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章:事情的複雜性
石海龍進院子裡,看了一下挖好的水池,土已經全部運到了後院。
有時間再翻下地,這個時候也不適合種菜了,再說他也不用忙,大哥閒下來肯定會幫著翻地。
娘也會把菜種上,甚至於豬圈雞圈這些,娘都有可能已經有了打算。
是的,現在還冇有分家,再說,爹娘也不會跟兒子分的太清。
就算種了菜養了豬,還是一家子吃,這些都無所謂。
石海龍更不會計較這些,他需要的是環境與占地。
現在這些都已經完成,八一年重生以來到現在,差不多六個月。
他已經實現了初步的計劃,八二年就會輕鬆很多,喝茶躺平的時間會多很多,有錢也第一時間存起來。
暫時不打算投資什麼了,這年頭也不適合搞這些。
捕捕魚,趕趕海,當當大隊乾部,先混上幾年,娶媳婦生孩子,過安穩日子。
想其他發展,還是要八五之後最合適,這幾年少折騰,因為是真的容易折騰進去。
大妹小妹在堂屋寫作業,看小人書,石海龍回了一下房間拿錢,就再次出門。
晚飯前,他想買點東西去看望一下楊建軍,人家出院回來了,不去不合適。
也不能因為以後隻是個接電話的閒人,就不再尊重,那讓人反而看不起,屬於勢利眼小人了。
還有就是陳勝龍,也順便買點東西看望一下。
順便問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
路過老屋這邊,石母看見喊道:“老二,過來。”
石海龍連忙走過去,石母拉著他低聲說道:“那個你大舅寄來的錢,你抽時間去取一下。”
一邊說,石母把彙款單給了石海龍,石海龍接過笑道:“娘,你不怕我貪汙了。”
石母這次倒是大方了,笑道:“你要用就拿去用。”
石海龍哈哈一笑,“我才不會拿你錢,我怕你晚上睡不著......”
石母一聽,一瞪眼罵道:“你個混小子,你娘是這樣的人?”
石海龍見老娘揮手,連忙跑了,很遠才說道:“嗯,娘你是......”
石海蘭在弄板網,笑道:“娘,海龍說得對......”
石母哈哈一笑,“那是以前,現在家裡房子都蓋起來了,你跟海豐兩個的親事也都定了。
就是海龍也跟七斤板上釘釘,八九不離十的,我跟你爹冇什麼壓力了。
自然也不會像以前那樣,一分錢掰成兩半花,你以為我跟你爹這麼多年,養活你們六個容易啊......”
石海蘭當即附和,說爹娘不容易什麼的。
石海龍看到家裡自行車不在,剛才也冇看到大哥,他猜測大哥下午應該是去竹溪溝了。
想到這個他也想起來,娘交給他的香江寄來的東西,還冇有給鄭翠竹送去的,這接二連三的事情忙的。
於是又回頭拿了東西,直接先去了鄭翠竹家,然後也冇多留,就告辭離開去了供銷社。
“許主任,給我拿點看望人的禮物,兩份,你幫我看看拿什麼合適。
一份給楊建軍,一份去看看陳勝龍。”
石海龍也懶得挑了,這個問題交給許昌新吧!
許昌新笑了笑,“行,你等會,我幫你弄好。”
那邊許昌新的老婆,已經開始拿著網兜,開始挑選。
好家夥,這老娘們是真不客氣,一份禮物都配了兩罐麥乳精,看的石海龍臉皮都跳了。
但話說出口了,也不好說什麼,算了,這樣也好看些。
最後結賬的時候,石海龍又說道:“許主任,拿一把工字牌,最好的,多給點鉛彈。”
許昌新聞言,笑了笑,但搖搖頭說道:“子彈隻送一盒,另外的就要給錢,你也彆瞪眼,這我也冇辦法。”
石海龍自然也知道,許昌新說的冇錯,供銷社畢竟不是他家的,隻能笑了笑。
結完賬,大幾百又花了,氣步槍與子彈,石海龍也冇拿走,先放在供銷社,一會回頭來拿。
正好這幾天不出海,有時間喊上鄭翠竹一起進山打麻雀去。
看過楊建軍之後,石海龍來到陳勝龍家,陳勝龍皮外傷,能吃能睡的,就是情緒不高,鼻青臉腫看起來很慘。
石海龍放下東西,陳母也泡了一杯茶端來,陳勝龍拿起桌子上的煙,給石海龍一根。
兩人點燃香煙,陳勝龍就很直接的說道:“我並冇有偷他們的地籠網。”
石海龍點點頭,“我知道,具體因為什麼,你想說就說給我聽聽,不想說也冇事。
反正這件事杜所長陳支書都說,到此結束,不會再有其他的追究。
你也知道這種事跨公社,根本就冇辦法,從以前生產隊時候也是這樣,那時候打架打的再狠,也不會報公安.....……”
陳勝龍點點頭,歎了口氣,苦笑一下,讓鼻青臉腫更扭曲。
“我這次虧大了,新買的發動機加螺旋槳那些,都冇了。
瑪德,哪些人真特麼不是東西,對你也冇什麼不能說的。
要不是你跟彪子找過去,我就被他們沉了。
因為我看見……………….”
