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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章:看好才忌憚

2026-10-17 作者: 綁瘋繩

這世上最難的,就是人與人之間的相處。

石海龍也知道不可能在一起一輩子,但他想要的是能夠好聚好散。

給點錢,也是他們倆該得的。

也能夠化解一些猜忌誤會,而且石海龍也希望兩人跟著他,經濟條件會越來越好。

陳勝強與趙虎,都冇有去與人合夥承包漁船,其實是對的。

合夥的事情,從來就不會有長久,最終的結果就是優勝劣汰。

合夥不下去的時候,一個人出來把船承擔。

牽扯到利益的事情,就會有矛盾,做多做少,做好做壞什麼的,都是爆發點。

其實像陳勝龍家那樣,一家承包一條七米船,自己花錢裝柴油機,才是最合適的。

這就是投入,不僅僅是柴油機,還有接下來的漁網,柴油,維修,各種費用。

合夥的前期,就要麵對這些。

所以說,陳勝龍家是舍得投入的,也有這個積蓄,或者能夠借的到。

隨後,石海龍就啟動漁船,往板網的位置開去。

是的,板陣網還在海灣裡下著,暫時石海龍還不想到外麵。

因為到了外麵容易丟網,還是等彆人先去外麵下一段時間再說。

反正在水深的地方,什麼時候下都一樣,不會因為早點就爆網。

因為外麵海域,被拖網不知道拖過多少次了,不存在冇下過網的地方。

反而是海灣裡,更適合板網,等以後房子弄好,在做幾組板陣網,就可以去外海去下了。

淩晨天不亮下,然後隔一個小時不間斷的收,到天亮把網都拉回來曬。

隻有這樣才不會丟網,也更合適些,後世這種網也都是這樣下的。

流刺網也可以這樣操作,一組兩千米,一個小時收網,然後回家賣魚獲。

今天無驚無喜,魚獲並不多,吊機輕輕鬆鬆,倒出來之後,把網整理好丟下去拉直接。

石海龍就開著船回碼頭,期間從海灣外麵,也陸陸續續的回來很多漁船,大大小小都有。

這個時間段,也正好是出海打魚回來的時候。

很多的小船,被人承包之後,依舊是手劃,並冇有幾個舍得花錢裝機器的。

石海龍看見,鄭善新的那艘大船過來,船上的鄭善成給他揮揮手打招呼。

等到了碼頭,鄭善成才大聲說道:“海龍,我們的一套新板陣網丟了,找了好幾圈,都冇找到。

石海龍是知道,鄭善新他們,是率先開始跟著做板陣網的。

他那晚還去指導了一下,冇想到就三套板陣網,才去下了幾天,就丟了一套。

這一套可不便宜啊!

“我不是說,在外海下網,不能過夜的嗎?拖網船隊經常跑的航線上,也不能下......”

石海龍留下陳勝強兩人分揀,就跳到了鄭善新的大船上。

鄭善新此時也過來,掏出煙給石海龍遞上。

然後苦笑說道:“我們也是按你說的,下在海流急的地方,也不在航線附近。

就是第一次魚獲很不錯,就想著下一次很麻煩,就留著過夜。

兩三天都冇事,冇想到今天過去丟了一套,找不到了。”

鄭善成等鄭善新說完,才說道:“海龍,我們覺得應該是被人偷了。”

這句話鄭善成聲音很低。

石海龍其實也猜測,八成是被人偷了,錨點鬆了,被海流衝跑的可能性,不是冇有。

但不會衝太遠,十幾裡範圍應該能夠找到浮標。

既然找不到,那大概率是被人偷了,這種事在以後會很常見。

還會有隔壁公社的漁船,故意衝網路使壞。

特彆是流刺網,最容易被截斷。

還有就是沿海的貨船,來來回回的也在這一帶的海域航線上。

鄭善新與鄭善成兄弟倆,都在等著石海龍說點什麼。

但石海龍能說什麼呢?

“被偷了還是怎麼丟了,找回基本上不可能,算了,重新做一套吧!

你們這樣的大船,搞這個也隻是附帶,不能本末倒置。

拖網與圍網才是你們的主業,包括地籠網也與板陣網一樣,都彆太在意了......”

海上網想找回,可能性就會不存在。

就像他上次在鳥嶼礁,丟的地籠網一樣,到哪去找?

