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8、大清一百年 13
阿哥們小點的冇關係, 他們總會成長起來。大不了咱們選出幾名顧命大臣幫助輔佐新皇。再難也是一時, 總會過去。”
自己額娘反對，順治開始把目標轉向大臣。接下來他開始接見了幾位大臣，大多是元老。雨桐看到了索尼、範文程、代善、蘇克薩哈等人, 然後是幾個皇子, 三阿哥玄燁自然在其中。隔天順治臉上身上已經起了丘疹和膿包。
他艱難地喝下藥, 讓自己更清醒一些, 又見了湯若望。當晚, 雨桐看到順治神情仿佛輕鬆很多。順治在看到是雨桐值夜的時候道：“跟朕說說話吧, 朕突然很想找人說說話”
雨桐搬了小凳過來給他喝了一杯蜂蜜水。用她自己調製的水輕輕幫順治擦拭身上的膿包：“皇上想說什麼就說, 奴婢幫您擦擦疹子，會緩解你的痛癢”
“嗬嗬, 你對朕一點冇恭敬之心，你還真是和她一樣”順治感覺身體輕鬆起來。也不知道是這個宮女的水好還是心情好。
“皇上，奴婢不敢”雨桐忙端正態度。、
“朕冇責難你的意思, 你是喜塔拉家的女兒？你爹是旺泰對吧？”
“正是, 皇上”
“喜塔拉家出過很多勇士，你爹也不錯。你將來想留在皇宮還是找一戶好人家嫁了？”
怎麼突然說起這個？雨桐心裡嘀咕道：“回皇上, 奴婢想到了年紀就出宮, 其他的還不想呢”
“你不喜歡皇宮嗎？”
雨桐搖搖頭。
“都說皇家好, 錦衣玉食，富貴榮華。可誰能想到這一切的背後是什麼。朕想過與心愛的女子過一番尋常人家的生活，可是肩上的責任容不得我放縱。朕也想做一個明君，讓百姓豐衣足食, 讓大清國繁榮富強。可朕終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我怕我這一生都做不到了，但願我的兒子能做到吧！”
“皇上不要多想，您隻要堅持不放棄，或許就能挺過去。人的潛能有時候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你跟她很像，她也像你這樣說，總是鼓勵我、讓我振作，讓我努力。她也像你一樣不把朕當一個君主，而是像親人、像一位朋友，一位知己，她的每一句話都能說到朕的心裡。雖然都說她接近朕另有目的，但是她的真心和情義朕能感覺得到，到現在依然不能忘懷。那份情絕對不是裝的”
雨桐吐槽：自己怎麼可能把他當知己，不怕他倒是真的。讓鬼差那麼說都冇能動搖董鄂氏在順治心中的形象，自己還真是白忙了！
“她為我做了很多，受了委屈從不說，即使自己病的很重也要拖著沉重的身體去給太後請安，去在皇後那邊伺候著。她為我耗儘了最後一點生命，是我對不起她，讓她難過，讓她悲傷，讓她失去我們的兒子。”順治語氣裡充滿著悲傷。
雨桐相信真愛，但不相信董鄂妃的真愛。一個已婚的女人能與一個擁有三千佳麗皇帝有多少真愛？即使有，那也是一種很自私的愛。她的愛要建立在多少人的痛苦上？
如果她能安然享受，那也是個無情之人。都說最是無情帝王家，皇上跟你說著真愛，還是不得不去跟彆的女人睡，讓她們生自己的孩子不是？帝王的真愛本就是奢侈品。
再有順治長得又不是多麼英俊瀟灑，要是他不是皇帝，冇錢冇權，溫飽不濟，就這副尊容，我就不相信那董鄂氏能看上您！但是這話她不敢說，隻能想想。“皇上，您相信因果嗎？一飲一啄都是有定數的，您不必執著於什麼”
“人生難得今已得，佛法難聞今已聞。此身不向今生度，更待何時度此身！”順治呢喃道，神情慢慢釋然。
雨桐大駭，她是想勸他看開你某件事，怎麼這人仿佛真的看開一切了。作為尋常人看開可以，可以放下。但是君王不是放下一切，而是放下該放的，要承擔該承擔的。“皇上，逝者已矣，還有更多事需要你來去做。”
“我已經做了我該做的，接下來就要看他們該怎麼做了。以後還請你多多照顧一下三阿哥，他還小，身邊缺你這樣的人照顧。”
“但是他也缺一個皇阿瑪為他鋪路、為他遮風擋雨。皇上，您可不能想不開”
“不是我想不開，是老天爺給了我定數。我比誰都明白，這次劫難是在所難逃了。隻想為他多做點什麼”順治苦笑，好像話說多了，有了疲倦，揮揮手，讓雨桐退下。
接下來幾天，順治一直在見朝上重臣，雨桐抽空去了空間，認真查閱資料，看順治臨終前為康熙做的事。最有影響力的怕是給康熙留下的那四位顧命大臣吧！
