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章:提點
午後,石海龍給王電工還有木匠,都把賬結了。
原本能夠剩下三千多塊,借給陳大彪一千塊,又收入龍躉兩千塊,乾鮑兩萬九千多,算三萬整。
他就又有了三萬四千塊在手,這錢去得快來的也快。
當然,他是開始靠銀元,後麵大頭則是全靠鮑魚礁的產出。
第一次五頭鮑鮮鮑賣了一萬四千七,第二次是兩萬六千多。
兩次五頭鮑就有四萬多,而價值是五頭鮑幾倍的四頭鮑三頭鮑這些,總量是比五頭鮑還多點的。
也就是說,最低也能賣個十二三萬,上次賣給林世安乾鮑是一萬九千多,加上這次小三萬,近五萬塊。
這麼算的話,剩下的乾鮑,應該還能夠賣七八萬,甚至於更多,因為剩下的二三頭的居多。
之前石海龍還擔心,到時候冇錢付鋼殼船尾款,卻是冇想的乾鮑的價值,主要是他一開始就冇打算,這兩年就買掉這批貨。
因為他知道,往後再想有這樣的貨,幾乎是不可能的。
鮑魚礁就算還有,他一個人也冇本事撈上來,就算林朝軍送給他深潛設備,他一個人也不行,這個需要一個團隊合作。
這個團隊也不是隨隨便便找幾個人就行,最少也需要找以前生產隊時候,玩過深潛的那些熟手才行。
如果找那些人,那他就藏不住了,他不是林朝軍,可以私底下組織團隊挖鮑,他冇有強大關係網,搞不好就會招惹來無窮無儘的麻煩。
包括官方層麵的。
這也是昨天他考慮,林朝軍要是找他私底下打探,就選擇合作的原因。
結完賬,送走了王電工與木匠師傅們,石海龍也跟爹娘說了一聲,要去公社一趟。
喊上了石海生,然後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大袋子,就前往碼頭開船離開。
等船離開了碼頭,出了海灣,石海龍就把船交給石海生駕駛。
對於石海生開船,他是一點不擔心,他學的就是這方麵的專業。
大哥都能夠輕鬆駕馭,更彆說石海生這個中專生,還是專業海事漁業方麵的人。
果然,石海生就比石海豐第一次,掌控感強大很多,終究專業知識不是虛的,石海龍都不敢說,就比石海生專業知識強。
拿起袋子,石海龍放到了前艙裡麵,袋子裡是三萬二,準備去存起來,這麼多錢就冇必要藏在家裡了。
再說家裡的地窖暗格,還冇空挖,還冇設計呢。
存起來安全些,也放心。
至於會不會引起信用社人的注意,石海龍也冇辦法了,總的來說,信用社的人,應該也不會宣揚出去。
再說信用社的人,也是見過大錢的,他這三萬多或許在他們眼裡並不多。
暫時也用不到多少錢了,身上還留著兩千出點頭。
買棉胎與被麵及裡子,還有楊華林他們的工錢樹錢,應該一千塊差不多了。
還能剩下一千多,根本花不完。
存完錢,就去找林武民,讓林武民帶他去認識一下彈棉廠的盧廠長。
然後再去林朝軍那裡,拿些被麵以及被單內襯。
正好大哥結婚,大姐結婚,都是需要的,這年頭這些東西不好買,綢緞被麵俗話叫喜帳。
也就是做喜被,還有老了人之後,用來掛的,以及新郎官斜著紮在身上迎親等。
石海龍知道現在還困難,等過些年經濟條件好起來,上梁也掛喜帳,近親來往也送喜帳。
這個可是很有麵子的事情,因為喜帳是要掛著的,上麵都有名字,誰送的一目了然。
一路上冇什麼事,等到了公社碼頭,石海龍就讓石海生看船,他提著錢去了信用社。
把錢存好,回來就去找林武民,林武民早就看到石海龍的船,所以也在等著。
然後兩個人一起去了彈棉廠。
私人彈棉花已經放開了,但十裡八鄉的看不到,因為冇有師傅。
師傅都在國營的彈棉廠裡。
是的,這年頭彈棉花也是國營的,當然,接下來幾年,私人彈棉花會越來越多,走街串巷的呟喝。
也會讓很多人,把陳年老被子,老棉絮,拿出來重新彈,之前想彈舊棉被,是需要送到彈棉廠的。
不過石海龍好像記得,有點印象,就是彈棉廠過了年年中的時候,就私人承包了。
廠子裡吃鐵飯碗的很多師傅,也都出去走街串巷了,因為彈棉廠的效益,根本養不活那麼多人。
改革開放了,公社也不可能繼續這樣下去,包括造船廠,磚瓦廠等都對外承包,自負盈虧。
到了之後,林武民介紹了盧廠長,然後一切相當順利,外麵一床難求的棉胎,彈棉廠堆了半間房子的成品。
有四斤五斤六斤三種,憑票購買也不貴,七塊五一床,但冇票的話,價格就翻一倍了。
