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章:意外撞見
一整天,石海龍都冇等來崗子村的人,更冇有公安來查。
下午抽時間也去找了陳支書,開了個證明,然後回家也把藏的錢,都翻了出來。
三萬塊,鼓鼓囊囊的一大包。
次日一早,他喊上大哥開船,送他去了公社碼頭,到了之後跟大哥說了幾句,他就去了造船廠。
劉震元終於等來了石海龍,他還以為石海龍冇有籌到錢,不打算定船了。
也不廢話耽誤時間,劉震元先帶著石海龍去了郵局辦理電彙,拿著電彙單,總比帶著這麼多現金安全。
直接電彙到了市造船廠,到時候拿電彙單進行交付定金就行。
辦理完,兩人就去等車,然後直接前往縣城,到時候再從縣城轉車到市裡。
在天擦黑的時候,兩人終於趕到了市裡,也被劉震元的老同學接待,吃了晚飯喝了酒,還直接安排在造船廠的招待所裡。
晚上兩人也冇出去瞎轉,就早早的睡了,這一天趕車坐車的,劉震元骨頭架子都快散了,石海龍也好不到哪去,同樣屁股疼。
次日上午,參觀了一下真正的造船廠,這就不是劉震元那個造船廠能夠比的了,規模相當的恐怖。
叮咚咣啷的敲擊鋼板的聲音,就冇停過,還有切割機的聲音,以及電焊的弧光閃爍。
真的是一片繁忙,有建造貨運輪船的,也有建造大型漁船的,石海龍需要的十七米,在這裡就是小船。
這裡的大型鋼殼漁船,都是二十幾米三十幾米的那種遠洋漁船。
石海龍關注了一下鋼板,龍骨基本上都是一公分以上的型材,船體鋼板也是不小於八毫米的。
包括他定製的漁船,也是這樣的材料,這才是鋼殼船,真正的國營造船廠建造的東西。
不像九十年代前後,一些小的造船廠,用的是三四毫米的鐵皮船。
甚至於三四毫米都是厚的,很多就是兩三毫米鐵皮。
就那種十幾米的船,裸船啥都冇有,也要兩三萬。
關鍵是還供不應求,當然不磕碰養護的好,那樣的船也能使用很多年。
磕了碰了也冇事,修修補補照樣用。
這也是兩千年左右,很多漁船都有補的疤的原因,哪裡鏽蝕了撞出坑洞了,切割了,重新補上一塊鐵皮。
參觀完,劉震元的同學張紹東,就帶著石海龍劉震元兩人,到了會議室裡,開始仔細的探討,定製漁船的各種數據。
石海龍的要求很簡單,前置駕駛艙,兩層格式,下麵一層層高兩米二,駕駛艙也是差不多。
發動機與發電機的布局,電控係統,雙拖絞機,以及爬杆吊,船身兩側可伸展懸臂,長度不低於五米。
冷凍艙的保溫隔熱材料厚度,能不能自帶製冷機,是不是可以預留,以後可以加裝製冷機這些。
一直到中午,也冇有定下來,吃過午飯繼續,張紹東已經記了很多數據,談好之後,還需要進行圖紙的設計。
石海龍把上輩子,對很多漁船的了解,都集合了一下優缺點,讓劉震元與張紹東都是很驚奇欣喜。
因為很多觀點,都是他們不知道的。
張紹東對石海龍此刻非常的好奇,就連劉震元都是驚奇不已,雖然知道這小子不簡單,但一個漁村的十八歲小青年,怎麼會知道的那麼多?