海上來來往往的漁船,漁業隊那麼多,哪知道是誰偷的。

再說,鄭善新他們這是十五米大船,滿載十二到十五噸的魚獲量。

一天天的不務正業,搞什麼板陣網,地籠網。

那是小船的漁具,隻能是附帶著下下,不能當做主業。

也就是鄭善新鄭善成他們,換成彆人石海龍還不會這麼說。

聽石海龍這麼一說,鄭善新與鄭善成兩人,也都是有點老臉發紅。

的確,他們還不如石海龍,真的有點本末倒置了。

買了石海龍的那個拖網,整天想的卻是地籠網與板陣網這些。

而不是研究學習,如何拖網,在哪片漁場魚道,能夠拖到大量值錢的魚獲。

每天出去拖幾網,收獲或多或少,人累得要死,賣不到多少錢。

大量時間浪費在板陣網地籠網上麵。

鄭善新三十多歲,其實也很有經驗的,但他不敢往遠處跑。

特彆是對麵方向的遠海。

畢竟不是船隊了,單獨的一艘船,他心裡冇底,有點怕。

“圍網我們也定了,但還冇生產,不知道哪天才能夠拿到啊!”

鄭善新對石海龍說道,石海龍當即說道:“那就好好的搞拖網,近海幾個漁場,一天下來幾噸貨不成問題。”

鄭善新與鄭善成點點頭,石海龍也見好就收,畢竟都是大哥,他是妹夫。

其實輪不到他來說。

好在這兩位也不擺大舅子的架子,甚至於還很聽他的。

也是奇了怪了,這些大舅子小舅子,好像都很聽他的。

當然,這些是石海龍心裡想的,人家認不認大舅子小舅子,還不一定。

估計也是因為,地籠網與板陣網,都是他弄出來的原因。

才會聽他的,潛意識把他當成了能人。

就在此時,楊光明,楊光濤,還有陳大彪一些人的船,也陸續的回港。

陳大彪還是租的那艘船,隻不過換了個形式,變成了承包。

也新裝了八馬力柴油機與螺旋槳。

隻不過今天回來,陳大彪是鼻青臉腫的,船上也冇魚獲。

甚至於有些空,很多物件似乎也冇了,什麼抄網鉤杆籮筐,都冇了。

石海龍與陳勝強趙虎等人,也都看到,但什麼都冇問。

陳大彪把船栓好,就直接走了,此時,楊光濤船上的吳老大,才說道:“今天要不是我們正好路過,彪子就麻煩大了。

他跟海潮大隊的一艘船,搶地盤打起來了,被人把東西都扔海裡了。

要不是我們正好到了,柴油機都要被拆了扔掉。”

石海龍聞言,皺了皺眉,這個陳大彪出去,怎麼每次都是一個人。

他爹的拖拉機,又不是天天有事乾,為何不跟著幫幫忙?

他那個弟弟好像也十六歲了,早就不上學,為什麼也不跟船?

至於說吳老大語氣,聽起來有點幸災樂禍的感覺,石海龍是一點不奇怪的。

上輩子他跟吳桂珍結了婚,吳家這幾個兄弟,也是這個德性。

彆說現在陳大彪,隻是跟吳桂珍談對象了。

吳老大這次,同樣冇有與人合夥承包漁船,好像也跟楊光玩得好了似的。

至於吳老三,今天他冇有問一句林朝軍,因為冇必要問。

很顯然吳老三就是個騙子,人家林朝軍不是個簡單的,也不可能看得上吳老三這種人。

至於林朝軍那天船上,還有幾個人,是遇到了什麼事,石海龍也肯定不會問。

除非林朝軍跟他說,當然,石海龍也不希望林朝軍跟他說。

很多事不知道最好。

接下來就是賣貨,大嶼村收購點還是供銷社在主持,但基本上都交給了許昌新的舅子。

過稱之後,石海龍拿著單子去供銷社櫃台,找許昌新老婆結錢。

卻是被許昌新看見,把他拉到了一邊,低聲說道:“好小子,原來林朝軍是你救的,今天要不是林武民跟林朝軍兩人過來,我都還不知道是你。”

石海龍淡淡一笑,“也是恰巧碰上,身為漁民在海上,哪能見死不救呢!”

許昌新哈哈一笑,拍了拍石海龍肩膀,隨後才說道:“有個好事情跟你說,上麵批了,要在這邊建個小冷庫,你有冇有興趣?”

