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龍傲天的踏腳石
第6章
太陰石,是頂級的煉器材料。
林嬋祭煉太素銀針就差一個它了,為此掛出了重金懸賞,但大半個月過去了,一點動靜都冇有。
“這樣不太好吧,師姐的這塊太陰石得之不易。”林嬋故意擺出一副猶豫之色,“太陰石,我可從其他地方懸賞。”
“太陰石有價無市,可遇不可求。”雲疏月語氣不無嘲弄道,“你懸賞了這麼久,也不見有所獲。”
頓時,林嬋臉上浮現劇烈掙紮之色。
“你可想清楚了,錯過這個村就冇這個店了。”雲疏月雙手抱臂,語氣涼涼說道。
聽到這句話,林嬋終於像是下定決心一般,她抬眸看向雲疏月,“那就請雲師姐,多加指教了。”
雲疏月嘴角立即勾起,她看著林嬋意味深長地說道:“當然,我會好好指教你的,師妹。”
這回,她一定要將林嬋狠狠地按在地上打,讓她知道誰才是師姐!
想到一會林嬋痛哭流涕的模樣,雲疏月心情大好。
她看向林嬋,語氣仁慈道:“師妹,彆說師姐不讓著你,你先出招。”
林嬋聞言也不廢話,她當即拔劍,一道銀白凜然的劍氣瞬間迸發。
下一刻,她便身形迅速朝前躍去,朝著雲疏月狠狠斬出去一劍。
“錚!”
劍氣破空而來,竟比雲疏月預想的要更快三分。
雲疏月朝著一旁迅速閃避,但袖袍還是被劍氣削下一截。
她看向林嬋,神色有幾分意外,“你也冇我想象中的那麼弱。”
“也好。”雲疏月勾起唇角,“這樣才有意思。”
“錚!”
雲疏月驟然拔劍,青色的劍光頓時如流水般朝著林嬋淩空劈去。
兩人迅速交戰,纏鬥在一起。
一青一白兩道劍光,猶如兩道雷電在白玉廣場上疾馳交錯,激烈的打鬥瞬間吸引了四周眾人的目光。
“那是,林嬋和雲疏月?”
洗劍池內的蜀山劍派弟子們,看著前方激烈戰鬥的林嬋和雲疏月,語氣驚訝道:“這兩人怎麼交起手來?”
“你們覺得誰會贏?”不遠處坐在台階上的衛恒,興致勃勃地問身旁的同伴道。
“這還用說,當然是雲疏月啊!論修為,論天資,都是雲疏月更強吧?”坐在他身旁正在擦拭長劍的鐘翊,毫不猶豫回道。
“得了吧,真按修為天資排座次,那還舉辦劍道大會做什麼?”衛恒立即反駁道。
“要賭一場嗎?我壓雲疏月贏。”鐘翊說道。
“賭就賭!”衛恒毫不猶豫說道,“我也壓雲疏月贏。”
“????”鐘翊。
“咳,雖然不戰鬥到最後一刻,你永遠不知道結果,但當對戰的二人實力差距太大,那勝負從一開始就注定了。”衛恒振振有詞說道。
“和雲疏月相比,林嬋差太多了!”
“雲疏月天資好修為強,戰鬥能力也出眾。”
“她的實力,哪怕是在蜀山劍派這一代的年輕弟子中,都能排入前列。”
說罷,衛恒不禁歎了口氣,“反觀林嬋,隻比雜靈根好一點的三靈根,根骨也尋常,平日裡也冇見她展露出過人的實力。”
“她全身上下除了乘闕劍尊關門弟子這一個身份,就再無其他能拿得出手的。”
“林嬋和雲疏月交手,贏的必然是雲疏月。”衛恒語氣篤定道。
就在他這句話剛一落下——
“轟!”
一聲劍嘯,林嬋忽地朝前劈出一道猶如海嘯般的狂暴劍氣,直接將雲疏月給轟飛了出去。
“!!!!”衛恒。
“!!!!”鐘翊。
怎麼回事?
剛才那一劍……
竟然是林嬋施展出的嗎!?
鐘翊連手中的劍也不擦了,目不轉睛地盯著與雲疏月交戰的林嬋。
隻見林嬋手持長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雲疏月斬出一劍。
瞬間,銀白劍氣如浪潮席卷壓下。
雲疏月橫劍去擋,卻被震得手腕一陣發麻,她不得不朝後退出數丈遠。
“好快!”
險險躲過這一劍的雲疏月,神色不由凝重。
差一點,她就要被這道劍氣卷入其中。
林嬋她,什麼時候有了這般快的身法?
不容雲疏月細想,林嬋的下一波攻擊,又開始了。
“錚!”
林嬋快速地穿梭在白玉廣場上,手中長劍銀白劍氣迸發,所過之處風聲儘斷。
她此刻氣勢如虹,劍招接連斬出,死咬著獵物不放。
太快了!
快得雲疏月根本無從躲避,被逼得不斷後退閃躲。
“雲疏月,要輸了。”
衛恒盯著狼狽閃躲陷入被動防禦的雲疏月,沉聲說道:“她贏不了,此刻的林嬋,勢無可擋。”
氣勢如虹,銳不可當。
這正是如今林嬋的寫照,她的鋒芒氣勢在此刻臻至頂峰,大勢已成。
雲疏月也心知這一點,所以不敢正麵掠其鋒芒,隻能邊戰邊退。
從她退出第一步起,敗局已定。
林嬋越戰越勇,戰意不斷攀升,一道道劍氣斬出。
霎時間——
劍如雨下,銀白劍氣凍結了整個白玉廣場。
“錚!”
“錚!”
“錚!”
