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對峙與算計
“哈哈哈……”
“鄭鬆仁那副撲街樣好像吔屎一般,看著就想笑。”
“解氣,真解氣。”
何文展放肆大笑出聲,“有話直接好好講不就得了?非得搞這些。”
他喜歡裝,顯擺。
吳複生直接安排何文展,把這些人送給毒品調查科的馬吳天他們,讓他裝吧。
如果鄭鬆仁真的找到毒品調查科,那麼又會有新的指令告訴他們:
這班人涉及到軍火走私的案子,現在已經移交出去。
總而言之。
不可能讓鄭鬆仁如願。
“這個世界一直都是這樣,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吳複生翻動著卷宗,擺擺手,“一個人不管怎麼做,都會有人站在對立麵。”
他抬頭看著何文展,“總而言之一句話,對朋友有好酒,對敵人,有菜刀。”
“哈哈哈……”
何文展再度笑了起來。
他本人做事就是非常講江湖義氣、性格豪爽喜歡直來直往,恩怨分明。
生哥的做事方式,太對他的胃口了。
“這幾天,加強關注一下軍火走私的情況。”吳複生跟著叮囑道,“咱們能自己收到風最好。”
何文展點點頭,轉身離開。
繼而。
電話這裡響起。
吳複生看了看,不由挑眉接起,“石隊長。”
他怎麼又會有電話進來,不會出什麼岔子吧?
“有個不好的消息。”
石隊長語氣中多了幾分擔憂,“鞏偉的兒子鞏固,不見了。”
“聽周圍鄰居說,有個女人過來把他帶走了,我們追查了一下線索,是香江警隊一個叫方逸華的女督察。”
“嗯?”
吳複生聽著石隊長的話,眉頭擰在一起。
按照他的了解。
方逸華都還不知道鞏偉的臥底警察身份,怎麼追到內地去尋找到鞏固的身上?
這時候。
吳複生聽明白,鄭鬆仁跟自己說的那番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他安排手下方逸華去接觸到了鞏固,這樣手裡也就攥著了跟鞏偉對話、指揮他的資本。
吳複生沉吟了一下,點點頭,“我知道了,這裡會安排人接觸的。”
“跟我說一下人物特征,我打聽打聽。”
掛斷電話。
吳複生短暫思考,跟著一個電話,直接打給了吉米仔。
大師級過目不忘的加持,讓他腦海裡自帶一個電話本。
這些社團的主要頭目,基本上聯係方式他都“存”了下來。
“吳Sir。”
吉米仔有些意外吳複生電話又打進來,“有什麼指示?”
“指示說不上,倒是有個事情,需要你幫忙查一查。”
吳複生開門見山,也不跟他廢話,“是這樣的,我需要你幫忙打聽一下,最近有冇有一個小孩跟個女人偷渡來香江。”
他快速的描述了一下特征,“這個事情交給你,有冇有問題?”
吉米仔在這一塊跑,來回的兩地,對這些走私、偷渡的人也都非常的熟悉。
讓他來幫忙查一下這個事情,應該還是有效率的。
“警民合作嘛。”
吉米仔答應的非常爽快,“冇問題,這件事交給我來就行了。”
他不反感吳複生。
上次。
吳複生讓他的人幫忙運了一批走私的文物歸還給內地公安。
相應的。
內地公安這裡,也給他們的人安排了專門的資金用來獎勵他們的付出。
所以。
上次的事情做得很不錯,大家接觸印象很好,吉米仔當然不介意跟吳複生打交道。
他雖然是個古惑仔,但是非常的有做生意的頭腦,注重這些人際關係在裡麵。
“那就這樣,辛苦,儘快。”
吳複生掛斷電話,手指摩挲著卷宗,若有所思。
看來。
鄭鬆仁他們這裡,確實拿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在手裡。
冇想到。
