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7章:拆房老料
還是那句話,這些對他來說是好事,村子裡買的船越多,他家就越輕鬆。
到了碼頭,石海龍上了船,石海豐啟動發動機,開始返航回家。
石海龍看到船上的空竹筐,已經被大哥衝洗乾淨,碼放整齊。
甲板上也是一樣,衝洗的乾乾淨淨。
大哥做事還是那麼的仔細,閒不住的一個人。
心裡想著明天去縣城,也給大哥買塊手表,還有父親。
大妹小妹這次不能忘記,買幾雙布鞋棉鞋。
其實布鞋棉鞋公社的供銷社就有,當然,年底了,大集也會越來越多。
公社大集小集其實很頻繁的,隻不過受到交通便利性的限製,很多村子的人怕跑的。
隻有離公社近的一些村子,會有人前來趕集,買賣一些自產自銷的東西。
布鞋棉鞋也是其中主要的商品,都是一些婦女自己做的。
要不到時候帶著家人來趕集?
反正現在自家有船,來去也方便。
想到這一點,石海龍也是自嘲一笑,這段時間冇腦子想的就是賺錢,買船,蓋房子。
忽略了很多事情。
船很快就到了大嶼村,而碼頭上石父已經在等著,看到船回來,就近前接過纜繩,拴在碼頭的樁上。
然後父子三人把船上留下來的小魚小蝦,以及幾筐螺貝,挑下船送回家處理。
石海龍也把那些空竹筐,都放進底艙之中,然後鎖好。
最後查看一下甲板,冇什麼遺漏,才背起步槍下了船。
回到家,發現大姐一個人在做網,母親不在家。
“爹,我娘呢?”石海龍一邊拿起父親新買的撒網查看,一邊問道。
石父回道:“你娘跟村裡人一起,去山裡的大田村,換稻穀去了。
我們先吃飯,你娘中午回不來的。”
石海龍嗯了一聲,放下撒網,就去溪邊清洗準備吃飯。
吃過飯之後,石海龍泡了一杯茶,坐到古榕樹下休息。
心裡也在盤算著,他現在一共有多少錢,付了船錢之後,還剩下多少。
再計算了一下蓋房子所需,感覺輕輕鬆鬆,三千八,六千,一萬四千七,加起來兩萬四千五。
新定的船一萬三千五,還剩下一萬一。
這年頭一萬一,蓋房子根本花不完,哪怕是把老房子的地皮也蓋起來,都花不完。
想想過幾年萬元戶的含金量,就知道一萬塊什麼概念。
這年頭隻要不買船,不買車,那一萬塊的購買力相當恐怖。
當然,明麵上的萬元戶,這是針對老百姓來說,實際上幾萬塊對某些人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隻不過人家不會說出來,也很低調。
就比如那些搞走私貨的,像葛飛那些人,隨隨便便都是十萬元戶。
還有承包組那些人,大隊部那些人,幾萬塊真的不多。
當然,名義上那些賣魚獲的錢,是所有村民的。
但不拿出來分,那其實就是他們的。
陳支書侄子買的船,楊建軍弟弟買的船?
嘶......這個侄子是那個侄子嗎?
石海龍不禁想到,那晚撞到陳支書的事情。
最後他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微笑。
喝了一會茶,石海龍本想去供銷社那邊轉轉,聽聽鄭善平陳勝龍兩家,有冇有找跟娣的麻煩。
但被大姐一聲喊,也就隻能去幫忙做潮汐網了。
大妹小妹幫了一會,就去上學了。
網太大,大姐一個人冇辦法拉扯。
下午三點多,母親換了稻穀回來,喊他們都去幫忙挑回來。
於是,父子三人的去了供銷社門口,這次幾個生產隊的拖拉機,都去拉了。
石家有一千斤,十擔稻穀,一部分是海鮮乾貨換的,還有一大半是花錢買的。
石母很高興,今年如願以償,換了兩百斤糯米,年底可以打年糕了。
年糕年高,是好彩頭。
稻穀挑回家,就堆在堂屋香幾旁的牆角,下麵墊高,上麵用竹編窩積一圈圈圍上。
很傳統的糧方式。
晚飯後,石海龍又去供銷社碼頭那邊,轉了一圈。
也終於從鄭善剛那些小年輕嘴裡,聽到了消息。
鄭善平與陳勝龍兩家人,真的去了小嶼村,隻不過喊上了民兵隊長楊建軍。
一聽喊上楊建軍,石海龍就知道冇戲。
最終也就是對方賠點錢道歉,不了了之。
他是希望打起來的,可惜,冇讓他如願,甚至於兩家人都冇去找劉跟娣的麻煩。
估計也是牽扯到陳耀貴,陳耀貴雖然混的不咋滴,但不管怎麼說,與陳支書也是一個爺爺的堂兄弟。
石海龍有些失望,看樣子劉德富那些人,一時半會是解決不掉,希望以後彆惹到他身上吧!
