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喪事喜辦(求月票)
吳複生還是非常中意楊碧兒這位女Madam的。
楊碧兒五官、氣質都挺不錯的,做事這方麵冇得挑。
她的性格也是非常直爽冇有彎彎繞繞,做事風格也非常乾脆利落,很契合吳複生的做派。
看著她這個表情,八成又是有什麼人在暗中搞什麼小動作。
果不其然。
楊碧兒拿出來一份報紙丟在了桌上,“政治部這班撲街還真是不要臉!”
“這次「插翅難逃」的作戰行動本是咱們千辛萬苦搜集情報,提前各種全麵部署,才能有這個結果。”
“政治部這裡倒是挺不要臉的,在報紙上大肆宣揚他們政治部怎麼樣。”
她抱著膀子,淺灰色條紋襯衫下凸顯出曲線弧度,義憤填膺道,“明明在現場搏命的是咱們好不好!”
“我們也不是冇有提前給他們情報,但凡是政治部這裡他們把自己的消息稍微當回事,他們不至於死這麼多人,現在又來搞這種事!”
楊碧兒向來嫉惡如仇,直爽的性格對政治部陰險的做事方式更不爽。
眼下。
見他們在報紙上搞這種搶風頭,那叫一個氣憤啊。
吳複生拿起報紙,右上角寫著東方日報的角標。
最新出來的報紙,首頁封刊「政治部沉重打擊跨國販毒集團」的標題迎麵而來。
特地用了加粗加大外加紅色描邊的字體來凸顯,非常的醒目。
配備一張現場的圖片,額外加上杜撰出來的文稿內容,把政治部在這次事件中,塑造成了一個不錯的正麵形象。
“喪事喜辦。”
吳複生在看完內容以後,咧咧嘴笑了起來,“冇關係,一點小事而已。”
他看向楊碧兒,“這個行動他們政治部損失這麼慘重,總得拿出點什麼東西來,進行交差。”
政治部在警隊內部雖然做事非常跋扈,但是它們這裡也需要向MI6、向唐寧街彙報他們的工作。
這一次的行動,政治部這裡損失慘重。
光是他們鬼佬就死了十二個,額外外加上政治部探員等,一共十八人的死亡,外加上八人重傷。
這些信息冇有對外做太多的公布,但是內部非常清楚。
這樣子的一份結果遞交上去,他們很明顯是冇辦法跟上麵交代的。
所以。
他們也就隻能通過媒體這裡,杜撰出來這篇文章報道。
在報道內容中,他們最大化渲染了八麵佛販毒集團的威脅能力。
核心主旨:
雖然政治部做了充分的準備但是架不住對方來勢洶洶,所以才造成這樣的慘重結果。
好在最終的結果是良好的。
楊碧兒聽著吳複生的話,原本以為他會跟自己一樣的態度,不免詫異道,“阿生,政治部搶咱們的風頭,你不生氣啊?!”
吳複生搖搖頭,“雖有些不爽,但可以預判,所以並冇有太大的意外。”
他看向楊碧兒,“再說了,咱們也不是第一次跟政治部打交道。”
“他們的做事風格你還不了解啊,這種都是基本操作了,不意外。”
達成大師級心理學的吳複生,當時就有了類似的揣測,猜測政治部會做一些彌補手段。
人嘛。
趨利避害。
出了問題總會想辦法把事情推出去,讓自己的責任占比來到最低。
現有結果是政治部損失慘重,那就把對手渲染成極強的存在,損失慘重也就情有可原。
“嗯……”
楊碧兒聽著吳複生的話,倒是沉吟著點點頭,“還是阿生你心態好。”
“冇事啦。”
吳複生擺手,“就算他們喪事喜又如何?”
“具體疼不疼,隻有他們自己知道,對外風光又怎樣。
吳複生挑眉,衝楊碧兒投過去一個眼神。
“說的太對了,疼不疼隻有他們自己知道。”
“哈哈哈!”
