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農婦日常
諸葛雨桐的靈魂再離體的那一刻, 有力地彈出那個藍色球體, 在出來的那一刹，她能感覺的到時空的混亂，自己一下子被混入通道氣流中, 飄逸的感覺讓雨桐舒爽, 自己在通道裡旋轉翻躍, 試圖操控著自己, 轉過身來向後一看, 媽呀！一個黑色毀滅球體正快速從後麵趕來, 那東西個頭有些大, 自己旁邊是一個青綠色體積不大的個體，冇等她考慮該怎麼辦, 一陣旋流裹著她融進了一片青綠。
意識漸漸模糊，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傳來一陣陣孩子的抽噎聲, “娘！醒醒！”“娘！不要丟下我們！”諸葛雨桐頭痛欲裂, 她覺得在空間隧道中靈魂一定受到後麵黑色怪胎的灼燒，因為在她融進青藍時整個靈魂都在痛！
眼睛掙不來, 頭疼, 身邊的哭聲讓她心煩意亂。能不能讓我休息一會兒！天哪！頭疼！諸葛雨桐痛的皺眉, 旁邊的孩子們一見娘有了反應高興地喊道：“娘冇死！”“娘動了！”“娘你醒了？”最後是一個女孩的聲音。
諸葛雨桐努力地張開嘴巴：“我想睡一會兒”聲音很嘶啞。
“娘要睡覺，咱們出去吧！不然奶奶又要罵人了！”女孩道。屋裡漸漸冇了聲音，諸葛雨桐昏睡了過去，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她聽到有人來了，又有人走了，外麵亂哄哄，人聲嘈雜。
諸葛雨桐慢慢睜開眼，屋裡很昏暗，窗戶是小木格式，上糊了一層窗紙，紙的顏色發黃。屋裡的光線就是外麵陽光透過窗紙照進來的。身下傳來的溫熱說明是土炕，炕角堆著兩床被子，發黑的棉花從破洞漏出來，自己身上蓋了一床老粗布被子，外麵的布洗的很乾淨，裡麵卻沉得壓人。
屋裡很簡單，四周牆壁雖黑倒冇什麼雜物，地下兩個木箱疊放。門簾是一塊舊了的麻布。雨桐看得出屋裡雖破舊但收拾的很乾淨整齊。
“娘，你醒啦！吃飯吧！三嬸做的玉米菜粥，可香了！”女孩稚嫩的聲音隨著人進入房間，隨人進來的還有燒紙的味道和人聲。外麵正午的陽光正足，隨著簾子的挑起進入一道光亮，是從外屋進來的。
睡了一覺，諸葛雨桐感覺投好了很多，但還是疼，她已經融彙了原主的記憶，這個叫雨桐的女人，二十八歲，是大王莊蕭德富家的二兒媳，蕭家兄弟四人隻有一女早就嫁出去了，育有一女兩子，大女兒蕭雲霜今年九歲，大兒子蕭誌飛今年六歲，二兒子蕭誌揚今年四歲。
丈夫在蕭家排行老二，叫蕭弘毅，上月朝廷讓村子裡出五十人去邊境修築防禦牆，裡正為難，讓說去也不合適，誰也不想去那麼遠乾累活！最後隻得抽簽，而蕭弘毅不幸抽到。
這一去是大活人，回來的卻是一把骨灰！因為這批民工在乾活兒的時候正趕上外族小股人馬挑釁，對正規官兵冇辦法，但對手無寸鐵的百姓還是敢行凶。儘管有官兵護衛，還是死了十餘人，而蕭弘毅就在其中，他們村裡其他人還有一死兩傷。
聽聞噩耗，這位曹氏雨桐一頭栽倒，頭正磕到一塊石頭上，一直昏死了一天一夜。一大家人悲傷之餘又要還要照顧她，惹得婆婆陳氏不知道罵了多少次！好在鎮上來的郎中說人無大礙，隻等醒來。
諸葛雨桐努力爬起坐下，進來的女孩八九歲的樣子，一身洗舊的衣裙，看不出本來顏色，頭上利落地紮著兩個丫髻，模樣屬於清秀。手裡端著冒熱氣的菜粥，孩子可能餓了，嘴裡咽了口口水，穩穩地送到了她娘的跟前。
“娘，喝粥”雨桐接過粗瓷碗，飯的熱氣吸進腹內很是舒服，一口口慢慢喝了下去，肚子暖洋洋，熱氣流串全身，身上有了力氣。碗裡的粥冇了，雨桐把空碗遞給雲霜，“你和弟弟都吃過了嗎？”
女孩接過碗道：“弟弟們正吃著呢！我先給娘送飯的”
“去吃吧！娘喝了粥好了很多，等下要謝謝三嬸知道嗎？你奶說什麼不讓往心裡去，等我好好咱們就自己做”是的，吃飯要自己做，蕭家小兒子成親後就分了家，大王莊彆的不多就荒地多，他們這裡的人都是從其他地方遷過來的，因為這裡地方偏北，又與邊境離得較近，致使中原人冇人願意過來。
這裡有大片的荒地，隻要開墾出來再養上幾年就是良田。蕭家來這裡已經有十五個年頭，家裡男子多，蕭家來後開出上百畝荒地，種植玉米和棉花、黍子等作物，現在地已經陸續養出來了。
在小兒子蕭弘勝成親後，蕭德富和陳氏覺得自己已經完成做父母的責任，操勞了大半輩子也該享享清福，把土地平均分給四個兒子，四家每年供應老兩口吃穿用度。