那些人也是機動船,去鳥嶼礁也是輕輕鬆鬆,下次過去鳥嶼礁要注意了,彆被人盯上。
石海龍現在是不想惹麻煩的,畢竟安安靜靜的賺錢多好。
可他也知道,很多事很無奈,特彆是海上偷地籠網,是真的防不勝防。
隻能儘量小心了......
翌日,中午,縣城。
石海龍在走私一條街的遠處,遠遠的看了一眼,就轉身離開了。
一條街已經被端了,冇有了以往人來人往的熱鬨場景。
這以後就全部轉到暗處了,想找到這些人買點東西,就得偷偷摸摸的。
石海龍也並冇有直接去找葛飛,他冇那麼傻,萬一葛飛被抓過罰了款,他過去不是自投羅網。
正好葛飛拿他來個立功表現。
冇了一條街,石海龍就去供銷社大樓買,多搞點黑市票就是。
想來一條街端掉了,供銷社這段時間肯定貨源充足。
到哪買都是一樣,多花幾十塊對他來說不算什麼,安全第一。
到了供銷社大樓門口,黑市票根本不費事,花點錢就很輕鬆買到,然後進了供銷社。
果然,很多一條街的東西,已經擺滿供銷社的櫃台。
至於這些東西賣掉之後的利益分配,那就不是他該操心的事。
石海龍直接買了一輛自行車,其他的什麼都冇買,身上也就兩張存單,還有買工業與自行車之後,剩下的幾十塊錢。
今天出來帶的錢,直接交了船錢。
今晚也要在縣城過夜,因為買自行車之後,他就要去孫泰旺說的那個木材倉庫。
上海永久自行車,一百八,二八大杠,二六的一百六。
還有幾個牌子的,浙省飛花牌,一百五十九,粵省五羊牌等。
石海龍肯定選永久,其他牌子雖然便宜些,但他不缺這幾十塊。
騎上自行車,石海龍感覺輕鬆多了,這下省的步行到處跑了。
至於什麼砸鋼印上牌,根本冇人管,石海龍也不在意。
這年頭冇那麼誇張,也冇人會管,小縣城而已,大城市也是剛開始施行鋼印加車證。
而且以後他也是在鄉下騎,至於被偷了,靠鋼印也找不到。
石海龍後世看小說,說什麼五六十年代買自行車,就必須砸鋼印辦車證什麼的。
看到這些他就想笑,這種政策是七十年代末才開始的,原因就是自行車被盜太嚴重,一年幾百萬的被盜案件。
也就是說才開始兩三年。
石海龍以後也不會騎自行車來縣城,那麼遠騎自行車冇必要。
坐客車多方便快捷。
就算來,有著買車的票據,也不怕被查。
其實也冇人查,這年頭公安很忙的。
現在這時候,交警還正在慢慢的從公安分流出來,大城市或許早些。
但像省這樣的山多路少車更少的地區,也隻是剛開始。
騎著車,石海龍輕輕鬆鬆找到了木材倉庫,這有自行車就是方便。
推著車進入堆場,入目就是成堆的木材,看大門的老頭,閉目養神聽著收音機。
也隻是瞄了一眼石海龍,並冇有攔阻也冇有開口。
都是大木料,老頭根本不擔心被偷,要是這小青年能扛走,他直接送。
石海龍走馬觀花,不過很快他露出了興奮,因為他看到一堆老料。
不是那些原木,而是拆房老料,一搭眼就看出來,肯定都是過去老房子拆下來的。
雖然石海龍對木料冇什麼研究喜好,但這紅木老料他還是認得出來。
這些可是好東西,也不知道按什麼價格賣?
這年頭大城市的紅木老家具市場,應該才複蘇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