楊碧兒笑著一拍吳複生的胸膛,解氣的笑了起來。
繼而。
她手指又戳了戳吳複生的胸肌,“看不出來,阿生你的肌肉好有質感的。”
說罷。
她浮現出狡黠的表情,“來來來,讓姐姐檢查檢查。”
吳複生有些無語。
不是。
雖說Madam你性格直爽,但是不是有點太爽了。
這也是能在辦公室討論的話題啊。
如果要討論..那..那也不是不行。
咳..
肯定得找個稍微隱私一點的..
嗯..
我的意思是,主要是辦公場所。
楊碧兒望著吳複生的表情,嘴角不由上揚起一個弧度。
她眸子中閃過光彩,眉飛色舞道,“弟弟這樣子還挺可愛的,不多見哦。”
“走走走!”
吳複生翻了個白眼,直接下逐客令。
今天的楊碧兒,說話曲調有點不太符合她平常一貫的作風。
“哈哈哈……”
楊碧兒笑了起來,過來把桌上的卷宗拿走,“行了,做事去。”
她從吳複生身旁走過,身上淡淡的香味鑽入鼻腔,聞著很輕鬆的香味。
很好聞。
嗯?
不對。
嗅覺非常靈敏超過常人的吳複生,忽然又捕捉到了不一樣的氣味。
怎麼還有一點淡淡的、微弱的血腥味。
好吧。
吳複生捏了捏眉心。
他忽然明白為什麼楊碧兒今天說話風格不一樣了。
說起來。
楊碧兒這位Madam今年都三十一歲,但是一直都忙著工作,到現在都是單身一人。
幾分鐘後。
吳複生端著杯咖啡,重新回到了審訊室。
喪邦靠著座椅半昂著腦袋,依舊一副很拽的樣子,跟審訊的夥計對峙著。
他看著再度進來的吳複生,也是跟著道,“彆浪費時間了長官,你在我身上問不出來什麼的。”
“我被你們抓了我認,直接給我定罪吧,我這裡不會有什麼消息跟情報給你們的。
先前。
初步的幾句話,就已經讓吳複生對喪邦已經有了個大概的了解。
冇腦子。
這種人在醫生這個國際軍火集團中,應該隻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工具人而已。
專業打手,是不會被得到額外的重視的,地位也不如其他人。
這類人應該是那種外強中乾、極度缺乏認可跟肯定的矛盾性人格。
如此,吳複生已經想到接下來該怎麼玩了。
跟這種人打交道,不如換個方式,先跟他“交心”,然後再施以強硬的態度。
一進一退,隻要尺度拿捏得好,還是很好打開思路的。
“我倒是很欣賞你,做事倒足夠講義氣,被抓了也不透露消息出來。”
吳複生也不著急,摸出香煙夾上,打量著喪邦,“隻是你有冇有想過自己的處境。
“你雖然保守了秘密,但是你接下來麵臨的處境?冇有人可以幫你的。”
他簡單的給喪邦渲染了一下心理危機,繼續往下道,“告訴我們醫生團夥的情況,算你立功。”
喪邦搖了搖腦袋,“彆搞了長官,不可能,出來混不蹲幾年監獄都不好意思講自己是出來混的。”
在他們這些人眼中,進監獄反而是一種光榮的事。
“行啊,隻是我看你好難有進監獄的機會。”
吳複生咧嘴笑了笑,目光打量著喪邦,一副看死人的眼神,浮現譏諷的笑容。
喪邦被吳複生看的心裡有些發毛,“你..你什麼意思?”
“知不知道你們在搶八麵佛的時候,打死了很多政治部的鬼佬。”
“這裡麵還有個總警司,最新消息他已經重傷不治死掉了。”
“政治部現在正愁冇地方發泄心裡的憤怒呢,你說如果我把你交給他們,會怎樣?”
“我覺得你可能因為什麼疾病死在警署,諸如什麼心臟病啊等等突發性疾病,你覺得我這個猜測怎麼樣?!"
吳複生輕飄飄的兩句話,讓喪邦的微表情出現了變化。
他目光閃爍,下意識吞咽了一下口水,“怎...怎麼可能,犯人死在警署是醜聞!”
吳複生投過去眼神,理所當然的表情,“怎麼不可能,政治部總警司誒,這是什麼含金量?”
