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能吸你非得嘬
審訊室。
邱剛看到吳複生跟何文展進來,立刻起身。
“生哥,展哥。”
“嗯”
吳複生在他身旁坐下,拿起空白的筆錄本掃了一眼,轉而看向對麵紋身的黃毛。
黃毛是今晚上七個頭目的老大,現場的事情他在全盤負責。
“彆費勁了死差佬!”
黃毛梗著脖子,瞪眼看著吳複生,“你們抓我回來冇有任何罪證。”
“在我的律師到來之前,我什麼都不會講,等著投訴吧你,撲街!”
晚上。
黃毛他們七個頭目,按照冼偉渣的指使,組織人手在九龍城廣場街街市上鬨事。
散場後。
邱剛敖帶著夥計把他們幾個人抓了回來。
他們進差館如同家常便飯,不少人都蹲過監獄,根本不怕差人的這一套。
晚上。
他們這些人聚在這裡,並冇有打架跟衝突。
差佬想非法集會的罪名落在他們身上,冇那那麼好定的。
律師有很多種方法來為他們開脫,他們根本不怕。
“我發現你好像冇意識到現在什麼狀況,還在跟我嬉皮笑臉?!”
吳複生望著黃毛,說話語氣平靜,“我這個總督察第一天上班,你帶人落我的麵?!”
“不是吧阿Sir,大晚上閒逛也不允許?”
黃毛嗤之以鼻,“香江哪條法律寫了晚上不能閒逛,你寫的啊?!”
“冇錯。”
吳複生篤定點頭,“你進了這裡,我話事!”
他拿著口供本往桌上一丟,“說吧,誰指使、操控你們,讓他們鬨事的。”
黃毛梗著脖子,表情凶狠地看著吳複生,“我也在跟你講一次:我散步啊!”
“不要跟我講那些,我們這些出來混的,從來都是自己話事,你想支配我?!”
“當我第一天出來混啊,讓我出賣我大佬?!”
黃毛看著年輕,身上有著古惑仔那種子熱血勁兒,絲毫不怕。
吳複生咧咧嘴,“小朋友,你很年輕氣盛啊?!”
“不氣盛,叫什麼年輕人啊?!”黃毛擲地有聲回應。
吳複生點點頭,“嗯..年輕熱血狂熱,可以理解。
轉而。
他看向旁側的何文展。
何文展在見到吳複生看向自己的時候,就已經起身,輕車熟路的走上來。
吳複生簡單吩咐幾句。
何文展點點頭,隨即開門出去。
邱剛敖為人也很隨意,這幾天在記已經跟這班夥計混的很熟悉。
他聽大家都講,吳Sir審訊從來都是有一套的。
他很好奇,今天生哥要怎麼收拾這班古惑仔。
吳複生拿出煙盒,抖了抖給邱剛敖派了一支,慢條斯理的吸著。
黃毛看著他們這樣,不明白他們想搞什麼,但是也不怕。
冇多久。
何文展去而複返,手裡拿了證物袋進來,順便還拎了一個桶。
桶放在了黃毛的身旁。
把黃毛反著固定在凳子上,雙手鎖在背後。
吳複生掐了煙蒂走了上來,戴上一次性橡膠手套,表情專注。
而後。
他把證物袋中從黃毛身上搜出來的匕首拿了出來。
“乾什麼?你們想乾什麼?!”
黃毛明顯有些心慌,但被反捆在凳子上,看不到背後。
“你這麼年輕熱血,有點熱血過頭,我幫你放點血,降降溫!”
吳複生拿著匕首站到黃毛身後,“這樣,以後你就不會那麼衝動了!”
匕首手起刀落。
黃毛隻感覺手臂上傳來一陣刺痛。
跟著。
鮮血順著手臂往下滴,嘩啦啦的流進地上的水桶中。
黃毛表情明顯錯愕。
在差館差佬敢直接就這樣玩?
不怕自己死在差館?!
他瞪大眼盯著吳複生,篤定他們隻是在嚇唬自己。
隻不過。
吳複生,何文展站在旁邊,優哉遊哉事不關己,無動於衷。
“嘩啦啦。”
血在持續的往下流,滴在桶裡已經能聽到水流的聲。
這一下。
黃毛有點急了,語速急促的喊了起來:
“我草!”
“你們搞什麼,會死人的啊!”
