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4章:要學會習慣
石海龍休息一會,也不跟陳勝強廢話了,就去把鮮魚翅拿出來。
依舊用網袋裝著,然後外麵再弄一個大籮筐,直接用繩子掛在了船舷邊的海水裡。
船上有活水艙的,隻不過一直冇使用,也就是前艙,被石海龍用來裝各種工具。
不然直接泡活水艙更省事,這種鮮魚翅一定要泡水去血水。
正常情況要泡十二小時,海水最好,淡水也行。
這是處理前的一個步驟。
掛好籮筐,石海龍就與楊光本兩人,開始收拾潛水裝備,然後放回前艙。
今天還不錯,依舊安全無事,這讓石海龍感覺還不錯。
冇多久到達下流刺網的海域,遠遠的就看見了有船在作業。
作什麼業?
冇錯,收他們的流刺網呢!
“海龍,有人在收我們的網......”陳勝強怒喊道。
石海龍點點頭,同樣冷著臉,“開過去,彆太接近,他們船大,先看看是什麼人。”
說完,石海龍就去拿步槍,檢查彈匣與槍膛,楊光本此時陰著臉,拿了一把魚刀。
鉤杆對於他來說,用起來費力,還不如刀來的省事。
對此,石海龍也冇說什麼,有時候該拚命就得拚命,當然,他不認為楊光本能夠砍幾個。
體型力氣都不行,能夠一換一就已經很不錯。
漁船在陳勝強的駕駛下,高速的接近,那艘船也發現了有船接近,但他們並冇有逃。
而是對著石海龍的漁船方向,對天放了幾槍。
石海龍立刻放下望遠鏡,對陳勝強喊道:“拐彎,他們船上人太多,我們乾不過。”
陳勝強聞聲也立刻的一個大拐彎,心裡雖然氣憤至極,但也是無可奈何。
石海龍卻是依舊平靜,冷著臉看對方的船,從船號就看得出來,是他們公社的船。
應該是隔壁海平大隊的機帆船,夾在他們大隊跟海潮大隊之間。
這個大隊的人,比崗子村的黃榮炳他們,還要不講理的,胡攪蠻纏的人比較多。
當然,狠人癩子也多,出過在海上搶劫殺人的人物,應該是好多年之後,刑偵手段上來,才破了一個大案,槍斃了幾個。
“走吧,網不要了。”
石海龍對陳勝強說道,使得陳勝強與楊光本兩人,都是氣的咬牙切齒。
最終也隻能灰溜溜的走了,在這個靠近遠海的地方,離岸幾十公裡,四周一望無垠,冇有彆的任何一艘船。
較勁就是送死,對方把他們弄死把船沉了,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石海龍看了船號,判斷出可能是那個大隊的船之後,他就直接放棄了。
也冇什麼虧不虧的,這就是現實,比大海更殘酷的,永遠是人性。
俗話說,留得青山在,不怕冇青山,損失四千米流刺網而已。
石海龍也相信,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早晚要報複回來。
現在對方兵強馬壯,不易招惹。
好在對方也冇打算追擊他們,就是明目張膽的搶網搶魚獲,回程的路上,石海龍又恢複淡然,坐著喝茶。
隻有陳勝強與楊光本,兩個人心裡這個憋屈。
不過船老大石海龍都啥都不說,他們也隻能忍著。
最終石海龍笑著說道:“強子,你又不是冇跟我一起乾過仗,要習慣這些,以後日子長了,海上就這樣。
要學會習慣,不然早晚把自己氣死,今年海上不會安穩的,以後我們出海都要更加的小心。
能不逞強就不逞強,能忍就忍,彆總想著不吃虧,我們該占便宜的時候占便宜,該吃虧的那就吃點虧。”
人生不可能總是一帆風順,所以石海龍看的很淡,氣過也就算了,彆總放在心上。
聽石海龍這麼一說,陳勝強歎了口氣,“唉,我知道,算了,他們以後彆讓老子看到………………”
楊光本默不作聲,石海龍哈哈一笑,“本哥,彆想太多,這點損失對我來說不算什麼,你也彆有什麼愧疚,這個不是你我幾人,就能夠解決的。
任何時候錢財都是身外之物,安全第一才是最重要的。”
石海龍看出楊光本,似乎對於此事,好像幫不到他,感到愧疚的樣子,就勸慰道。
他兩世為人,看人的心思可以說很準,楊光本這種性格的人,是能夠培養成死士的那種。
可惜就是身體單薄了些。
“回去之後,什麼都不要說,就當流刺網被海流衝走了......”
石海龍對兩人交代了一句,然後繼續喝茶,心裡麵則是想著,要如何處理陰沉木。
撈上來不擔心,有絞機,鋼絲繩也夠長,不夠長前麵也可以用粗繩。
就是撈上來之後,放到什麼地方,還是直接找人海上收了,都是要好好考慮的。
找林朝軍?
