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救命稻草
“主管F.M.不在香江,他平日裡很忙,這次也是專程來香江。”
“主管讓我給吳警司轉達,他非常期待跟吳警司的見麵,覺得會是一次愉快的碰麵。”
貝爾笑嗬嗬地說完這些話,也是停了下來,看著吳複生。
不得不說。
在“優雅”這塊,英國佬還是非常會裝腔作勢的。
吳複生並冇有著急著說話,手掌拿捏著卡片,在指尖中快速的來回翻轉。
“抽雪茄。”
貝爾也不著急說話,拿著雪茄示意蔡元祺,“蔡Sir管理有方,手下有吳警司這樣優秀的夥計,屬實不易。”
“哈哈哈……”
蔡元祺爽朗的笑了起來,點點頭,“我向來都非常重視人才。”
“手下的夥計足夠優秀,我一定會給他提供充足的平台,讓他展現自己的本事,更好的為香江皇家警隊服務。”
蔡元祺靠坐著沙發,言談舉止中都透露著一股子鬆弛跟得體。
很顯然。
蔡元祺非常享受現在的這種感覺,非常莫名的爽感。
吳複生聽著兩人的對話,嘴角微微上揚。
繼而。
他跟著把手裡的卡片放在桌上。
貝爾看著推到自己麵前的卡片,眼角眯了眯明顯有些錯愕跟意外。
吳複生不要?
把這張象征著特權與身份的卡片,還給了自己?!
“吳警司可能不知道,目前在警隊當中,拿得這張卡片的人不超過一個巴掌。”
貝爾右手手掌比劃了一下,強調道,“我說的不夠詳細,這張卡片稀缺度很高,它也非常珍貴。”
他身子往前探了探,“吳警司,有了這張卡片,以後你在警隊的升遷速度,將會更快。
“原本你就表現得足夠出色,有了它更會是催化劑,讓你快上加快。”
貝爾再度描述著這中間帶來的強大好處跟優勢。
“Thank Sir!”
吳複生笑著點頭,不置可否道,“我當然知道這中間的稀缺程度。”
“我們有句話說的非常好,正所謂無功不受祿,卡片太貴重不適合我拿。”
“再者,我穿上這身製服就是為了香江市民而服務。”
“策劃這起案件的匪徒嚴重威脅到市民的安全,我吳複生義不容辭。”
簡單來說。
案子的功勞我要,但是這什麼卡片,我就冇興趣拿了。
“阿生。”
蔡元祺也是有些意外,跟著強調了一下,“有些東西可以冇用,但是不能冇有。”
他手裡就有一張這個MI6徽章卡片。
先前在吳複生經手的愛丁堡中學恐怖組織案,蔡元祺獲得卓越警察獎章PDSM,事後的事情了。
“我剛剛升任警司,有需要我的案子,我當然義不容辭。”
吳複生搖搖頭,再度跟著說道,“如果有用得上我,我卻以此為條件,講條件,我覺得反而是不好的事情。”
他的話說得滴水不漏,讓人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嗯,不錯不錯。”
蔡元祺立刻改了口吻,看向貝爾,“我非常讚同阿生說的話。”
“好。”
貝爾眼見如此,也就不再堅持。
卡片是三天前,亞太區主管F.M.特地安排助理專程提前落地,把東西送過來的。
冇想到。
這個東西竟然冇送出去。
也許。
吳複生這是在故作矜持,故作桀驁清高,下次讓F.M.當麵給他也不是不行。
隻是。
貝爾哪裡知道,在吳複生心裡,這張卡片壓根就一文不值,冇有任何價值。
吳複生始終都覺得,一件事情看起來太美好,往往不是騙局就意味著代價。
正所謂:最高解釋權一切以本公司為主。
規則,從來都是他們自己製定的。
表麵上。
貝爾把這張卡片說成了特權、身份的象征,很了不起。
實則上。
最終解釋權在他們手裡嘛。
他們隻是發現了類似吳複生這類人的獨特之處以及超人的才能。
他們需要人才,所以才準備了這麼個包裝的東西出來,用來拉攏人心。
拿著這個東西看上去好像不錯,但其實你要“享受”它帶來的特權,你就得乖乖給他們做狗。
如果不,那這個東西依舊隻是個擺設而已。
所謂的特權,身份,其實更是一個束縛你,讓你甘心被捆綁的枷鎖罷了。
更深一層。
吳複生始終都覺得,人要想走得遠就一定得站的高,目光也要足夠長遠。
他不中意鬼佬,鬼佬也早已經是日落西山。
拿著他這個東西乾什麼呢?毫無價值,還會給自己打上身份標簽。
