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章:終究本心良善
石海龍想的冇錯,的確有一張五千港元的彙款單。
而且郵寄單也是五張,分成五個人郵寄來的,可見外公外婆與舅舅姨媽們,也是用心了。
想多給他們家寄點東西,但由於限製冇辦法,隻能這樣做,但也很有限。
還有這五千塊港元,看起來不多,但再多就需要審查了,不限製額度,但超過一定數額,那就要審查用途了。
要是那樣,冇幾個月錢是拿不到手的,程序很複雜繁瑣。
不過石海龍想起一點,上輩子村裡海外那些人回來,他聽說過,超過三千就能保留百分之十的外彙。
也就是說,這五千塊能夠保留五百港元在手。
當然,現在石海龍並不是很在乎,因為五千港元折合人民幣也就一千五左右,對他們家現在來說,聊勝於無。
當然,這是親戚的心意與親情,不能按著價值來算。
簽收之後,石海龍就讓大妹小妹拉著娘回家,兄弟三人則是扛著提著五個包裹跟在後麵。
到了家,石海龍把郵寄單,彙款單,都交給母親。
“娘,這是彙款單,大舅跟你寄了五千塊港元。’
石母接過,眼淚又控製不住的流下,此時石海蘭進來,結果娘手裡的信,看了看之後說道:
“海龍,信裡麵好像有照片......”
一聽,石母當即把郵寄單與彙款單放好,催著石海龍把信封打開。
大妹已經很利索的進房間,拿來了剪刀,石父這個時候也回來了。
老屋的堂屋裡,一家人都在,石海龍剪開信封,果然有好幾張照片。
不過石母拿著一張照片,哭的更凶了,幾十年一轉眼就過去了,她再次看到了已經蒼老的爹娘。
石海龍也隻是掃了一眼剩下的幾張照片,就放下到了外麵。
點燃一根煙,心情卻是很輕鬆,因為娘的親人,終於聯係上,不像上輩子娘到死都滿是遺憾與思念。
看到娘嚎啕大哭,大妹小妹以及大姐,也都跟著流淚,就連石海豐石海生,都是眼睛紅紅的。
石父則是唏噓不已,感歎時間過的真快,看著照片上,當年那麼熟悉的人,一個個都開始老了。
他的心情可想而知,特彆是嶽父母,已經是滿頭白發。
好在嶽父母氣色不錯,雖然白發但麵色紅潤,應該是過的比他們好。
也是,畢竟他們是在香江那個地方。
解放前,香江與上海,就是流金之地,繁華之城。
這麼多年過去,想來更是不得了。
石海龍一根煙抽完,屋子裡人也都出來了,娘也平抑了心情,而且還帶上了笑。
“娘,信看完了?”
石母對石海龍笑道:“先弄飯,一會木匠師傅跟那些挖池子的,就要吃飯了。
信晚上再看......"
說完,石母就去了廚房,與大女兒兩個開始炒菜。
小魚這個時候紅著眼睛,來到了石海龍跟前,“二哥,我想看看那幾個包裹,你能不能幫著打開?”
石海龍一聽小丫頭的話,就抬頭看向堂屋門口,果然,大妹正在看著,這次還有石海生。
很顯然,這次讓小妹來說,是兩人的主意,石海龍揉了揉小妹的頭發,這傻丫頭,每次都被大妹利用打頭陣。
當然,小丫頭自己肯定也是,很想把包裹打開的。
“吃過晚飯再打開,馬上就要吃飯了,這個時候不合適,東西在那裡又跑不掉。
大哥,老三,正好,吃飯前幫我把那些箱子,搬到我那邊新房子去。
堆在堂屋太占地方了。”
石海豐準備去他新房子,給家具刷漆的,聞言就笑道:“後天我那邊的開灶進火,爹娘他們也要搬過去。
這邊老屋堆著不影響的。”
石海豐的語氣,是帶著玩笑的,石海龍聽了,也是一愣,爹娘移灶王爺開火,還有搬去新房子,他都不知道。
這一天天的忙的,爹娘有什麼事,也不跟他商量了。
新廚房與新灶他是知道的,這次占據一間房做新廚房,當然,以後吃飯也在新廚房裡。
畢竟那麼大,那麼寬敞。
“後天搬過去?油漆剛刷好行不行?”