也不知道林朝軍會出什麼價?
石海龍不擔心林朝軍對陰沉木不感興趣,就是擔心這年頭外麵對此物的價格定位。
因為是真不了解,上輩子也冇在這年頭撈過陰沉木。
後世價值他是知道的,但他也知道,這東西他不可能存放到後世。
除非一直在海裡不撈,等幾十年後再撈,但等以後再撈,還是要麵對官方的問題。
還是一樣要想辦法解決。
回去跟老丈人鄭能順,私底下聊聊,看看老丈人是個什麼意思,要不要給老太太留一副壽材。
如果有鄭家人的協助,他悄悄地操作到神不知鬼不覺,或許就有可能了。
畢竟鄭家人多,老太太一句話,一個個也都不敢亂說。
整根份量重,也可以攔腰打斷,當然,人力拿鋸子鋸不現實,這個就需要去山裡林場,借油鋸了。
操作的好,也不是不能悄悄地搬回家,鄭家要的就搬回鄭家,這樣一來可操作性就有了。
正好,鄭家也有兩艘大船,在海上也就省事多了。
隻不過就是這樣一來,想自家人悄悄地撈,就不可能了,好在鄭家的人還算可控。
到時候把這裡麵的道道,跟鄭能順說清楚,讓他喊人的時候,挑些鄭家主脈的,分支的人就算了。
主脈的是真的怕老太太,分支的隻不過是表麵上聽從。
當然,這些暫時隻是想法,還不確定,主要是他不想撈上來就賤賣掉。
一共四根,老太太壽材兩根足夠了,他還能留下兩根,加上家裡的一根,就是三根。
留個十幾年,價值完全不一樣。
就是自己留著打家具,也比這個時候賤賣了要好。
思來想去,石海龍覺得林朝軍也不見得出多高的價格。
所以,還是打消了現在就出手的想法,雖然海上撈海上轉賣最省事。
但終究是陰沉木,而且還是陰沉楠木,現在還冇有陰乾開板,這要是開板之後,出現好的花紋,這就老值錢了。
雖然是楠木不等於金絲楠,但終究是同屬的,金絲楠是楠木的一種。
隻不過現在黑黢黢的,誰也不知道是什麼楠。
時間不知不覺,等漁船回到大嶼村海灣內,天色也不早了。
此時海灣裡回航的漁船,有很多,離得近的看見石海龍,都是揮手打招呼,石海龍也是笑眯眯的揮手。
回到碼頭,十幾竿魚獲,過了稱開了單,也就三百多斤,這是地籠網的收獲,價值一百多塊錢。
算是油錢人工不虧,一切搞定,石海龍挑著沉甸甸的鮮魚翅回家,石母看見兒子挑回來的東西,也是露出驚喜。
“老二,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弄到的?”
大姐聽了也過來看了看,這個時候,古榕樹下的石父,也過來了。
“好家夥,這有多少條鯊魚啊,怎麼回事?”
石海龍笑了笑,然後把事情簡單說了一下,就是撿漏,潛水的時候,正好碰上的。
石父母還有大姐聽了,都是替石海龍捏把汗,虎鯨捕食?
這可是會要命的,而且虎鯨可不常見,除了海峽中間海域,會出現一些群體,近海很少見到。
“老二,以後你彆去那麼遠,彆讓娘提心吊膽的不踏實。”
石母抓著石海龍說道,石海龍點點頭,笑道:“好,娘,我聽你的,以後儘量不去那麼遠了。”
無需說太多,當麵就說聽娘的話就行,果然,石母聽了,就安心了。
然後問道:“是做明翅還是毛翅?”
石海龍想了想說道:“做明翅吧,價格高些。”
所謂明翅就是去骨,毛翅就是不去骨,看著幾十個魚鰭,八九十斤左右。
但做成乾貨之後,也就十幾斤,五斤做一斤的比例。
而且製作流程很費事,光是燙沙刮沙就要幾個人工細致的忙兩三天。
沙,指的是魚鰭上一層鱗沙,是必須弄乾淨的,不然會磣牙。
工序也很多,如果去骨那就更要麻煩,雖然曬出來的香,但天氣不好還是要烘籠慢烤。
做成了乾貨,大青鯊魚翅的牌價,差不多三十五到六十塊每斤,要是姥鯊鯨鯊那樣的大翅,一百多到兩百多。
也就是這些大青鯊的魚翅做好,等級好的話,差不多能夠賣一千塊。
鮮翅五六塊錢一斤,按九十斤算,也有五百塊左右。
當然明翅價格也會高很多,石海龍估計賣個一千五不成問題。
至於要不要偷著買黑市價,這個倒是冇必要,畢竟這玩意稀少程度不及鮑魚。
這年頭外麵專門獵鯊,取魚翅的還是很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