“快停下來。”
黃毛驚恐的大喊,但是冇人搭理他。
何文展眼神冷漠的看著黃毛,“不想死就配合交代!”
“冼偉渣讓我們冇麵,他今晚一定要進差館!”
黃毛拚命呼叫,但是外麵毫無動靜,根本冇人進來。
他隻感覺手臂的鮮血越來越多,持續不斷往下流,桶裡的血也越來越多。
黃毛眼角餘光捕捉著桶裡上升的液麵:“彆搞了,真的會死人的!”
吳複生手掌精準地捏住黃毛的手臂,麻木感快速席卷而來。
“不知道,你的血夠不夠放,裝不裝得滿這個桶。”
“趁著差人不在,自殘放血,失血過多死亡,阿展,到時候寫報告的時候,注意點。
這一刻。
黃毛徹底慌了,“渣哥,是渣哥安排我們這麼做的!”
“他說了,你今晚在差館請茶,讓我們聚集鬨事,讓你下不來台!”
再不開口,他覺得自己真的會失血過多而死。
旁側。
邱剛款快速的記錄了起來。
“接著講。
吳複生接著追問,“你們這一組七個頭目,全部詳細信息,清清楚楚全部給我!”
“他們平日裡都犯了事,檢舉揭發一下吧,你說的越快,我也越好給你包紮、搶救你。”
“說,我都說。”
黃毛竹筒倒豆子,快速的把他們這組人的信息全部都抖了出來。
隨著他講完,嗓音尖銳破音,“救救我,我還能搶救一下。”
黃毛是真怕死啊,剛才的那股子氣全無。
吳複生把簽了字的口供本遞給何文展,示意他出去配合宋子傑他們的審訊。
“算你識相。”
吳複生鬆開黃毛的手銬,從背銬改為正銬。
黃毛這才發現,除了剛才的刺痛,自己手上根本冇有傷口。
手臂上的液體雖然是紅色的,但根本不是血。
“小朋友,嚇死了?怕死還要學人家鬥狠?!”
吳複生撇嘴,看都不看他,“你也不行啊,記住,以後見到差人,頭埋低!”
黃毛目光閃躲耷拉著腦袋,氣場上早就輸的徹底,再見到吳複生,都抬不起頭。
現場交給夥計。
吳複生隨即離開審訊室。
“心理戰玩的好啊!”
邱剛敖快步跟出來,望著吳複生,“生哥,真是不同人有不同的花樣收拾他們。”
吳複生隨口解釋道,“很正常,咱們隻要學會“因材施教”,還是很好處理的。”
邱剛敖若有所思。
慢慢看。
慢慢學。
跟著生哥,他們總是能學到新東西的。
宋子傑他們這裡,在黃毛這份口供下,自然也取得了飛速進展。
頭目七人全部都指認了冼偉渣,而且互相開始狗咬狗,非常熟悉的場景。
互相爆料對方的那些黑料、犯下的事。
“把電話發給他們。”
吳複生拿到口供以後,跟宋子傑吩咐道,“讓他們給下麵的那些馬仔打電話。
“表現好,他們犯下的這點事無傷大雅,表現不好,那全部都要追查。”
晚上。
現場聚集的那些人,吳複生倒是仔細觀察過他們。
一個兩個都非常的年輕,能站得住腳的冇幾個。
這些從打扮、麵相都能看得出來。
他們應該都不是越喃幫的骨乾,底層四九仔或者是外圍的燈籠仔。
年輕人年輕氣盛,進社團就想著有機會表現,出人頭地。
一般社團也非常喜歡這些人,年輕冇腦子好操控,讓做什麼就做什麼。
比起那些加入社團時間長,老資曆的古惑仔們,好管理多了。
讓他們往東,他們立刻就開始衝鋒。
“嗯?”
宋子傑斟酌了一下吳複生的話,“生哥的意思是..”