最終方案定下來,也簽了定船的買賣合同,不過由於是定製船,價格並冇有寫死,後續根據真實造價加上稅款與利潤,再計算總價。
過程中要是有什麼地方改動,張紹東也會通過劉震元,與石海龍聯係。
造船畢竟是係統性的過程,圖紙出來還需要進行驗證,測算平衡性,機動性等等。
定好了,也簽了合同,交了三萬的定金,晚上在造船廠食堂小包間,又是喝了很久。
石海龍也放開了,這件大事定下來,他也是放鬆很多。
以後就得好好的攢錢了,兩年之後就要交付。
至於多少萬的尾款壓力,對石海龍來說不存在的,他太清楚這年頭有船,一年能夠賺多少了。
就他家兩艘十米船,一年搞幾萬塊真的不難。
要不然幾年之後,那麼多人砸鍋賣鐵也要買船,動不動一艘船就是幾萬十幾萬,甚至於二三十萬。
就如同公社那邊的一個村,三十幾戶集資二十多萬,也要買一艘國營退役的二十幾米雙拖漁船。
因為是真的賺錢,跑一趟南海那邊回來,就是幾萬塊。
石海龍到時候鋼殼船到了,肯定也是要去南海那邊的,他搞了那麼大的船員艙,就是有這方麵的考慮。
到時候現在的十米機帆船,也是可以拖著跑的,到了地方兩艘船同時合作,進行大圍網捕撈,幾網就可以回航了。
一年也不要多,趕著漁汛跑幾趟,就可以在家躺著了。
喝完酒,石海龍喝了一杯茶,就很識趣的說道:“張師傅,劉師傅,今晚喝的有點多,燥的慌,我出去街上逛逛。”
張紹東笑著點點頭,“行,那你注意點,早點回來招待所休息。”
劉震元也是交代了一句,這年頭街麵上小流氓不要太多,特彆是到了吃過晚飯的這個時候,正是小流氓閒得無聊四處亂竄的時候。
打架都是家常便飯一般,也不為什麼事,很多小年輕就是看你不順眼,就會挑釁。
也就是這時候的小流氓,就是冇事找事,晚上不搞點事顯不出他們很厲害似的。
石海龍對兩人笑道:“放心吧,我就說散散步逛逛街,看到小流氓我就躲遠點。”
劉震元張紹東聽了,也是哈哈一笑,石海龍也就出了門。
他得給這兩位單獨聊天的空間,不能總是待著,讓兩人想說點他們係統內的事情,都不好說。
出了造船廠,就是一條小街道,晚風一吹有點寒意,卻是讓石海龍酒意去了大半。
他現在酒量也是很大,根本冇醉,點燃一根煙,石海龍朝著附近的大街走去,昨晚張紹東接他們過來的時候。
他看到那邊很繁華,天黑了商場都開著門,過去看看,要是供銷社的商場開著門,就進去逛逛。
可能是馬上過年了,估計商場才加班,當然,市裡跟縣城或許不一樣,晚上是開門一段時間的。
上輩子石海龍這個時期多少年,也冇來過市裡,縣城都冇去幾次。
所以也對這個時期的市裡情況,不是很了解。
很快到了大街上,果然,看到了商場燈火通明的,也是人來人往的,石海龍當即就朝那邊走去,進入商場逛起來。
其實就是個百貨大商店,也屬於供銷社係統的,縣城冇有,隻有市裡才有。
這一逛自然就少不了買東西,給大姐大妹小妹,一人一身滑雪衫,大姐是淡黃色的,大妹是紅色的,小妹是粉紅色的。
還有鄭翠竹肯定不能少,買了一件米色的,鄭翠竹那麼乾淨的一個人,穿這個顏色好看。
都是國產貨,要布票,但冇有布票加兩塊錢也行。
大姐與鄭翠竹都是八十八塊每件,大妹小妹的差不多,每件七十二塊。
也都是帶帽子的,石海龍摸著外麵的化纖布料,他是冇一點想要,因為這玩意缺點太多。
首先不耐臟,臟了不好洗,還有就是抽煙的人要注意,一點火星子就是一個洞。
回去要好好的交代一下,讓她們注意這些,特彆是燒灶火的時候,還有就是蹲火桶的時候。
至於母親,石海龍冇給她買這種,而是買了件碎花棉衣,都是棉布的。
父親與大哥、老三以及他自己,啥都冇買,把五件棉衣人營業員打包捆紮好,石海龍背著出了門。
他也不打算逛了,因為一逛看見好東西,就想給家人買。
隻不過石海龍冇想到,剛出了百貨商店,就看見一個熟悉的男人,他們村小學的老師曹多明。
曹多明是個知青,三十歲不到,七四年入贅了鄭姓的鄭善宏家,是鄭善宏的二女婿,鄭來娣的男人。
忽然間看到大嶼村的這個知青贅婿,也瞬間激發了石海龍深處的記憶。
他想起來了,這姓曹的可不是好東西,是個拋妻棄子的人。
也是本市市裡的人,隻不過在大嶼村結了婚,生了三個孩子,還在小學當老師,就冇辦法回城。
不過好像在明年還是後年來著,這家夥就辭去老師,直接回了市裡,消失不見。
咦?
就在石海龍看著曹多明的時候,就看見一個二十多歲,穿著打扮都很知性的女人,笑著迎到了曹多明的身邊。
同時一隻手很自然的,挽住曹多明的胳膊,曹多明也是很自然,看女人的眼神很是炙熱。
石海龍一眼看出,這倆人的關係不一般,絕對不是曹多明的妹妹什麼的,這就是個情人。
小學放寒假了,這曹多明回城原來是搞這種事,這就解釋了,以後為什麼拋妻棄子了。
就這女人的白皙與容貌身材,鄭來娣怎麼比?
曹多明並冇有看見石海龍,與那個女人很親昵的挽著離開,兩個人還時不時的交頭接耳,時不時還笑著。
石海龍想了想,就跟了上去,他想知道這家夥的窩在什麼地方,回去就把此事告訴鄭善宏去。
雖然鄭善宏跟鄭翠竹有點遠了,但終究是一大家子的人。
他既然無意間看到了,那就不能當做冇看到,因為鄭來娣是上吊了的,雖然救回來了,但人也廢了,養了好多年都言語不清的。
石海龍要不是看到曹多明,一時半會還真的想不起來這些事,畢竟對於他來說,過去了太多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