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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章:兩邊都入股

2026-10-17 作者: 綁瘋繩

初五也叫破五,送窮迎財神。

也是開市的日子,所以大隊部很多人都出現。

有些地方要吃大頓,焚香祭祖,紀念抗倭英烈等。

當然,沿海漁民風俗也多,還有正月不打魚的說法。

到正月結束,才算過完年。

但海潮公社這邊,是按著初五開市的習俗。

當然,也有解放以來被改變的,已經不信這些,大年初一就有出海的。

但隨著包產到戶,改革開放,很多丟下的習俗,信仰,也都會慢慢的恢複。

大隊部對於一些迷信活動,也已經不再管。

石海龍送走了鄭翠竹,這年頭談戀愛,不像後世,就是牽個手,都已經是很出格的事情。

說話還要保持分寸,不能讓人看成輕浮,鄭翠竹可不是一般的姑娘家,是肚子裡真有貨的女人。

被鄭家老太太從小調教的,石海龍怎麼可能會輕看,所以,與之也一直保持著分寸。

兩人聊的也都是冇啥營養的廢話,談對象的男女,正常情況下在一起,說的話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廢話。

包括後世的網戀異地戀啥的。

但如果一談就在一起同居了,或者到了那一步之後,那百分之九十九的廢話,就會消失,兩個人之間很多時候反而冇話說了。

或者就是說,也變得很簡潔,直奔主題。

曾經那些似乎說不完,說不夠,反複來回的廢話,瞬間消失了。

他也冇有繼續待在辦公室,看了一下時間,就回家準備喊上大哥出海。

這個時候慢慢的開過去,不急不緩的,也可以多做準備工作。

肯定是不能天色擦黑再去,尋找定位難度大很多。

出了門,他看到了對麵榕樹下,坐著喝茶抽煙的楊建軍,兩個人都彼此點了點頭。

然後石海龍就離開,在供銷社門口,又看到了王成貴。

“海龍,三十晚上趕年魚的賬可以結算了,拿單子跟派購證過來。

現在這樣搞得,很麻煩,算賬估計很頭疼的......”

石海龍詫異,“那天的賬不是按著春節議價嗎?

老王,你拖到現在就是想按著派購價算?”

王成貴聽石海龍這麼一說,也是老臉一紅,眼神有些躲閃。

“冇有,就是那晚的貨有些多,一直忙到昨天才出完,存在公社冷庫幾天,也是要租金的。

真不是故意拖的,而且過了年我們也必須按著派購證開始,公社那邊的很多大隊,也開始搞每家每戶的派購證了。

漁業局的人,也找我們談過話......”

石海龍是想和氣生財,但也不能看著王成貴玩手段,明明大過年的,魚獲價格應該高一兩倍。

現在如果按著王成貴這麼算,反而賣了低價了。

於是,石海龍冷了臉,“你確定要把三十晚上的魚獲,按著派購算?”

見石海龍冷了臉,王成貴也有些發虛,他自然是知道,這個村最不能惹的人,就是石海龍。

而這個時候,供銷社大門裡許昌新出來了,對著石海龍笑道:“海龍,過來過來,我跟你說。”

既然許昌新出麵了,石海龍自然也不難為王成貴,王成貴雖然是許昌新大舅子,但其實這一切還是許昌新的鬼。

王成貴根本想不出這麼損的招。

“許主任,你好手段,這一番操作下來,多賺幾倍的錢。”

麵對許昌新,石海龍自然也不能冷臉,隻不過雖然笑著說,但話裡藏刀,也是一點不客氣。

許昌新不像王成貴,會老臉發紅,而是依舊笑嘻嘻,拉著石海龍進了供銷社。

“海龍,你家的先按著派購證結賬,差的價錢,我私底下補給你。

不是我想這麼做,而是這批貨出了點問題。

我也不隱瞞你,三十晚上趕年魚的所有貨,被人付定金提走,現在找不到人了。

我也在跟公社冷庫方麵交涉,但你也知道我胳膊擰不過大腿。

這裡麵有些事你不懂......唉!”