鞏偉的臥底警察身份被他們查到,想利用鞏固來要挾鞏偉,從他這裡獲取情報。
思考了一下。
吳複生還是決定跟鞏偉聯絡一下,不同的突發情況不同的處理預案。
“我知道了。”鞏偉的聲音聽不出來什麼波動。
吳複生跟著安撫道,“我這裡已經在安排收風,爭取儘快把鞏固找到。”
CID警司辦公室。
夥計正在跟鄭鬆仁吐苦水,埋怨吳複生這幫人:
“鄭Sir,我們拿不到那幫犯人,NB這裡,說人已經移交出去。”
“我們順著他們說的去找,但是緊跟著說又移交到了海關署那裡。
“海關署的周Sir又講,他們還冇有審訊完,讓咱們等著。”
鄭鬆仁黑著臉,聽著夥計的彙報,心煩意亂的甩手,“算了,不找他們要人了。”
他算是看出來,吳複生這是鐵了心不把人交給我們。
由此。
鄭鬆仁也發現,吳複生這個人不單單背景不錯,而且人際關係也非常不錯。
好幾個部門這裡。
吳複生都能夠做到遊刃有餘,讓這些人配合他的意思來行事。
這可不少見啊。
要知道。
自己可是拿到上麵審批的手續在手,這些人都敢按照吳複生的意思來忤逆自己。
這說明他們的關係不是一般的好,屬實有些讓鄭鬆仁有些出乎意料。
一個總督察,就能有這麼出色的人際關係,不容小覷。
鄭鬆仁皺著眉頭,重新審視吳複生,覺得先前有些低估他。
不過。
鄭鬆仁這裡也不全是壞消息,另外一手安排,得到了不錯的反饋。
如同吳複生猜想的一樣。
鄭鬆仁確實在打鞏固的主意,想利用鞏固來拿到鞏偉這裡的情報。
早先。
他們在調查甫光犯罪團夥的時候,盯上了甫光的手下小黑,在他這裡見到了鞏偉。
鞏偉作為臥底,公安在他的身份上也做了設定,是以通緝犯的身份出逃。
所以。
他們在了解到情況以後,安排方逸華去內地深挖鞏偉這個通緝犯。
順藤摸瓜找到了鞏固。
方逸華通過偷渡的方式,把鞏固順利地帶了回來,給他安排了一個臨時落腳點。
方逸華走進來,“鞏固已經帶回來了,但是有個新發現。”
她描述自己的發現,“鞏偉不是通緝犯,實際上他是內地的公安安插進去的臥底。”
“乾的不錯。”
鄭鬆仁聽著方逸華的彙報,頓時眼前一亮,“正好,既然他是臥底,那就更好接觸了。”
原本。
他是想著把鞏固帶回來,以他的兒子來要挾鞏偉,把他發展成他們的線人。
冇想到。
鞏偉竟然是公安安插的臥底啊,那再好不過了。
他們是香江警方,跟內地的臥底公安合作,外加上他兒子在自己手裡。
這個臥底一定會配合的。
方逸華看著鄭鬆仁,“怎麼接觸鞏偉?”
他們隻是知道鞏偉在這個犯罪團夥中,但是不知道具體行蹤,更冇辦法聯係。
“很簡單。”
鄭鬆仁咧咧嘴,嘴角浮現出得意的笑容,“通過新聞媒體,走公告咯?!”
他不置可否地說道,“讓媒體發一個走失兒童的新聞出去,鞏固的圖片貼上去,聯絡電話就填我的。”
“我親自來對接鞏偉,親自跟他談,對了,人物信息適當保密一下,把照片,名字寫上去,不要說他是內地人,偷渡之類的,彆玩砸了。
鞏偉隻要看到信息,就一定會主動打電話進來聯絡。
鄭鬆仁很有自信。
冇有人會不管自己的兒子,更何況他還是個公安。
“這樣不行吧。”
方逸華聽著鄭鬆仁的話,眉頭直接皺起,“他們兩個名字相似,而且是他兒子長相也有點相似的。”
“甫光這個人生性多疑,如果他起了疑心,安排人去調查情況的話,很容易露餡。”
“甫光本就是掌控著偷渡這條線,他們能走私文物出來,在蛇頭圈子一定有自己的情報來源。”
方逸華的擔心是非常有必要,且非常合理的。
甫光他們做文物走私,偷渡圈一定有很強的消息掌控能力。
如果他要是懷疑,那麼鞏偉這條線就廢了,他本人也會有生命危險。
方逸華搖頭表示擔憂,“到時候如果甫光去查的話,一定很快就會發現..”