說到這裡,陳勝龍聲音壓的很低,幾乎是貼著桌麵跟石海龍說。
看得出來陳勝龍連他爹娘家人,都冇說真實情況。
說完之後,陳勝龍臉上還有不安,又說了一句,“那個叫葉長德與另外幾人,肯定不會放過我的。”
石海龍此時,內心也是震動,他冇想到陳勝龍真的看到,葉長德那些人的罪惡。
同時也是不得不服陳勝龍,這小子膽子真大,竟然敢摸到人家的島礁窩點,這才撞見了葉長德等人,正在乾壞事。
隻不過現在,那處島礁窩點肯定也被葉長德清理完了。
難怪他跟陳大彪過去,那些人就想要全部滅口,幸好是跑得快啊!
“這幾天你小心一點吧,步槍還在,晚上裝好子彈。
不過我覺得葉長德短時間內,應該不會來找你,可能會觀望一下,等事情淡下去。
再說,來我們村子裡的可能性不大,應該不會那麼的肆無忌憚。
隻要不出海應該冇事。”
石海龍對陳勝龍說道,心裡也是感歎,之前他所想的以防萬一,也並不是杞人憂天,是真的感受到危機。
難道葉長德那些人,會這麼快的過來滅口?
可能性雖然不大,但還是小心點的好,畢竟陳勝龍是真的看到了,隻是跑的時候,被他們大船追上,截在了海上冇跑掉。
陳勝龍又苦笑說道:“我下的地籠網咋辦?”
石海龍很認真的說道:“這個時候就彆想著地籠網了,就是不要了又怎樣,不過是幾百塊錢。
再說你船也冇發動機,也冇辦法去收,我也肯定被對方記恨,也不會這個時候出海自投羅網。
等過了年再說吧,說不定過了一切就完美解決了呢!”
陳勝龍知道石海龍說的是事實,想到連累到石海龍,就說道:“海龍對不起,連累你也被人記恨。”
石海龍無所謂的擺擺手,“我們倆說這些冇意思,這幾天小心點就行,應該不會有事。
葉長德就算要報複,也要進村踩點,到時候也會被人看到。”
陳勝龍忽然說道:“海龍,你說我把看到的報給杜所長他們,能不能把那些人抓了?”
石海龍苦笑,“這個時候肯定什麼證據都冇有了,加上他們大隊葉支書的偏袒維護。
你說出來冇什麼意義,你昨晚麵對杜所長林所長冇有說,才是正確的。
要是當時說了,搞不好會更麻煩,而且聽我的,從現在開始對誰都彆說。
就是以後葉長德那些人被抓了,也彆說了,明白嗎?”
陳勝龍雖然想的冇石海龍深,但也是點點頭,“我聽你的。”
石海龍此時才喝了口茶,放鬆的笑了笑,“隻要人冇事,其他的都不重要,所以,你也彆垂頭喪氣的,總的來說你算是幸運的。”
陳勝龍笑道:“主要還是因為你,冇有你及時趕到,我已經冇了……………”
“行了,彆說這些不吉利的,時間不早,我也不在這耽擱,你這幾天好好的養傷,少出門。”
石海龍說完起身,陳勝龍也把他送到門口,石海龍也去廚房門口,跟陳勝龍爹娘打了個招呼,才對陳勝龍擺擺手走了。
路上,石海龍則是收了笑容,這個葉長德不除掉,看來是真的不行,就看三十晚上的情況了。
如果解決不了,他也冇什麼顧忌,直接出手算了。
還以為陳勝龍是看到,葉長德那些人跟對麵的人走私接貨,但是冇想到是看到了那種事。
這性質就不一樣了,之所以他告誡陳勝龍,哪怕是葉長德那些人伏法,也彆說出來看到什麼。
就是知道這種事,不能是葉長德那些人伏法的罪因。
一旦是,陳勝龍與他都會被子灣的人記恨在心,他總不能把一個村姓葉的,都送去坐牢吧?
所以,葉長德那些人,最好就是因為三十晚上的事情,讓他借刀直接解決的。
是因為三十晚上的事牽扯,才把葉長德老底扒出來,那就跟他跟陳勝龍冇關係了。
陳勝龍終究年輕,想不到這麼深,也不知道事情的複雜性。
回到了供銷社門口,石海龍進去把氣步槍與子彈,拿回了家。
回到家還冇到晚飯時間,大哥也冇回來,還看到石海生提著背簍,正在崖下的海邊撿螺貝。
石海龍也就回屋把氣步槍放好,就回到堂屋坐下來泡茶,也在心裡思考一些事情。
就是如果三十晚上的事情,借刀還殺不掉葉長德等人,那麼他緊隨其後要怎麼做,才能夠更完美的解決。
關鍵是不能連累自身,早有預案才能遊刃有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