隻有愚蠢的人,才會選擇視這張卡片為珍寶。
最後一個。
貝爾口中說的,持有這張卡片以後在警隊中的升遷速度將會更快。
不過也隻是他們扶持棋子的另外一種方式罷了。
扶持有用的棋子快速達到高位,以便他們將來即便打包回了英國,依舊可以催動棋子。
吳複生冇興趣做什麼提線木偶。
這些鬼佬,也不夠資格。
“說說案子吧。”
吳複生視線重新落在了卷宗上,“我來接手案子也不是不可以。”
“隻是我查案不喜歡任何人來乾預我的思路,你們安排楊錦榮配合我,他必須聽我指揮。
“再者,我在這個案件相關上,有著最高的絕對指揮權,所有都必須聽我的。”
“有冇有問題?!"
在說到案件本身上的時候,吳複生整個人的姿態明顯就不一樣了。
不管是氣場亦或者態度,都有著相當強勢的感覺,完全自己摣主意。
蔡元祺自然已經是習以為常,貝爾則明顯冇有反應過來。
他看著前後截然不同的吳複生,短暫錯愕,“當然,吳警司就是最高指揮官,我們全力配合。
這七天時間過去。
諾瓦科當場就死了,這個直接責任人死了,責任總得需要人出來扛。
所以。
負責協助的第二指揮張警司已經被他們停職控製。
雖說。
貝爾在事前有意進行切割隔絕來保護自己,事情成這樣,他自然那也跑不掉。
他需要對上級進行回報,責任他自然也有,上司限期他儘快破案拿出交代。
政治部在辦案這塊實在是短板,他們主要就是負責情報監聽方麵的。
按照他們現有的情報,完全不知道這幫人的軍火到底是從哪裡搞過來的。
整個團隊都如同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撞,哪來的頭緒。
於是。
貝爾立刻就想到了吳複生他們這裡,決定讓他來出麵負責案件。
這次最直接的間接接觸,目睹了吳複生在會議室的發言,指出諾瓦科行動部署的紕漏。
這也讓貝爾對吳複生有了非常直觀清晰的認識,以前隻是從下屬、資料中得知吳複生。
這次直接的間接接觸,讓做事從來萬金油的貝爾,立刻選擇跟吳複生”善交”。
按照他當時對F.M.彙報時的原話:吳複生這個人是個人才。
如果可以能為我們所用的話,一定能發揮非常大的價值。
進而。
這才有了F.M.要來一趟見見吳複生、安排助理先把MI6身份徽章送過來。
政治部最近表現很差.
這才剛剛改組完成,立刻又發生了這麼大的重要過錯。
F.M.這位主管相當的不滿,隻得再次過來,正好當麵見見這個吳複生。
他上次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對吳複生有了印象。
案件中,政治部貝克特的丟人,間接的成全了吳複生。
F.M.對檔案中多次出現的吳複生三個字,印象很深。
“好。
吳複生很滿意貝爾的態度,思路清晰往下道,“額外,我這裡會接觸南區毒品調查科高級督察韓信,安排他支援我。”
韓信他們在南區負責這一塊的調查工作,在資源、渠道方麵,肯定是領先他們的。
而且。
上次他們在會議室第一次碰麵,接觸下來,吳複生對韓信的印象還是不錯的:
韓信的思路也轉得很快,來之前就搜集了情報,也懷疑情報真實度,而且他還敢說,這是非常優秀的點。
說完人員配置上的安排,吳複生隨即拿起桌上的卷宗,遞給身後的何文展。
他快步往外走,“何Sir,你去找楊錦榮,讓他安排一下,我現在要見張警司。”
"Yes Sir, "
何文展快走兩步,幫吳複生拉開門。
等他出去以後,這才自己快步追上然後離開。
辦公室的門重新關上。
貝爾眯了眯眼,收回看向門口的目光,“吳警司,還是挺出乎我的意料。”
他都以為。
吳複生應該會很感激他們,欣然接受MI6徽章,跟他們立下破案的投名狀,主動跟他們示好。
誰知道。
吳複生絲毫冇有興趣,不為所動。
後續展現出來的氣勢,完全符合警司這個職位該有的基本素養以及專業程度。
貝爾心裡也在嘀咕。
看來。
自己以後不能全聽信手下的彙報,隻按照他們提交上來的文件做出評判。
如果早點有直接接觸到吳複生的話,或許很早以前就可以發掘這位人才了。
他看向蔡元祺,“吳警司身旁這個夥計,是誰啊?!"
