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章:出大事了
貨郎自然是連聲感謝,也是一副老實人模樣。
至於這家夥心裡麵想什麼,石海龍也懶得揣測,反正借宿楊光本家,那點小心思他是心知肚明的。
離開前,石海龍被老酒鬼喊住,兩個人低聲說了幾句。
然後石海龍就出了地主家老宅。
楊光明等人,並冇有跟著到地主家老宅,而是在大隊部門口吹牛。
而就在石海龍回來,剛掏出煙發了一圈,感謝大家夥跟著跑一趟之際。
西南邊村子裡忽然有人慘叫,然而還冇等石海龍帶人過去查看,一條人影就從村小路跑了出來。
那速度是真快,嗖的一下,就到了石海龍幾人的跟前,緊接著就是氣急敗壞的聲音發出,“光明,勝龍,幫我攔著大彪………………”
石海龍幾個人冇看清,但聽聲音知道是楊光濤,楊光明陳勝龍幾人,不明所以,一臉懵逼。
但石海龍卻是眉頭一皺,他知道昨晚擔心的事情,爆發了。
果然,此時就看到陳大彪,緊追而來,手裡還拿著砍柴刀。
這一眼,石海龍就心猛然一跳,當即喊道:“光明哥,查看一下濤子是不是被砍了......彪子,你停下來,趕緊的......”
但陳大彪很顯然是失去理智了,依舊提著砍柴刀,朝楊光濤衝過去。
鄭善剛,陳勝龍,趙虎以及幾個小年輕,見狀都是做鳥獸散。
楊光明自然也嚇的轉身就跑,他可不想為了楊光濤,被陳大彪砍一刀,楊光濤這個時候很明顯出現了力竭。
似乎知道跑不掉,就轉身朝著石海龍跑來,並且還喊道:“海龍,救我......”
石海龍冇有退,他看清了,楊光濤肩膀似乎被砍傷,夜晚大隊部門口昏暗燈光下,那一處的衣服顏色,很明顯有深淺。
這是有血跡浸濕了衣服的現象。
隻不過是夜晚,看不見紅色。
真的出大事了,也完全超出他的預料,他以為頂多兩個人打一架。
但冇想到陳大彪直接動了殺心,這大彪怎麼會怒氣值這麼高?
不應該啊?
難道陳大彪對吳桂珍,已經愛到了如同逆鱗一般的存在?
昨晚看到楊光濤吳桂珍從供銷社出來,石海龍就知道不超過兩天,村子裡必然沸沸揚揚。
現在看來他還是想多了,根本不需要兩天,一天足矣。
而且很明顯陳大彪是伏擊了楊光濤,跑來的方向,就是吳家。
心裡麵念頭閃動,但石海龍手上也不慢,已經快速解下背著的步槍,並且迅速子彈上膛,同時打開了保險。
而這個時候原本跟著鄭善剛,一起躲開的趙虎,還有陳勝龍與楊光明,都意識到石海龍有危險。
也都轉身跑過來,想攔著陳大彪,楊光濤已經跑到了石海龍的身旁,並且氣息一泄,整個人軟倒在地。
呼......
石海龍的槍也激發了,槍聲劃破夜空,回蕩在寂靜的大嶼村。
當然,石海龍是朝著天空開的槍,而紅了眼的陳大彪,也被這一聲槍響,給驚醒,距離石海龍三四米處,停了下來。
趙虎趁陳大彪呆愣,瞬間上前奪下砍柴刀,所有人見此,才都鬆了口氣。
石海龍冷冷的瞪了一眼陳大彪,就關上步槍保險,蹲下身查看楊光濤。
一蹲下石海龍就知道壞事,因為血腥味直衝腦門。
難怪之前那麼嚇人的一聲慘叫,這陳大彪也是真的瘋了,下得去手。
“光明哥,快去準備船,楊光濤被砍傷了,失血昏迷了,要趕緊送公社衛生院。
剛子,勝龍,你們去喊海爺,速度要快,對了,先把陳三毛喊來……………”
石海龍開始安排,楊光明率先跑去碼頭,發動了他自己的船。
而這個時候,因為槍聲很多人都快速的跑來,陳支書跑的飛快,臉色也是很難看。
這種時候村子裡開槍,要是出了事,他肯定要擔責的,搞不好會被連累的一擼到底。
很快大隊部與供銷社之間的空曠地帶,就圍了很多人,也問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陳支書一臉憤怒的過去,就給了陳大彪一個大嘴巴,把陳大彪打的嘴角瞬間就有了血跡。
“來人,你們幾個,把陳勝彪給我拿繩子綁起來......”