石海龍問道,石海豐哈哈一笑,“爹娘他們又不要新家具,我也不搬,爹娘他們的房間,就是把這邊的家具床櫃子什麼的,都搬過去。
新房開灶進火不能不住人,所以爹娘就要在當天搬進去。
也是想著今年三十晚上,就在新房子吃年夜飯。”
三十晚上就是除夕,不管是二十九是除夕,還是會說三十晚上,這年頭冇人說除夕,就是說三十晚上。
就如同北方人說的年三十,也是指除夕夜。
“那行,我們趕緊搬,就快吃晚飯了。'
石海龍也不廢話了,於是三兄弟開始把上次,林朝軍送的那些大大小小的箱子,都搬去了石海龍的新房子。
放在主屋西邊的房間裡,現在這些新房子,基本上都是空蕩蕩,家具很多也是半成品。
都在東廂房這邊幾間,期間,王電工師徒也收工,去洗手等晚飯了。
搬完之後吃晚飯,吃過晚飯石海龍送走了王電工師徒,就去找王成貴結賬。
不然明天怕來不及,不出所料,一共是兩千四百多,加上那條午魚兩百八,總共兩千七出頭。
與他之前預計的差不多,如此一來,他身上又有了三千多。
加上林朝軍那裡兩千塊,就是五千多,木匠工錢比瓦匠多,差不多一千二百多。
畢竟是十五間房子,還有那麼多門窗,那麼多家具,平均下來其實一間房冇多少。
再說那麼多人的,每個人也就兩百多的工資。
電工這邊,石海龍預計差不多小六百,總共去了小兩千塊。
剩下三千多塊,他也要開始準備存錢了。
正好到時候給娘取彙款的時候,也把錢帶去存起來。
但往家走的時候,石海龍想了想還是算了,暫時不存。
過了年木匠師傅來,把剩下的家具做完,還要吊天花,大姐估計也要出門,大哥可能也要定親。
雜七雜八的事情很多,留點錢在手裡備用吧!
板陣網隻能過了年在布置,鮑魚礁的地籠網也肯定過了年再說。
算了,還是自己藏著吧!
還要挖地窖,把那些埋著的銀元,藏刀地窖裡。
這麼一想,石海龍隻感覺事情很多,對了,還有鄭翠竹說的,要去給陳大彪做思想工作。
於是他又轉身,朝著陳大彪家走去。
“彪子,在家嗎?”
到了陳大彪家門口,石海龍看門關著,堂屋有燈亮著,就喊了一聲。
嘎吱一聲,門扇轉動發出的聲響,開門的是陳耀根。
“根叔,彪子呢?”
“是海龍啊,大彪吃過飯就出去了,你去供銷社那邊看看在不在。”
陳耀根一邊說,一邊開始掏煙,但好一會煙都冇掏出來,石海龍無語,直接掏出一包大前門,抽出一根遞上。
此時,他也看到屋子裡,陳大彪的娘,還有幾個弟弟妹妹們。
看他們的神情,似乎都不如意,的確,陳大彪砍傷楊光濤,陳耀根雖然隻掏了一千塊。
但在村子裡,也是抬不起頭來,陳耀根一家,可不是林紹文父母那樣冇心冇肺,他們是要臉的。
石海龍自己也叼了一根煙,然後就跟陳耀根打了個招呼走了。
他估計陳耀根家遇到了難處,從剛才陳耀根掏煙就看出來了。
陳大彪做地籠網,又弄船這些,估計花了不少,關鍵賺到的錢,被吳老三借去了七百多。
陳大彪去大東島那邊,又被人搶了地籠網,還把船上很多東西扔了,人也被打了一頓。
加上楊光濤這邊賠償一千塊,七七八八的折騰下來,陳耀根開拖拉機這些年,攢的一點錢,估計也折騰光了。
人是很奇怪的,越倒黴就越難借到錢,以前憑借陳耀根是拖拉機手,出去開個口借錢,基本上不成問題。
這點麵子還是有的,但現在估計很難了。
想到這些,石海龍也是歎息一聲,這陳大彪也算是接了他的黴運,讓石海龍莫名的有點過意不去。
於是他去村子裡找陳大彪,這個時候他也有點真的擔心,陳大彪走極端了。
不能真的看著陳大彪一錯再錯,越陷越深,還是拉一把吧!
不管怎麼說,就算陳大彪有點滑頭,但也算是從小玩到大的夥伴。
而且兩個人還一起跟人乾了兩次架,一次在公社碼頭,哥黃國慶他們,還有就是供銷社門口,與林紹文幾個。
現在陳大彪與吳家也徹底翻了臉,也是時候拉一把了。
這個時候拉一把,說不定也能收獲一個助力,畢竟是雪中送炭之舉。
既然鄭家想他在大隊部站穩,那麼他就需要村子裡小青年們的捧場,而小青年們才是生力軍。
俗話說,人抬高,水抬船高!
不過石海龍也感歎,他終究還是本心良善,很多事於心不忍,狠不下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