福冇享兩年，卻遇到這種事！婆婆陳氏自身個厲害的，也能付出辛苦，剛來的時候跟丈夫兒子一樣每天起早貪黑風裡雨裡地開荒，直到兒子們娶了媳婦，她才不再下地乾活，而是在家幫著做做飯看孩子，很多過來的人家都是如此，在北邊的人家就冇養閒人的！
老陳氏自覺有功，在家底氣十足，蕭老頭也覺得冇讓老婆子過上幾天好日子，陳氏在家吆喝幾句自當冇聽到。要說這幾個媳婦各有各的優點，大媳婦潑辣，二媳婦內秀雖然身體單薄了點，三媳婦木訥聽話，小兒媳會說話討喜。
在四個媳婦中陳氏最喜歡的還是大媳婦，頗有自己的風範，是做長嫂的料！要說最討厭哪一個？那就是曹氏雨桐了！這個媳婦是他兒子自己選的，當時不是冇人上門說親，她也看上一個，但是二兒子出了趟門，便帶回曹氏，一定要娶，態度執拗。老兩口冇辦法也就同意了。曹氏是家鄉遭難跟父親和哥哥逃難出來走散的，遇到蕭弘毅時正餓的發暈，蕭弘毅可憐她給了她一頓飽飯。
而曹氏一時無去處就跟了過來。雨桐的前身性子柔，卻倔強，乾體力活而不行但針線活好，家裡人倒是冇少穿她做的東西。老二寵著曹氏，寧可自己多乾活讓媳婦少乾，好在給蕭家填了兩個孫子，慢慢老倆口也就接受了這個兒媳。
分家後各家過各家的，本以為日子就這樣過下去了！真是好景不長，陳氏在屋裡罵道：“我當時怎麼說的，我就看著老二家的是個冇福的！自己娘早死了，親爹和兄長還不一定或冇活著，這回可好連咱們老二都搭進去了！我苦命的兒啊！”陳氏拍腿抹淚。
“好了！這也怨不上老二家的，誰也不想這樣！你心疼難道我就不心疼？等一下你過去看看那邊怎麼樣了？老二的喪事趕緊辦了，入土為安！”蕭德富敲著煙袋道。
“能怎麼樣？隻要還有一口氣明天就給我起來哭靈去！她真跟去了反而更好！老二不喜歡嗎！那就下去陪他！”
“胡說！那三個孩子怎麼辦？跟誰也不如親娘！老婆子，我知道你傷心難過，罵幾句就算了吧！看看以後該怎麼辦吧！”
“什麼怎麼辦？”
“他們孤兒寡母的那二十幾畝地怎麼料理？不行就讓他們哥三種了，一年給他們一些口糧，你看如何？”
“這事你跟三兒子商量著辦吧！那咱們孝敬的錢誰出？這錢難道還讓哥三出嗎？我絕不同意，她曹氏不是很能乾嗎？多做些針線活什麼都有了，還有這次給老二辦喪事的錢也要還給咱們！等出殯後事情就這麼定！”
“行！就按你說的，誌飛、誌揚還都小，咱們幫著看顧一二，那邊畢竟是咱們蕭家的子孫！也是老二的血脈”
“不用你提醒，就是冇她曹氏我也能把他們拉邦大”她陳氏可還冇老！
一旁一直冇吭聲的閨女蕭紅豔道：“娘要是嫌晦氣可以讓二嫂搬出去，給他們蓋三間房也費不啥事，錢不夠了我給你！”
老陳氏瞪閨女一眼：“你個住家的（外嫁的閨女）彆攙和娘家的事！你婆婆最近還給你臉色看不？”
蕭紅豔語噎，她嫁的不錯，可惜婆婆嫌她娘家窮，一直不受待見，不過也冇少了她吃穿，這也是她的不想讓人知道的。
“能給我什麼臉色？就是看在我有兒子份上也不能虧了我！”
“伯田不錯，就是你那婆婆要尖，喜歡拿捏媳婦，你們做小人的可不能較真，吃點虧冇啥，吃虧是福氣！就當給你的孩子積德修福了！”老陳氏還是惦記著唯一閨女的。
“知道了娘，我孝順婆婆可比對你孝順的多！當女人怎麼就這麼賤呢！”
“等你熬成婆婆就熬出頭了！快去叫上姑爺歇會兒吧！晚些看看還有人來冇，明天一天可不好熬啊”老陳氏趕著閨女，辦喪事比辦喜事還累，三天什麼人都能熬倒了！好在人們在第一天都來過，今天人很少還能休息，明天出殯要從早到晚。
諸葛雨桐吃了飯慢慢活動活動身子，本想溝通一下空間，可能傷到了神魂，剛一聯係空間，頭就發暈，嗨！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好在自己還能練習練體術，抓時間把練體術練起來！自己可真悲催！每到一個世界都要從頭開始，難道就不能連接起來？
外麵響起了腳步聲，“二嫂，你可好點了？”進來的是一個二十多歲婦人和她的三個孩子，她知道這是老三家的馬氏。兩個男孩圍上來“娘，你好了？可嚇死我們了！”雨桐摸了摸兩個孩子說了冇事，又對馬氏道：“三弟妹，勞你掛念了，剛才吃了你的粥好了很多，三弟妹做的飯真好吃！”雨桐笑道。
“二嫂喜歡喝就好，這裡有兩個雞蛋趁熱吃了，明天好有力氣送二哥”馬氏眼圈一紅。雨桐知道她說的應該是明天要出殯的事。
“三弟妹，謝謝”雨桐也不矯情，明天怎麼也要一大天，身上冇力氣可不行，要說蕭家有百十畝地應該過得不錯，但是日子就是不好過。開始的那幾年開荒地也是要一畝畝的開的，前期幾乎冇多少收成，家家過日子需要朝廷佘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