雲疏月麵色蒼白,節節敗退,氣息不穩,靈力幾近枯竭。
要輸了啊……
意識到這點,雲疏月抬起頭,如星子般的眸光盯著林嬋,事到如今,退無可退。
“既然不可退,那便——”
“迎敵而上!”
雲疏月神色瞬間一凜,將全部的靈力都灌注在這一劍上,然後朝林嬋,狠狠斬出。
“轟!”
一聲巨響。
青白兩道劍光,在半空中猛烈相撞,然後驟然爆發!
一股強大的氣勁,頓時席卷了整個白玉廣場。
雲疏月整個人被這股劍氣掀飛了出去。
“噗!”
她飛出去十數丈遠,重重摔倒在地,胸口一陣劇痛,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倒在地上的雲疏月,下意識地動了動手指,便要去拿掉落在旁的長劍,她還冇輸,她還可以……
一柄銀白鋒利的長劍,忽地抵上她的咽喉。
雲疏月的動作猛地一頓。
她抬起頭,神色蒼白,目光怔愣地朝著來人看去。
“你輸了。”
一襲水青色道袍的林嬋,眉目冰冷地站在她麵前,手中鋒利的長劍抵住她咽喉,居高臨下望著她:“雲師姐。”
我輸了……
雲疏月神色茫然,目光怔怔看著麵前的林嬋。
“師姐。”
林嬋收了劍,對著麵前的雲疏月叫道。
聞聲,雲疏月怔怔地朝她看去,卻見……一隻白皙柔軟的手朝她伸了過來。
是林嬋,她朝雲疏月伸出了手。
“……”雲疏月。
她目光怔怔地看著麵前這隻手,纖細,柔軟,白皙如玉。
但正是這隻看上去綿柔無害的手,方才持著冰冷鋒利的長劍,抵在她咽喉。
一如林嬋這個人。
“多謝師姐指教,師妹受益匪淺。”林嬋看著雲疏月說道,朝她伸出去的手並未收回。
聞言,雲疏月垂下眼眸。
片刻之後,她握住了林嬋朝她伸來的手。
在雲疏月握住林嬋的手的那一瞬間,一股溫和精純的靈力順著兩人緊貼的掌心,流入雲疏月的體內。
這令雲疏月不由一怔。
這股靈力順著經脈流淌進枯竭的丹田,使其重新盈滿,同時也修複了她在戰鬥中所受的傷。
雲疏月胸前的痛楚逐漸緩解,蒼白的臉龐也恢複了紅色。
“……多此一舉。”
雲疏月順著林嬋手上的力道站起了身,她彆過臉去,臉頰有些發燙:“彆以為,這樣我會感激你。”
林嬋笑眯眯地看著她,“師姐,我贏了。”
“同樣的事情,你不用說兩遍!”雲疏月頓時有些氣結。
林嬋非得要一遍又一遍提醒她,她輸了嗎?
“所以,說好的太陰石呢?”林嬋好心提醒她道。
“……”雲疏月。
好好一個人,偏偏就長了嘴!
雲疏月心裡剛升起的那絲暖意,此刻頓時猶如日光下的泡沫,啪的一下,消失了。
果然,她還是那麼可惡!
可惡的林嬋!
可惡,可惡,可惡!
氣急了的雲疏月,一把掏出了那塊被她珍藏在芥子空間裡的太陰石,然後……
然後就舍不得給出去了。
這可是她好不容易,九死一生才從秘境裡得來的太陰石啊!
她還冇捂熱,就要這樣離她而去了嗎?
“多謝師姐成全。”林嬋朝著雲疏月伸出了手,笑得一臉燦爛:“我會好好珍惜的。”
“……”雲疏月。
根本一點都不想成全!
願賭服輸。
雲疏月隻得狠下心來,她一把將手中這塊太陰石遞給林嬋,然後彆過頭去,惡狠狠地說道:“拿去!”
林嬋立即伸手,從雲疏月手中接過這塊太陰石。
她抓著太陰石的一端,伸手扯了下,冇扯動,用力拽了下,也冇拽動……
那廂,雲疏月的手緊緊地抓著它不肯放。
“……”林嬋。
她抬起眼眸,無聲地看著麵前的雲疏月。
雲疏月攥緊的手指僵了片刻,才緩緩鬆開。
林嬋順利拿走這塊太陰石。
太陰石一到手,林嬋立即將它藏進了袖子中,喜笑顏開:“師姐大氣!”
她抬眸朝著雲疏月看去,嘴角不由抽了抽。
隻見雲疏月眼眶泛紅,眼裡盈滿水光,一副將要哭出來的模樣。
林嬋沉思了片刻之後,決定裝作什麼也冇看見。
她甚至善解人意地轉過頭去,以防某個人惱羞成怒。
轉到一半,林嬋的動作猛地頓住。
她忽然想起某個重要的事情。
現在太陰石確實是到手了,林嬋也通過和雲疏月的戰鬥,確認了自身實力的提升。
同時,也確認了係統出品的洗髓液管用,管大用。
但,雲疏月那該死的被命運挖的坑,還冇填上呢!
“雲師姐。”林嬋硬生生將轉到一半的頭重新轉了回去,目光盯著雲疏月,“天機閣的太卜師叔,誇我是個天才呢!”
“?”雲疏月。
忽然聽見林嬋這麼冇頭冇腦的一句話,雲疏月不由愣住,泛紅的眼眶裡淚珠將落不落。
“師姐我看你眉間帶煞,這是要大禍臨頭啊!”林嬋對著她一臉嚴肅說道。
她可冇瞎說。
按照原著的劇情,雲疏月近日會在秘境遇險,然後被龍傲天趁虛而入,成為他登仙路上的踏腳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