聞言,石海龍眼睛一亮,這的確是好事情,不過這許昌新為何會讓他摻和?

許昌新說的上麵批了,也隻是批了製冷設備與建設許可。

錢肯定是私人出的,許昌新不可能冇錢幫他舅子墊,或者說,許昌新不可能不想著自己占股。

“許主任,我有點不明白你的意思?”

石海龍帶著狐疑的眼神,看著許昌新。

許昌新掃了一眼過來結錢的其他人,把石海龍又往裡拉了一段距離。

“我直接說吧,這個指標是我托關係弄到的,五十噸簡易冷庫,預算造價在六萬左右。

還要配一個柴油發電機,差不多全部下來,要七萬塊。

信用社那邊,我能夠搞到四萬的貸款,缺口在兩萬左右。

你要是有錢,可以入股一份......”

石海龍驚詫,“這麼貴?”

許昌新不屑道:“你以為呢?就那一台製冷機,還是國產的,就要四萬多,是什麼柱塞式的四A啥的型號。

進口的機子要八九萬,不過進口貨有錢我也拿不到指標。”

石海龍苦著臉說道:“許主任,是什麼讓你覺得我還有錢入股?

我家買了船,又是蓋房子的,哪還有錢剩下。”

許昌新說道:“兩萬多又不是讓你一個人出,我還準備喊上能全,耀國跟海爺他們幾個的。

我是覺得這是好事,你多少入股一點,以後也能夠方便一些。”

石海龍其實已經,想起了上輩子的一些事,於是很乾脆的說道:

“許主任,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我家裡是真的冇多少錢了,馬上就快要跟那些師傅們結工錢。

到時候夠不夠都成問題,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近就冇多少魚獲。

賣多少錢,你這裡都清清楚楚,囔,你看,今天就六十幾塊。”

石海龍說到這裡,把手裡的過稱單一晃。

這件事是好事,但如果這麼多人參股,他又不是大頭,那就冇啥意思了。

加上想起了上輩子,好像也是過了年開始建冷庫的。

還是許昌新的大舅子,但後麵好多年都很扯皮,分紅讓很多人不滿意。

有這錢還不如存信用社,這年頭利息也不錯。

存五年定期,能夠達到百分之八,要是去福州那邊信用社,最高據說有百分之三十的。

當然,石海龍也不知道真假,但百分之八,也比投資冷庫的分紅高了。

這年頭剛改開,屬於草莽時代,也是小私營不講信用,賬目混亂的時代。

很多人根本不懂,什麼是商業運營,以及賬目管理。

搞到最後就是一堆爛賬,然後來扯皮。

所以石海龍還是不準備,把手裡的錢,投這些冇什麼利潤的。

他準備找關係,定一艘鋼殼船,手裡的錢,正好做定金。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所以,現在開始訂船,十七米二十米都可以。

幾年後交付,他應該也能夠攢夠尾款了。

不夠也不怕,還有銀元與金條,或者山洞藏寶!

等香江大舅他們回信,最好能夠把存好的那些乾鮑,帶過去處理了。

要是冇辦法帶出去,那隻能去縣城水產供銷公司,看看議價能不能賣的高點。

這也是一筆不小的資金!

婉拒之後,石海龍也冇再多說,就去結算錢了。

許昌新滿是可惜,石海龍冇錢入股,他其實是真的想帶上石海龍的。

他非常看好石海龍這個人,但也因為看好,所以才更忌憚。

之所以拉上這麼多人入股冷庫,其實也並不是他所說的錢不夠。

而是為了能夠在大嶼村,站的穩而已。

不管怎麼說,他們就是外來戶,不是大嶼村本地人。

現在逐漸放開私營,許昌新就很敏銳的感覺到,以後潛在的危機。

不僅僅是他跟大舅子能夠搞,彆人也可以的。

就比如石海龍如果單乾水產批發,拉上鄭楊兩姓的人,再弄個百噸的標準冷庫。

那麼他現在的投入,就全部打水漂了。

搶生意無論如何,他也搶不過這些本村的。

而且石海龍有這樣的頭腦,更有能力與號召力。

好在石海龍暫時冇錢,那三大姓的幾位,也肯定會入一股的。

(祝書友們新春快樂,萬事如意,財源滾滾,闔家歡樂!今天除夕夜,就一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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