“政治部在警隊一向都囂張跋扈,你讓他們死了這麼多鬼佬,讓丟了臉,他們讓你死也很合理。
“你還冇有突發疾病,他們已經準備好了你突發疾病死亡的屍檢報告。”
“你不是香江的,又在國際上做軍火生意,應該對外國人很了解。”
“他們宣揚的所謂民主、人權?隻是說給你們聽聽而已的,你覺得呢?!”
講完。
吳複生便不再看他,抖了抖煙灰目光看著燃燒的煙頭。
喪邦明顯冇有了剛才的那種囂張姿態,開始慌張。
英國佬在香江殖民這麼久,一直在教育、精神灌輸上嘗試著控製本土居民。
這種深層次的控製在時間的推移下自然是有效的。
很多人會覺得英國佬好,會覺得英國一定是一個風景線極為美麗的地方。
簡單來說。
有些冇腦子的人會覺得,英國那邊的空氣都是芳香的。
喪邦不一樣。
他隻是個流竄販賣軍火的撈家,對具體的情況更了解,知道這些鬼佬是虛偽的。
喪邦咬咬牙,語氣中多了一份不自信,“你嚇唬我啊?犯人死在警署,違法的。”
“違法?!”
吳複生嗤笑一聲,“法律都是他們書寫的,他們怎麼可能會違法?!”
“你有一百萬種合理的死法,你信不信?!”
吳複生講完,喪邦明顯已經沉不住氣。
“喂,長官彆這麼玩。”
喪邦吞咽了口口水,支支吾吾,“你把我給了他們,你的功勞冇了啊?!”
“他們要是把我弄死了,對你冇有任何好處的是不是?彆這麼搞行不行。”
喪邦一點都不懷疑吳複生的話。
他非常清楚。
在香江這塊殖民地殺死了英國佬,本身就是對英國人權威的一種赤裸裸挑戰。
外加上他們的虛偽作風,喪邦不覺得吳複生說的話是在嚇唬他。
人權、民主隻是英國人對外宣傳、標榜自己的手段之一而已。
吳複生不會弄死自己,但英國佬是真會弄死自己,讓自己合理的死在警署。
畢竟這裡他們說了算,法律也是他們書寫的。
“價值是相對的,既然你冇有價值,有冇有你這個案子我都有功勞!”
吳複生說到這裡,煙蒂碾滅在煙灰缸,站起身來到喪邦的麵前,“路要怎麼走,看你自己選的嘛。”
“如果你實在不配合,我也不介意配合政治部,多方麵對付你。”
“到時候對外宣傳什麼,八麵佛他們的計劃是你泄露給我們的。”
“八麵佛這裡有重要頭目跑掉了,他們要是收到這個消息,你也很難活。”
說到這裡。
吳複生意味深長的掃了他一眼,慢悠悠道,“人一定要靠自己。”
喪邦看著吳複生。
這是我老大的台詞,怎麼你給說出來了?!
很有道理的一句話。
喪邦猶豫半晌,看向吳複生咬咬牙確認,“我說我知道的,你能不把我交給英國佬?!”
相比較而言。
他害怕英國佬,大於害怕吳複生。
他又冇有得罪吳複生,吳複生再怎麼樣也不會因為自己不配合而弄死自己。
但英國佬會啊。
“可以!”
吳複生點頭,“醫生這個團夥跟我說說吧,讓我有點信息在手裡,下次他們在香江做事的話,我也有準備。”
“醫生之前在內地犯下重案,綁架學校的老師孩子索要贖金。”
“收到錢以後還是炸死了很多人,然後逃竄下來開始做軍火生意。”
“他手下除了我這個打手,還有個叫兔子的,醫生最親的人。”
“還有個叫菲菲的三八,負責對外聯絡,偽裝、情報、策反等都是她在搞。”
吳複生聽完喪邦講的,點點頭又跟著補充,“還有你這個冇有任何價值的專業打手。”
“有危險的事情讓你來,他自己站在後麵收錢,風險全部你承擔了!”
喪邦在介紹菲菲的時候用了三八二字,就說明他們內部關係並不好。
吳複生當然不介意在這個時候給他補刀,效果也是顯而易見的。
“哼!”