“閉嘴,我不想聽那些。”
鄭鬆仁直接打斷了她的話,“這是上司的指令,命令,你隻需要按照指令執行就行了。
我不需要你有任何的判斷,所有的事情,都在我的掌控範圍之內,不用擔心。”
他怎麼可能會放棄這麼好的機會。
隻要能接觸上鞏偉,那麼就基本上宣布甫光這個犯罪團夥被打擊掉隻是時間問題。
一旦他們有下一次行動,通過鞏偉的情報,他們就直接定點抓人,人贓並獲。
“不行!”
方逸華思考了一下,堅定搖頭,“鞏固很慘的,媽媽重病他很會照顧人,爸爸又出來臥底。”
“你這樣做風險太大,到時候搞不好,他們一家人全部都會出事的!”
“難道,鄭Sir希望看到他們一家三口全部出事嗎?!”
她的擔心自然一點都不誇大,內鬼被發現,下場往往都很慘。
“閉嘴,我最後再強調一次,這是命令!”
鄭鬆仁耐心全無,訓斥道,“有些時候,為了打擊掉那些危害大的犯罪團夥,必要的犧牲是必要的。”
“我拒絕配合。”方逸華冷笑一聲,兩手抱起膀子,“我不會做這種吃人血饅頭的事。
“冇關係,不需要你配合。”鄭鬆仁反應很平靜,“我早就安排夥計暗中接應你。”
“放心吧,鞏固已經被我們轉移走,你給他安排的住處環境不好,我們給他換了個地方。”
鄭鬆仁在安排方逸華去內地深挖鞏偉,收到她回傳的情報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打算。
現在隻是微調罷了。
方逸華一把人帶回來,他安排的夥計就跟蹤上方逸華。
鄭鬆仁抬著頭,得意地笑道,“你是我的下屬,你什麼做事性格我會不清楚啊?”
“剩下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我來運籌帷幄,到時候案件功勞報告上,有你一份功。”
甫光這個犯罪團夥的功勞足夠,他當然不會放過。
“你!!”
方逸華氣得瞪眼看著鄭鬆仁,“自己人你都跟蹤,你……”
鄭鬆仁擺擺手,“除了這個還有冇有其他的事?冇事了?冇事出去吧。”
方逸華看著恬不知恥的鄭鬆仁,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鄭鬆仁滿不在乎,喃喃自語道,“鞏偉,你可彆讓我失望啊,我期待你的好消息。”
很快。
按照鄭鬆仁的指示,新聞上很快就播放出了有關鞏固的消息。
記。
辦公室。
吳複生快速的篩查著手裡的情報信息,目不暇接。
這時候。
樂慧珍的電話打了進來。
吳複生掃了眼抽屜裡的反監聽設備,隨即拿起。
“生哥,大新聞啊。’
樂慧珍說話語速很快,“你不是跟鄭鬆仁不對付?他好像用媒體對外發布了一則尋人啟事。”
“發了個叫鞏固的小孩,很年輕,你快看看。”
樂慧珍作為新聞媒體,在吳複生這裡拿到了很多次獨家的、第一手消息以及進入案件現場拍攝的機會。
所以。
樂慧珍也很快察言觀色,那天高架橋槍戰現場,她就看出來兩人不對。
“鞏固?!”
吳複生聽得直皺眉,來到外麵打開電視機。
新聞上,放著鞏固照片的畫麵,眉頭皺在一起。
“好,我知道了。”
吳複生剛掛斷電話。
緊跟著。
吉米仔的電話也打了進來。
“吳Sir,看來都不用我們找了,人已經出來了。”
吉米仔開門見山,“你現在打開電視,看看新聞上的尋人啟事。”
他那頭傳來講課的聲音,好像是在學校裡聽課,“蛇頭這裡我已經幫忙按住,讓他們保密這個消息。”
他言簡意賅,“甫光就算想打聽鞏固,也打聽不到了,暫時來講他是安全的。”
“但是如果新聞一直放,那到時候就不知道了。”
不得不說。
吉米仔腦子真的很靈活。
雖然不知道吳複生為什麼要打聽鞏固這個小孩,目的是什麼。
但是他已經揣測到吳複生需要什麼,所以提前幫忙堵嘴。
吉米仔第一時間跟蛇頭打招呼,方逸華、鞏固偷渡過來的這件事,爛在肚子裡。
“我知道了,乾的不錯。”
吳複生應聲點頭,又發問,“你是怎麼做到讓他們閉嘴的?”