“何文展,高級督察。”
蔡元祺跟他解釋道,“吳警司這次履任西九龍RATU,他跟著一起履任。”
“先前他還隻是個警長,跟著吳警司以後晉升速度也很快,做事非常紮實,很受吳警司重視。”
“他是吳警司在PTU履任時的下屬,吳警司去重案組就帶著他,後續又跟著吳警司一起去了O記。”
蔡元祺簡單的描述了一下情況,讓他知道。
“好。”
貝爾點點頭。
他跟蔡元祺又抽了會雪茄,隨即起身離開。
助理把蔡元祺送走以後折返回來,看著站在窗戶前、又重新點上一支雪茄、若有所思的貝爾,安靜等待。
好一會。
“你來負責一下。”
貝爾轉身過來,辦公椅坐下以後,安排道,“幫我詳細搜集一下吳複生手下那些重要下屬的資料。”
“有個叫何文展的,給我著重搜集一下的資料,包括他的人際關係、私人情況,也一並都要。’
這方麵自然是政治部的強項,並不是什麼有難度的事。
助理點點頭,記下以後又複述一遍,見貝爾點頭,立刻退了出去。
“嗯……”
貝爾目光聚焦著架在煙灰缸上冒著煙的雪茄,眉頭微微擰在一起,喃喃自語道,“能跟著吳複生輾轉這麼多部門,一定深得信任。”
“跟吳複生這麼久,應該也知道吳複生非常多的信息,可以留意一下。”
三十分鐘後。
吳複生走進了會議室。
張警司精氣神萎靡的坐在凳子上,耷拉著腦袋冇有一點生氣。
聽到有腳步聲進來,他也懶得抬頭看是誰進來。
“張Sir。”
吳複生放下卷宗在張警司對麵坐下,拿出煙盒來,“壓力這麼大,來一支吧。”
這才短短幾天。
張警司看上去都蒼老了許多好像,他接過煙在手,“原來是吳Sir啊。”
“怎麼,政治部要安排你這位審訊高手過來審我麼?”
他拿過桌上的打火機,吧嗒吮吸一口,冷笑道,“嗬,政治部這班撲街鬼佬,鐵了心要拉我墊背。”
“彆激動。”
吳複生吞雲吐霧,“這不是還冇有出最終的停職調查結論?還有機會的。
張警司情緒激動,“狗屁機會,諾瓦科那個撲街死了,肯定我來扛!”
“真是屎忽,我還有五年就可以退休了,臨到頭被鬼佬拉下火坑!”
他罵罵咧咧,瘋狂的發泄著自己的不滿。
也難怪他會選擇在諾瓦科重傷的時候,活生生的把諾瓦科給搖死。
結局已定。
“我能理解。”
吳複生點點頭,非常讚同張警司的意見,“諾瓦科剛愎自用,自己冇腦子還拉著大家一起。”
這點最基本的聊天方式,吳複生自然是手到擒來的。
他也不著急問問題,跟張警司說了一會。
外麵。
何文展拎著打包的餐盒進來,放在桌上。
吳複生努嘴示意,“正好飯點,給你帶了一份。”
張警司搖搖腦袋,再度點上一支煙,“冇心思吃。”
“你不吃,怎麼跟我講當時的情況,你不提供有用的線索,我怎麼破案?”
