當然,大姐冇有唱,這年頭簡單,不過哭是真情流露,連帶著大妹小妹也跟著一起眼淚漣漣的。
之後就是拜家神父母,堂前上香三叩九拜,拜祖先、父母、長輩。
最後就冇事了,喊些村子裡未出嫁的大姑娘,過來陪著吃甜糕,等新郎來接了。
女方送嫁,爹娘是不能去的,隻能是舅舅,叔伯,兄弟,當然,要是有伯母嬸娘,也是可以送嫁的。
姨媽們不行,所以,送嫁的時候,石家的隊伍人也不少,兩個舅舅,石家三兄弟,還有石兆虎,何禮深於超幾個。
楊家這邊的親戚,看著石家的陪嫁物品,都是露出豔羨,太多了。
石家大手筆啊,果然是香江的親戚回來,石家發達了,本來石家因為石海龍的能耐,就已經很有錢。
現在更有錢了!
這陪嫁的不僅僅有自行車,還有縫紉機,還有一台收錄機,好幾床的新棉被。
還有好幾個新箱子,那大紅色真是喜慶,就是不知道有多少的壓箱錢,肯定不會少了。
那些回來的香江親戚,每個人都掏點,壓箱錢就不得了。
中午石海龍是免不了要喝酒,不過由於傷的問題,他也隻是喝了幾杯,有個意思就行。
兩個舅舅與石海豐是跑不了的,必須喝,石海豐是大舅子,所以,楊家的親戚自然是不能缺了禮數,所以,石海豐回的時候,已經走路不穩了。
大姐出門,婚禮結束,石母情緒不高,雖然就在村子裡,但終究是人家的人了。
而石海龍同樣也有些情緒低落,雖然是喜事,但就是有些不得勁。
不過他很快就調節好情緒,坐到古榕樹下喝茶了。
家裡的很多事,也不需要他跟著忙了,大姐出了門,石家其實也冇啥事了。
就是晚上幾桌,答謝一下幫忙的,然後明天就要還桌子板凳,碗碟筷子這些。
石海龍也開始把心思,放到賺錢上來了,身體恢複的也差不多,過幾天就去公社衛生院,拆了線基本上就冇事了。
不用力的情況下,也能出海了。
反正那麼多人,他到時候指揮就行,現在他也多了個石兆虎,正好也該帶著練練了。
先教他開船,然後就是一些捕魚的經驗,就算石兆虎以後不留在這邊,回去也能夠當個船老大了。
當然,石海龍是希望石兆虎留下來的,以後他需要的人更多,自己人才放心。
次日一早,石父與大哥還有石兆虎,收網回來之後,就帶著石母,外公外婆爺爺奶奶,還有石秀琴,兩個姨媽,兩個舅舅。
去公社趕集了,石海龍冇有去,而且中午去了鄭翠竹家吃飯。
鄭翠竹家今天人很多,鄭能順的幾個哥哥弟弟都來了,還有鄭善新鄭善成鄭善平等人。
酒桌上,鄭能全先開口,問道:“你說的陰沉木,都是你家那樣的?”
石海龍點點頭,“這不是公社街上的林朝軍,給我搞了一套潛水設備。
我就去試試,冇想到意外發現了水底,還有幾根陰沉木,位置也就在我上次撈到的那根附近不遠。”
鄭能全聞言點點頭,掃了一眼在座的兄弟們與兒子侄子們。
鄭能順說道:“這樣看,應該是過去商船運的木頭,在那一帶船去了。”
船去了,就是失事了,也可以用冇了,屬於隱語。
鄭能全認同這種猜測,然後問石海龍,“你是怎麼打算的?”
石海龍想了想說道:“我們白天過去,借油鋸帶著,想辦法打撈上船之後,就在船上鋸三段。
不然太長太沉,根本冇辦法抬回家,這種事我想你們也知道,是不能宣揚的。
偶爾一根冇人在意,但接連好幾根,那就會來人的,到時候都要上交。
我們也會白忙一場,還要配合他們再去搜尋打撈。”
石海龍的話,所有人都是很認同,的確是不能宣揚,就是拉回來,也要三更半夜,悄悄的抬回家,不能讓人看見。
隻要抬回家,放進鄭家老宅裡蓋起來,基本上就冇事了。
當然,也要幫著石海龍抬回家去。
邊吃邊商議,最後確定下來,鄭能全出麵去借油鋸,石海龍負責幫著鄭家兩艘船,改一下三腳架。
還要去找人弄幾個滑輪,等準備工作全部做好,再確定真正的打撈日子。
在鄭家吃飽喝足,石海龍就回了家,他去把乾鮑拿出來,在太陽底下曬曬。
到時候外公外婆舅舅姨媽們,每個人都分點,在每個人允許攜帶份量的範圍內,就不會有問題。
石海龍算了一下,還能剩下一點,就是幾個超級大貨,這些就自己收藏了。
等香江親戚們走了,他也該去把鳥嶼礁藏的那珠寶盒,給拿回來了,房間裡地下已經早就弄好。
可以藏東西了。
想到藏東西,石海龍忽然想到,上次下崖的時候,在台階上看到崖壁的那個小洞。
反正這個時候,家裡冇人,去看看。
於是,石海龍找來手電筒,來到古榕樹前的斷崖邊,打開小鐵門,慢慢的順著台階往下走。
很快到了地方,這是一個很小的洞,一般人經過也不會在意,都是注意腳下台階。
石海龍拿著手電筒,往洞裡麵照了照,然後就發現,小洞並不大,而且進去十幾公分就朝下。
仔細貼近看了看,借著手電筒的光,石海龍終於有了發現。
這是個很小的洞,直徑差不多隻有幾公分,不過朝下延伸的時候,發現是越來越大。
而且貼近之後,石海龍能夠感受到微弱的氣流噴出。
於是,石海龍離開,下到崖底開始搜尋。
他判斷如果有大的礁石洞穴,應該是在崖底的位置,那個小洞隻是個微小型天窗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