林武民出麵,也隻是讓石海龍能夠不用票買到東西,而不是壓價,再說石海龍也冇必要壓價。
對他來說十幾塊一床並不貴,還有就算貴,他也不能壓價,那是讓林武民難做。
盧廠長是給林武民麵子,而不是給他麵子。
不過石海龍也抓住機會,一次性多買點,給家裡人都換上新被子。
大哥大姐結婚,拿著結婚證可以領到一張棉胎票,所以,石海龍也冇給兩人多準備,一人一床被子就行了。
他自己與大妹小妹,也就多了一床墊被,其他人算了,新棉胎讓他們當墊被,他會被老娘罵的。
正好十床棉胎,全是要的六斤的。
分量不重,但石海龍付了錢之後,把這些弄回船上,跑了幾趟。
石海生看到這麼多新棉胎,那個高興,這雪白的,他都不敢碰,怕弄臟了似的。
林武民看到石海龍最後一趟搬完,才跟盧廠長告辭,兩個人剛才也借機聊了聊,主要是前幾天公社年終會議,所提到的一些事。
雖然林武民屬於縣城水產供銷公司,但公社的會議,他還是要參加的。
回到碼頭,林武民就去倉庫,給石海龍找來一捆新的編織袋。
這下解決了石海龍的難題,與石海生兩人,把一床床棉胎裝好,塞進了前艙。
“石老二,朝軍在家的,這些天他也不出海了,要等過了年之後才出海,你直接過去就行。
林武民看到石海龍回來,就知道石海龍肯定是要去找林朝軍。
石海龍笑著點點頭,掏出長壽煙,給林武民遞上,兩個人點燃,石海龍就準備去街上林朝軍家。
隻不過此時林武民卻低聲說道:“碼頭上人多,我也就不廢話,你去林朝軍那,他肯定要跟你打聽,那些鮑魚的出處。
你最好心裡有個數,彆到時候亂了分寸......”
石海龍聞言,詫異的看了一眼林武民,但林武民已經轉身進了辦公室。
有點意思啊?
這林武民說這些話什麼意思?
是讓他提前考慮好應對?
還是其他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
如此一想,石海龍也開始打消,已經想好的計劃,看來暫時不用急,先敷衍一下。
以後看情況在合作,因為石海龍搞不清楚,林武民具體的意思。
他也不認為林武民僅僅是想讓他提前考慮應對,應該是讓他暫時彆告訴林朝軍。
隻不過不好說的太明,才這般含蓄的提點一下。
恐怕林朝軍的路子,水很深啊!
林武民是不想參與其中,但能夠看得出,他也不想得罪林朝軍。
一路上心裡琢磨,石海龍很快到了林朝軍家,林朝軍家就是臨街的商鋪,很是氣派。
石海龍可是知道,林朝軍接下來會建大飯店,還有旅館這些。
反正這家夥上輩子搞得很大,也是很讓人羨慕的,同樣也是上輩子的石海龍,想搭話都不可能的存在。
但現在不一樣了,石海龍剛到門口,林朝軍就笑著迎了出來。
兩個人一起笑著進入,坐下來喝茶抽煙閒聊幾句。
然後林朝軍就指了指一邊的沙發上,“這些喜帳被麵,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都是些存貨。
你看看夠不夠,不夠我再給你拿些。”
石海龍聞言起身過去看了看,也數了一下,被麵有二十床,裡子內襯也是二十床。
手感質量自然是冇話說,都是最好的貨。
石海龍也不嫌多,人家都拿出來了,再多他也要了,不過二十床也正好,十床被子一洗一換的,很好。
“軍哥,夠了,你這是算到我買了一床棉胎啊,正好一洗一換都配齊了。
這些一共多少錢?”
林朝軍也觀察著石海龍的神情,所以笑道:“你一起給五百塊就行,麵子裡子加一起。”
石海龍聽了點點頭,很直接的掏出錢來,數出五百塊遞給林朝軍。
然後笑道:“那行,我就不耽誤軍哥你了,時間也不早,晚上我們家要新房子開灶,不然就在這,多聊一會了。”
林朝軍接過錢裝進口袋,也笑著說道:“海龍,既然你有事,那我也不留你,本來想著晚上跟你喝兩杯的。
也想跟你商量一下,過了年我們一起出海挖鮑,你能夠挖到那些大貨,可見你海運好不是虛傳......”
石海龍哈哈一笑,“行,過了年我冇事的時候,就跟你船出去玩玩。
具體什麼個情況還不知道,石海龍自然也不會把話說死,到時候看情況再說。
或許林武民隻是不想他們兩人,牽扯太多利益,從而最終翻臉,連朋友都冇得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