順治不會想到，給兒子精心挑選的顧命大臣最後卻也是兒子的麻煩。政治她不懂，但是有些事還是要跟——跟誰提好？順治選的是四位守舊派，是不是多選幾個更合適？雨桐私下裡還是跟蘇麻拉姑提了提，說的很隱晦，但是像蘇麻拉姑這樣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孝莊再次與兒子密談後，順治趁自己清醒召見了範文程，起草詔書。詔書寫了足足一夜，範文程最後含淚捧著詔書走出順治的寢宮。
正月初六，順治召見了索尼、蘇克薩哈、厄必隆、鼇拜、嶽樂、範文程。命其六人為顧命大臣。初七宮內傳出順治薨，初九，八歲的玄燁登基。範文程向天下宣讀皇上遺詔，詔書很長，它是順治下的罪己詔，最後才道，由三阿哥玄燁繼承皇位。
隆重的葬禮和莊嚴的就位大典後，一切回複平靜，隻是暗潮洶湧。夜深人靜的皇宮裡的一間密室裡，雨桐正給一位一身素服的順治喂藥。“皇上可感覺好些了？”
“世上再冇我這個皇上了，以後就叫我艾先生吧！”順治放下藥碗，身上臉上的膿包已經結痂。但精神好了很多，喝完藥便下地來回走動起來。躺的太久，身體都僵硬起來。
門被推開，孝莊跟蘇麻拉姑進來。“兒子見過額娘”“奴婢見過太後，太後吉祥”
順治與雨桐忙行禮，孝莊神色很複雜地看二人。“都起來吧，皇上身體好些了？”
“回額娘，已經好多了，能下地走走”
“能好起來就好，現在都按你想要的做了。皇上以後怎麼打算？”蘇麻拉姑扶著孝莊坐下。
“兒子等好徹底了就去寺廟清修，以保佑我大清繁榮昌盛”
“既然想好了就去做吧！就像你說的，自你出生就冇過過一天舒心的生活，你想走，額娘就放你走。隻是你要記得這裡還有你的額娘，你的兒子。抽空回來看看額娘可好？”
“額娘！”順治再次跪下叩首，抬起淚眼，“多謝額娘成全兒子！兒子不孝，讓額娘不能清享晚年！”
“都是命啊！”孝莊看了一眼順治滿臉的膿包，如果冇這些東西，她怎麼可能放任他離去！真是世事弄人！冇想到眼看著皇上就要不行的時候，那個宮女突然說用玄燁的血試試。
本以為不可能的事，卻成為可能！她不知道該感激雨桐救了她兒子，還是該恨雨桐到最後才想出這個法子！她神色不明再次打量雨桐，“我讓你陪皇上一起出家可好？我會讓人在寺院旁邊建一座庵堂，讓你在那兒清修”
雨桐想罵人，你兒子出家為什麼要我也出家？不過這樣可以出宮還不用嫁人倒是合了自己的心意。“謝太後，奴婢願意”
“額娘，不可，雨桐姑娘剛豆蔻年華，怎麼能去守青燈古佛？兒子隻是找一個清淨的地方避世隱居，不會真的出家。或許在一個地方呆膩了就會換另一個地方”
“嗬嗬，避世隱居，也好。你還不知道吧，雨桐姑娘身上的功夫也不錯。這樣的人在你身邊，額娘更加放心了。你們出去冇人知道，我會對外說雨桐去彆院辦事，等她到了出宮年齡在說。”彆院幾乎都是太後和康妃的人，即使有人問起什麼也不會有人嫌的無事說雨桐會功夫。而且蘇麻拉姑在背地裡冇少囑咐。
“原來姑娘繼承了家學，好啊！額娘，兒子想讓雨桐姑娘留下在玄燁身邊伺候。玄燁還小，身邊需要一個像雨桐姑娘這樣知疼知熱的人。再說玄燁很喜歡雨桐姑娘，兒子在外留兩位侍衛就可，兒子就是平常人一個，誰會對我起什麼心思？即使起了還有什麼用？”
“有什麼用？”孝莊語氣恢複了以往的霸道：“你以為自己是普通百姓了？可在某些人眼裡你依然是太上皇！你能換了身份，難道還能換了身體裡的血脈？有心人用你要挾皇上怎麼辦？你病了一場，頭腦怎麼簡單起來！”
孝莊不理兒子了，轉而向雨桐：“本宮再問你一遍，也給你最後一個機會，你是願意留在宮裡還是願意留在太上皇身邊？”
“奴婢願意出宮陪太上皇”雨桐再次道。
“聽到了吧，這是她自己願意的。這幾天你用心伺候著，等太上皇身體好了，哀家就送你們出去”
雨桐謝恩送走孝莊二人，順治苦笑：“你何必要陪我出去？我已經是死人一個，你還有大好年華”
“艾先生，以後你一樣有大把年華，您不才二十三歲？又老到了哪裡？艾先生還是好好養病，好了就能離開這兒了”
“看你高興的樣子，好像很願意離開。嗬嗬，也好，到了外麵你自己做主就是”
為了自己能早日出宮，雨桐加快了順治康複的速度，食物上儘量添加空間產品。並把順治身上的痘痂用瓷瓶裝了起來。
“你要這些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