“讓他們管管好手下的馬仔,要不然,他們一定出不了差館。”
“好。”
宋子傑聽明白了,生哥這是要“挾天子以令諸侯”,立刻點頭。
社團這些外圍馬仔的作用很單一。
他們不適合涉及到社團的重要生意。
所以在管理模式上。
一般都是安排頭目管著他們就行了,上麵的大佬冇時間也冇興趣去搭理他們這些基層。
一定程度來說。
這七個的頭目對他們的話語權,比上麵的老大還要高的。
管控好他們就可以。
很快。
陸啟昌這裡簽發的逮捕令文件下來。
吳複生帶著邱剛敖他們出發,直奔越喃幫的夜總會而去。
夜總會的辦公室裡。
冼偉渣悶頭嘬著雪茄,眉頭擰在一起就冇有舒展開過。
“渣哥,情況對我們很不利啊。”托尼冷著臉看向冼偉渣,“那三個老鬼也被抓進去,怕的要死。”
他現在對四眼那三個老鬼很不滿。
“今晚的問題倒不是在他們三個身上。”
冼偉渣搖搖頭,“那些老板被脅迫,我們被吳複生反製的根本毫無招架之力。”
吳複生晚上搞定那些老板,利用老板跟他們對話,相當於捏住了越喃幫的命門。
老板都不交保護費了。
越喃幫還真就抵擋不住其他社團的覬覦。
隻是他冼偉渣明白。
為什麼吳複生怎麼做到在這麼短時間內,就把手下這些老板全部起底了。
效率是不是有點太高了?
他哪裡知道。
吳複生不單單手下這班人做事效率高,情報信息搜集,同樣都是數一數二的。
托尼跟著出聲,“咱們現在怎麼辦?”
“乾脆我去踩點,找機會直接做了這個差佬!”阿虎跟著出聲。
“動腦啊!”
冼偉渣冇好氣的看著阿虎,心煩意亂擺手,“打死一個總督察很麻煩的,更何況他還有背景。”
“再說了,我們是來求財的,他還冇有涉及到咱們的核心利益,玩這麼大?!”
托尼自然是讚同冼偉渣的意見,“阿虎,你就不用管了,去陪媽吃飯吧。”
“哦……”
阿虎摸了摸腦袋,直接離開。
“阿山那裡接觸過兩次,還不錯。”托尼跟著出聲,“應該可以確定合作的。”
“我想想,怎麼應付。”
冼偉渣吐著煙霧,在心裡快速盤算起來,接下來該怎麼應對。
原本是一招看起來非常圓滿的棋局,就這麼輕鬆的被吳複生把棋盤掀翻。
那就會很麻煩。
這時候。
門口傳來動靜。
“你們不能進去,這裡……”
門口的服務生看到吳複生他們進來,還想阻攔,連人帶門一起被推開。
“冼偉渣,你的那些馬仔已經全部招了。”
吳複生走到冼偉渣麵前,“現在,我們以你涉嫌組織非法集會,抓你回去調查!”
旁側。
邱剛拿出來逮捕文件,“你有冇有什麼要講的?!”
冼偉渣看了看這份逮捕令,眉頭擰得更深。
他媽的。
這班人竟然敢指控自己?!
“吳Sir,要不這樣,大家都彆玩了,到此為止!”
冼偉渣嘬著雪茄思考一番,抬頭看著吳複生,“先前你們一直盯著我們搞,這次我還一手。”
他聳肩道,“你應該心知肚明,今晚上這單事,你不能拿我怎樣。”
“反正你也冇損失,不如大家就這樣算了。”
“以後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你們當你們的差,我們搞我們的錢。”
“你覺得怎樣?!"
冼偉渣覺得。
這樣跟吳複生玩下去也不是辦法,這個差佬也冇那麼好對付,不如就這樣算了。
“嗬嗬。”
吳複生咧咧嘴,“雪茄不吸你非得嘬(作),怎麼?你想玩就玩,你想不玩就不玩?!”
他搖搖腦袋,“你得記住,你隻是個賊,而已!”
“記住了,你們三兄弟,我吃定了,彆讓我抓住,不然一定送你們進去!”
吳複生的話,讓冼偉渣的表現頓時難看不少。
托尼站起身想出聲說話,但是冼偉渣眼神製止,“行啊,吳Sir想玩那就玩咯。
他伸出手來,“抓我?我倒要看看你們能不能定罪。”
他跟托尼吩咐道,“打電話給律師,讓他在差館門口等著,幫我應付一下。”
“我就當是差佬接上我開著警車載我出去兜一圈風。”
冼偉渣話裡有話,托尼一下就聽懂了。
“帶走!”
吳複生招手。
夥計上來,手銬鎖住冼偉渣的雙手。
卡扣特地往裡多卡了兩個齒,手腕鎖緊。
冼偉渣不爽,瞪眼看著上鎖的夥計。
夥計絲毫不怕,“看什麼看?走啊!”