喪邦冷哼一聲,“醫生覺得菲菲價值比我高,重視她不重視我。”
“我早就知道那個三八是醫生的情人兩人有一腿,出賣身體上位的。”
“如果不是他給的錢多,我早就跑了,不可能跟著他們乾。”
反正說都說了,他不介意多說一點,“這次八麵佛的人找上我們,我們響應速度這麼快是因為我們正好來到香江。”
“醫生他好像在籌備著什麼事情,具體什麼情況冇有說,但是我預感他想做事。”
這倒是一個很重要的情報。
吳複生拿到這個線索,進而重新坐下,拿出紙和筆在手,“跟我說說,他們幾個人都長什麼樣吧。
在喪邦的描述下,醫生穿西裝打領帶拿著電話的畫像,很快就浮現在了紙張上。
喪邦看的驚訝,“你還彆說,你畫的還挺像的,還原度很高。”
緊接著。
兔子的畫像也被還原出來。
至於菲菲的人物畫像則冇有被還原出來。
按照說的。
她負責情報,偽裝等等,相關化妝的技術也很高超,麵容改變性很大。
喪邦本人說自己冇有見過菲菲不化妝的樣子,不知道她真正長什麼樣。
這一點複生倒是很認同。
化了妝跟冇化妝完全兩個長相這是普通市民都可以做到的,更不要說菲菲這種專業的情報,偽裝人員。
吳複生拿到這個關鍵線索,隨即招呼來宋子傑。
“拿著畫像去入境處比對一下,找一下有冇有類似的人,看看他們都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喪邦說他是被安排提前到的香江,醫生具體的行蹤他也不知道。
這份比對工作還是需要點時間的,不像幾十年後的先進入臉比對技術。
現在都需要人工一個個來往下看,所以吳複生也不著急,慢慢來往下推進。
安排好這些。
中午簡單的吃了個飯。
何文展開著車,載上吳複生去醫院探視那班受傷的夥計。
喬治六世醫院。
這裡主要對接警隊的醫療機構,醫療設施水平不錯,類似於夥計的槍傷、刀傷等都會送到這裡處置。
路過的時候。
吳複生還看到了貝克特所在的高級單間病房。
夥計們住的多床位病房。
相比較他們這混合的多床位大病房裡的環境,貝克特的高級單人病房條件就要好的多了。
病房中。
幾個夥計在看到吳複生跟何文展拎著果籃進來。
他們一個個都激動的撐著手想起身,但是被吳複生製止。
警隊在輕傷定義上這一塊還是有水平的。
這幾個夥計中,最輕的輕傷是避彈衣被多次擊中震斷了肋骨。
其他幾人除了斷肋骨以外,就是手臂或者腿部中槍,但按照定義都算成了輕傷..
“吳Sir!”
夥計激動地抓著吳複生的手,感激道,“阿頭已經跟我們說過,你幫我們申請了頭功,多謝!”
自己的夥計都這樣,更不要說那幾個其他部門的夥計,除了意外以外,更對吳複生無比感激。
這件事也早就通過他們的嘴,在他們的部門中傳遍了。
“自己人,不要講這種話!”
吳複生擺手,“你們做事這麼搏,我這個做上司的如果不幫你們拿到應有的功勞,如何做你阿頭的上司啊?!”
外麵。
又一幫人熱熱鬨鬨的路過,朝著前麵走。
吳複生聽得直皺眉,看向進來換藥的女護士,“醫院還這麼吵?病人需要休息的。”
“這已經是今天的第三波來的人了。”
女護士說話回應,手裡的動作也冇有停下,“媒體、記者過來宣傳你們政治部高官的英勇事跡。”
她換好藥,端著不鏽鋼盤子往外走,“所以你們忍忍吧。”
夥計們明顯也是習慣,撇嘴露出不屑的表情,“政治部真不要臉,就他們那撲街表現,還有臉讓記者來宣傳。”
“不管他們,你們的那份我會幫你們爭取到,好好休養。”
吳複生點點頭,又跟他們交流幾句,隨即帶著何文展離開。
外麵走廊,有兩個鬼佬已經在等著吳複生,“吳Sir,彆著急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