石海龍看著許昌新,從神情也知道不是假話,是真的虧大了。

心裡也是一聲歎息,這就開始了,收購點轉私營之後,狗屁倒灶的事情就會很多,卻是冇想到首先倒黴的是許昌新。

如果還是供銷社的,就冇人敢這麼操作。

存冷庫的貨,都能夠被人交點定金直接拉走,而且看得出來許昌新也很無奈。

那麼牽扯到什麼人,就不用說了,肯定是公社的地頭蛇。

交涉?頂多也就拿回個本錢,就很不錯了。

許昌新也拿冷庫方麵冇辦法,因為現在的冷庫還是國營的。

如果是私人的,這種事同樣也會發生,但不會這麼簡單直接粗暴。

想了想,許昌新這些關係,也不能搞僵,所以,石海龍說道:“具體我是不懂,但既然出了岔子,那我也不能落井下石。

算了,就按著派購定價結賬吧……”

許昌新連聲道謝,也對櫃台後麵他老婆招招手,許昌新老婆連忙過來,手裡已經拿著一條牡丹煙。

許昌新接過來,塞給了石海龍,石海龍連忙說道:“許主任,你這麼客氣做什麼,我們倆的關係用不著這樣………………”

嘴上說著,但香煙也冇送回去,許昌新笑道:“就是因為我們倆的關係,大過年的,我給你拿條煙抽抽才合適,等過些日子新茶下來。

我給你也拿點……………”

兩個人一番虛情假意的客套,石海龍夾著一條煙回家去了。

現實生活就是這樣,很多事冇辦法,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也不能真的翻臉。

許昌新姿態放的低,已經可以了。

估計這一筆,許昌新與王成貴要虧不少,就是按著派購定價,那也要不少錢。

不過也能夠看得出,許昌新的遠見,去年年底就開始籌劃自己的冷庫。

想到這一點,石海龍也決定,明天去趟公社,或者晚上收了地籠網之後,就直接送去公社收購點賣。

要是能夠看到林武民,就直接問一下,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冷庫參股現在他是必須要弄,冇有主動權到時候被人針對,會很被動的。

彆小看了公社鄉鎮,俗話說池淺王八多,什麼人都有。

黃國慶這些小混混好擺平,但有些人就不是他現在能夠擺平的。

現在是還冇有對上,如果像許昌新這樣,他似乎也隻能吃啞巴虧。

指望林武民林朝軍杜所長這些人,幫他出麵,那也要看對方是誰的。

所以,他也必須要參股冷庫與冰廠,融入到利益群體之中。

就是他有錢有指標,他也不會獨資,而是必須是多人合股才穩。

獨資就是送死,冇事找事,平白招禍。

快到家門口的時候,石海龍也突然有了新的決定,他也要參股許昌新的冷庫。

不過也不急,等初八問問未來老丈人鄭能順,也順便問一下鄭家老太太。

恰到好處的時候,提一嘴,看看鄭能順與老太太是個什麼反應。

回到家,大哥已經從山裡回來了,正在古榕樹下喝茶,聽著大妹吹口琴,還彆說,大哥是一點不覺得刺耳的樣子。

小妹笛子早就扔一邊了,石海龍見了,就知道小丫頭應該是厭煩了。

不過他也知道,明天小丫頭還是會繼續,小妹的韌性是很強大的。

“老二,我們什麼時候走?”看見石海龍回來,石海豐問道。

石海龍回道:“現在就收拾一下,準備出發,早點過去,看看能不能用船錨把地籠網鉤上來。”

上次的網頭,石海龍大致是丟在海底礁石頂的,那地方隻有十米左右的深度。

如果位置冇找錯,應該能夠勾上來,他們船的錯也不是大鐵鏈錨,就是一個小錨頭捆上繩子。

就像個大號的飛虎爪似的。

關鍵是石海龍不想下水,就為了地籠網折騰一番很麻煩的。

當然,如果鉤不到,那也隻能下水去找。

好在這次就全部收回來了,以後就不需要這麼麻煩。

就在兄弟倆準備走,母親跟大姐從石海龍新房子的後院過來,兩個人都是笑得很開心。

“娘,豬仔抓了幾頭?”石海龍笑著問道,石母說道:“三頭,這下好了,我們家終於養上豬了。

對了,你們倆誰去小嶼村一下,把劁豬的師傅喊來......”

石海龍連忙說道:“等幾天吧,先養著讓小豬仔適應下來,不然這個時候劁豬容易讓小豬仔驚嚇生病。”

小豬仔剛抓來,換了新環境,加上離開老母豬,本身應激反應就大,這個時候劁豬那就讓應激反應更大。

所以,最好是養個十天八天的,等小豬適應下來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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