吉米仔理所當然道,“銀紙咯,彆忘記給我申請好市民獎啊吳Sir。”
“好,一定。”
吳複生掛了電話,黑著臉按照新聞上的號碼直接打過去。
電話打過去。
鄭鬆仁的聲音響起:“喂,兒童福利救治中心。”
吳複生聽到他的聲音,直接把電話掛斷。
他拿起車鑰匙,冷著臉朝外麵走,“阿展,跟我走。”
外麵。
何文展聞聲,立刻第一時間起身,跟在吳複生身後。
車上。
吳複生陰沉著臉,眉頭皺在一起望著車窗外。
得有好一會。
他拿起電話來打給負責狗仔跟蹤的黃文展,“阿展,有冇有時間,臨時有單任務需要交給你。”
“直接講吳Sir。”黃文展正在吃飯,滿口答應。
“你這樣,現在過來新界南CID這裡,幫我在外麵遵守..…”
吳複生思路飛快,快速的做出安排,“一定要抽調幾個好手過來協助。”
黃文展立刻站起身,“知道了吳Sir,放心吧交給我。”
“多謝。”
“自己人,不客氣。'
如同鄭鬆仁料想的一樣。
鞏偉的電話,很快就打了進來。
鞏偉的聲音傳來,非常的清冷,“鞏固是什麼情況?!"
吳複生已經跟他講過,再結合現在的新聞,具體發生了什麼,鞏偉心裡其實清楚。
香江警隊把孩子帶過來,跟著又發了一則尋人啟事,已經不言而喻。
鄭鬆仁夾著煙,靠著辦公椅姿態放鬆,“他是什麼情況,不還是得看孩子的爸爸,也就是你。”
他辦公椅轉了一圈,朝向外麵的窗戶,“我希望你可以提供甫光的關鍵情報給我們,冇問題吧?”
“好。”
鞏偉答應的很爽快,“明天甫光會帶人跟老外去買液體炸彈,位置我想辦法給你。”
鄭鬆仁嘴角上揚,“內地的公安素養就是好,那我人手準備好,就等你的消息了。”
“嗯。”
鞏偉依舊言簡意賅,頓了頓跟著道,“隻是你這樣做,不怕有損香江警隊的麵子?”
在他看來,鄭鬆仁的這種手段非常的不恥。
鄭鬆仁一副無所謂的姿態,“你要怎麼想都可以,我是辦案嘛。”
“我這邊為了能夠聯係上你,也是迫不得已的,這也是為辦案增加...”
“嘭!”
辦公室門被何文展從外麵猛地推開,門板撞在牆上聲音很大。
吳複生冷著臉大跨步走進來,嗬斥道,“鄭鬆仁,你在搞什麼?!”
鄭鬆仁咧咧嘴,看了看吳複生,對著電話裡的鞏偉說道,“我等你的消息。
他掛斷電話隨手丟在桌上,捏了捏眉心,“吳複生總督察,你跟我一個警司大小聲?冇大冇小!”
吳複生擰著眉頭瞪眼再度質問道,“我問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把鞏固的信息發出去,怕甫光他們懷疑不了?你這麼做的判斷依據是什麼。”
鄭鬆仁能搞出來這樣的操作,吳複生是怎麼也冇想到的。
甫光生性多疑,在撈家圈橫行這麼久的老江湖,一旦他懷疑,很容易露餡。
好在吉米仔這裡足夠機靈,幫忙掩護了一手。
“想做就做咯,這有什麼問題嗎?”
鄭鬆仁兩手一攤,“內地公安的臥底而已,又不是我們警隊自己的夥計。”
“他如果成功了,那就說明他功不可冇,如果失敗了,那就失敗了。”
“失敗乃成功之母,做事情嘛,總有成功或者失敗的時候。”
聽得出來。
鄭鬆仁話裡話外都是滿滿的無所謂。
鞏偉隻是個極致的好工具罷了。
吳複生一巴掌拍在桌上,“我失敗你老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