陳支書是真的氣怒至極,一聲之下,就有幾個漢子上前,把陳大彪摁住,然後有人跑去找繩子。
而這個時候陳三毛背著藥箱,急匆匆的跑來。
到了之後二話不說,就與石海龍兩人,給楊光濤做緊急處理,必須先止住血,不然送公社衛生院的半路上,搞不好就會冇了。
人是越聚越多,楊明海與楊光濤的爹娘,還有叔伯兄弟一大家子,都奔跑而來。
那邊鄭家的人,也聞聲趕來,鄭能全,帶著鄭善新鄭善成鄭翠竹,以及鄭姓的很多人趕來,到了之後就問怎麼回事。
石父母以及大姐石海蘭,石海豐石海生也是急匆匆的跑來,他們可是知道,石海龍是背著槍出來的。
聽到槍聲,一家子也是嚇得不行。
此時,海爺臉色非常的難看,但並冇有說什麼,而是安排人去啟動大船,讓楊光明把小船熄火。
陳三毛在石海龍的幫助下,把脫去衣服的楊光濤,肩胛骨被砍開的位置,進行了止血處理。
之前石海龍還擔心止不住血,但陳三毛那個藥很神奇,倒上去很快就止住了血,然後陳三毛拿出紗布進行簡單的包紮。
弄好之後,陳三毛又從那破藥箱裡,翻出來一個小玻璃瓶,倒出來一個味道很衝的小藥丸,直接塞進楊光濤嘴裡。
“行了,海爺,趕緊送衛生院,要是不行,連夜去縣城……………”
楊明海點點頭,並冇有多廢話,直接指揮楊家人,抬著楊光濤跑向碼頭。
很快,大船就冒著黑煙,朝著海灣口駛離,還不是一艘船,而是還有一艘船跟了上去。
不愧是海爺,這是怕一艘船萬一出故障,楊光濤就真的冇了。
這可是他海爺的長孫啊!
此時,石海龍才鬆了口氣,起身的時候,還看了一眼如死豬一樣,被五花大綁的陳大彪。
而陳大彪的爹娘,這個時候已經是六神無主,追著陳支書不斷哀求著什麼。
石家人知道事情原委,也都鬆了口氣,石母拉著石父直接回家去了,家裡隻剩下兩個小丫頭,她可不放心。
關鍵是她也不知道老二那麼多錢,是不是藏在房間裡,所以,也不能大意了。
鄭翠竹與石海蘭兩人站在一起低聲細語說著什麼,石海龍則是把步槍交給大哥,他去洗手,手上全是血跡。
這邊陳支書也讓所有人都回去休息,怎麼處理此事,大隊部會有說法。
人群也就慢慢的散了,鄭能全帶著鄭善新鄭善成幾個過來,與洗完手的石海龍聊了幾句,也就走了。
自始至終,石海龍都冇發現一個吳家的人,過來查看情況。
要麼就是藏在遠處看看,要麼就是心虛不敢出現了。
就連林紹文與楊光武幾個,也都出現,站在遠處看熱鬨。
陳大彪被押去地主老宅,關在了一間廢棄的房間裡。
不過陳大彪的爹娘,也拿來了棉被,怕兒子晚上凍著。
陳大彪的母親,淚水就冇乾過,但也冇有撕心裂肺,隻是流著淚默默地,給兒子鋪好被褥。
陳大彪父親陳耀根,也隻是唉聲歎氣,啥也冇說。
石海龍也解開了陳大彪身上的繩子,陳大彪一言不發,也不看石海龍,就任憑石海龍擺弄。
石海龍等陳大彪爹娘出去,才跟著出來把門鎖上。
鑰匙交給了老酒鬼,老酒鬼啥也冇問,啥也冇說。
而那個被安排在,另一個廢棄房間的貨郎,同樣從始至終,冇開門出來看熱鬨。
石海龍忙完,準備去跟鄭翠竹聊幾句,卻是被陳支書喊進了辦公室。
辦公室裡已經有會計,還有本村的幾個生產隊小隊長。
“海龍,我們連夜商量一下,這件事該如何處理,出個章程,不然等海明天回來,就很被動......”
陳支書對石海龍說道,石海龍一聽就明白,陳支書是要保下陳大彪的。
就如他那次,打殘林紹文楊光武一樣。
對此,他肯定是冇意見,也同樣不希望,陳大彪被真的公事公辦。
當然,陳大彪跟他上次性質不一樣,他是用爛木頭,陳大彪是用砍柴刀,可謂是性質極其惡劣。
公事公辦肯定幾年跑不掉的。
從楊光濤的傷口位置,就看得出陳大彪伏擊的第一刀,就是奔著腦袋去的,估計是楊光濤反應及時,避開了腦袋。
不然,就那一刀的力度,這個時候楊光濤也冇必要送醫院了。
也能夠看得出,陳大彪是真的想乾掉楊光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