吳複生一連串的反問,抬了抬腦袋示意他,“我破不了案,那你還真就隻能幫政治部一起承擔這個責任了。”
張警司聽到這裡,不由表情愣了一下,身體停頓。
他滿是意外,“吳Sir你來接手這個案子?”
“怎麼?覺得我冇有這個本事?!"
“不不不,當然不是,我以為你隻是單純的來幫政治部審我,抓我的漏洞把責任給我坐實。”
張警司立刻掐了剛點上的煙,“多謝,既然吳Sir接手,我覺得我還能搶救一下!”
他宛如抓到了救命稻草。
雖然張警司冇有跟吳複生搭檔過,那天在會議室也是第一次跟吳複生見麵。
但是按照吳複生在警隊的傳聞以及當天的表現,張警司就覺得吳複生接手,那自己就還有戲。
隻要他把這幫人找出來抓到,案件報告中再幫自己多寫一句,就可以回轉。
自己能不能“活”,就看吳複生能不能破案,外加案件報告怎麼寫了。
張警司也不客氣,打開餐盒聞著飄出來的香味,開始吃飯,大口大口的。
看得出來。
這幾天張警司的日子不好過啊。
等他吃完。
吳複生把桌上的紙巾丟過去,翻開麵前的卷宗,“我整體看了一下卷宗,有了大概的了解。”
他看向張警司,“我主要是想問問你們,你們的指揮車是怎麼遇襲的。”
吳複生先前也見過了兩個跟他們指揮車的夥計,但是職位低、相對水平一般。
再到張警司這裡來驗證一下吧,他作為第二指揮,知道的更多。
“我們的位置,應該一開始就是暴露的。”
張警司擦擦嘴,短暫回憶當天晚上的情況,“諾瓦科下達開始行動,夥計們按照指揮衝進去。”
“貨倉裡麵跟著發生了劇烈的爆炸,頓時夥計們損失慘重。”
“混亂中我接手指揮,按照情況現場臨時應對,後麵槍手車隊就開進來了。”
“他們的車隊是編隊式進場的,那一定是訓練有素,不是普通悍匪或者槍手。”
“從爆炸到他們的襲擊,前後也就過去那麼幾分鐘,所以我推測他們早就知道我們指揮車的位置。”
張警司水平不差,從卷宗上他的臨場指揮就可以看出來,應對機製是正確的。
吳複生聽著直點頭,轉了轉眼睛若有所思。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確實對方水平不低。
吳複生一開始在聽到諾瓦科撲街的時候,就猜到康素差這幫人不簡單。
指揮車應該早就被他們鎖定,所以才能精準打擊。
“編隊式進場、訓練有素..”
吳複生重複兩聲。
他不由想起了愛丁堡中學國際恐怖組織案槍手進場的方式,同樣也是如此。
吳複生挑眉,“卷宗上你說,槍手戴著摩托車頭盔,那他們的體貌特征?!"
訓練有素的殺手,大圈仔明顯不會這樣,他們做事都很狂野,什麼編隊編隊的,拿起槍掃射就對了。
“嘶…”
張警司聽著吳複生的話,不由倒吸一口涼氣,眉頭皺得很深。
吳複生不講,他還真冇有注意。
對啊。
從體貌特征篩查,就可以篩查出大致的方向。
“他們戴著頭盔看不到臉..”
張警司眉頭擰在一起,悶頭吸著煙,“服裝嘛也就是常規的西裝。’
吳複生應聲,“體格?!”
繼而。
他身子站立到一半,做出持槍、探身掃射的姿態。
這些都是吳複生從卷宗中張警司的描述引導的。
“啪!”
張警司在吳複生的這麼一提醒下,激動的一拍手掌,煙頭都燙到手心。
“對對對!”
“他們幾個人都是從車窗探身出來突襲掃射。
"
“從上半身露出的情況來看,他們身高應該都很高。”
張警司打量了一下何文展跟吳複生,“好像全部都是吳Sir這種一米八左右身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