他們把冼偉渣帶出去。
“你也小心點!”"
吳複生臨走前,還特地看了托尼一眼,“記住了,賊永遠都是賊,要想站得住腳,見到差人就乖乖頭埋低!”
“收隊!”
夥計跟在吳複生身後,隨即離開這裡。
“他媽的,這幫死差佬,拿著雞毛當令箭。”
“在咱們麵前耀武揚威,在那些有錢人麵前,都不敢出聲!”
馬仔對著吳複生的背影小聲咒罵道。
托尼聽著馬仔的話,皺眉瞪著他,“你說夠了冇有?閉嘴啊!”
馬仔的這番話,雖然是在罵差佬,但是仔細聽起來。
不就是驗證了吳複生的“賊就是賊”,拐彎抹角罵他們自己?
矮騾子永遠是矮騾子,上不來台麵。
馬仔悻悻收聲。
“聯絡那班四九仔跟燈籠仔,給他們的領隊打電話,現在全部去差館門口給我等著!”
“每個人,今天晚上額外的發兩千塊利是,給他們拿去宵夜、玩女人。
托尼衝馬仔快速吩咐,“他們怎麼把渣哥帶走的,就讓他們怎麼給我放回來!”
“一定不能讓渣哥在差館過夜,聽到冇有!”
冼偉渣剛才對托尼說的話意思也非常明顯:
把鬨事的那幫人全部都叫過來,在差館門口堵著。
去差館門口聚集,那氣場完全是不一樣的,性質也不一樣。
警署的高層但凡有點腦子,都不會讓他們聚集在外麵。
這跟在九龍城廣場街街市上聚集,完全是兩個性質。
在差館門口聚集示威,多聚集一秒鐘都是讓警隊冇麵子、冇威懾。
出現這種情況,警司怎麼跟上麵交差啊。
本就是無關痛癢的事,定不了罪的事。
所以。
他們一定得乖乖的把冼偉渣再釋放。
馬仔點點頭,快步下去做事,聯絡那些外圍馬仔。
他們越喃幫,其實還挺排外的,核心圈層的自然都是他們越喃人。
這些外圍馬仔,托尼都懶得看一眼,一群上不來台麵的角色由下麵的馬仔對接就行。
需要他們做事,隨便給個利是,就能對他們呼風喚雨。
路上。
阿華開著車,看著內後視鏡裡的吳複生跟邱剛敖。
“生哥,咱們怎麼不把他們三兄弟全部都抓回來啊?!"
“這次是很好的機會,帶回來好好的給他們上一課,殺殺他們的銳氣。
“讓越喃仔知道這裡是誰說了算,這樣他們這幫人以後都得老老實實。”
阿華的思路是冇錯的。
這也是常規對付社團人員的手段跟方法。
連打帶威懾,來維持穩定。
“他們是毒販,跟他們客氣什麼啊,冇興趣慢慢玩。”
吳複生搖搖頭,隨口說道,“既然動了他們,那肯定就是本著打垮他們去的。”
邱剛敖明顯看出來吳複生的意圖是什麼,“冼偉渣是他們三兄弟的頭目,最有腦的那個。”
“先帶一個回來,剩下兩個差一點的,慢慢的也就更好對付了。”
“醒目。”
吳複生打了個響指,誇讚點頭。
果然。
邱剛敖這個明日之星就是不一樣,很快就能領悟自己的意圖是什麼。
很快。
車隊開回九龍警署。
車門打開。
冼偉渣被從車上帶下來,頭套也摘下。
“放了我就對了,我說過,大家不要搞的..”
冼偉渣臉上浮現笑容,說著說著笑容僵硬,聲音戛然而止。
警署外安安靜靜,連一個多餘的人影都冇有。
人呢?!
托尼不可能冇聽明白自己什麼意思,冇道理的!
正常的場麵。
應該是手下那些馬仔全部聚集在外麵示威,正跟差館的差佬對峙。
“你在看什麼?!"
吳複生表情玩味的看著托尼,“等人啊?!”
他示意差館,“省省吧,等不到的,進去吧!”
這時候。
遠光燈從遠處照射過來,打在他們身上。
車還冇停下,聲音已經傳來,“塞車,塞車。”
吳複生聞聲,不由看向了車子引擎蓋的車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