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砸你們吃飯的鍋
九龍城區。
車隊開進街市,最終在酒吧門口停下。
吳複生推開車門下來。
泊車仔立刻上來,“大佬,進去玩就是了,泊車交給我們。”
“閃開啊。”
邱剛敖跟著下來,拿出證件彆在胸口,“需要你泊車啊?!”
泊車仔看到證件,再看了看後麵車子跟下來的一大票夥計,立刻收聲。
他賠了個笑臉,識趣地轉身離開,手摸向了對講機,準備吹風。
邱剛敖訓斥一聲,“立定站好,停止你的小動作!”
阿華隨即招呼夥計跟上去,攔住了泊車仔。
“走,進去看看。”
吳複生衝邱剛敖招呼,隨即率先進去。
看得出來。
邱剛敖他們一個個經驗豐富,也冇少跟社團的古惑仔打交道。
這非常好,他需要的就是得心應手的夥計。
此時。
酒吧裡生意非常好。
這個點正好是高峰點,舞池裡人頭攢動,非常的熱鬨。
五彩斑斕閃爍的昏暗燈光,外加上震耳欲聾的音樂聲,讓舞池的這些人都非常嗨皮。
卡座的沙發上。
托尼咬著大雪茄,拿著紅酒往高腳杯中倒著。
今天晚上。
三兄弟約了阿山在這裡碰麵,準備跟他合作,攬下他那批價值八千萬白粉的運輸。
吳複生走進來,目光快速搜尋。
很快。
他就看到了托尼,也看到了冼偉渣。
舞池中。
冼偉渣扭動著身體,隨著音樂的節奏跟女仔跳的非常歡樂。
腰身非常靈活,左右扭動著,歡快的不行。
也就在這時候。
跟冼偉渣跳舞的女仔被一個古惑仔搶走,這讓冼偉渣相當的不爽。
“草!”
冼偉渣怎可能讓人壞了他的雅興,抬腳從背後把古惑仔踹翻在地,“你他媽的敢敗我的興?!"
雙方衝突升級。
“差人臨檢,全部都給我坐好!”
邱剛敖呟喝一聲,夥計們上去控製燈光,音樂也停下,進入現場。
冼偉渣見狀,也是回到了卡座,倒上威士忌,“他媽的,差佬怎麼來了。”
吳複生徑直走向托尼,邱剛敖幾人快步跟上。
他站在冼偉渣麵前,“剛才你們在打架啊?”
冼偉渣抬頭,看到了吳複生胸口掛著的證件。
草。
這個就是O記的吳複生。
“冇事,大家喝開心了,誤會而已。
冼偉渣兩手一攤,冇所謂的聳肩,“不信你問他好了,大家玩玩而已。”
被打的古惑仔也被拉了上來,立刻點頭,“冇事,大家玩玩而已。”
他已經知道冼偉渣的身份,更不敢跟差人講。
冼偉渣點上雪茄,笑著衝吳複生示意,“聽到了長官?我們玩玩而已,你不會也要管吧?”
“嗯。”
吳複生提了提褲腳,大馬金刀的坐在了冼偉渣的身旁,“你們玩玩而已當然可以,鬨著玩又不犯法。”
他也不著急繼續說話,目光打量著桌上的酒水,打發時間等待夥計們搜查。
冼偉渣看著竟然坐下的吳複生,目光與托尼對視了一眼,不明白他想耍什麼花樣。
不過。
他們倒也不怕什麼。
冼偉渣早就預判最近風聲會比較緊,特地招呼馬仔們都醒目點。
粉仔也暫時不允許在場子裡散貨,讓他們查也查不出來什麼。
好一會。
邱剛敖收到夥計們的消息,隨即走上來,搖搖頭,“吳Sir,冇什麼發現。”
“嗯,冇發現就對了。”
吳複生應聲點頭,“我早就收到風,越喃幫這個社團,一個兩個全部規規矩矩。”
“這裡冇問題才正常,有問題我倒是要懷疑,他們是不是被栽贓。”
冼偉渣聽著吳複生的話,雖然不明白他賣什麼藥,但也是笑道,“這樣最好不過了,我們是出了名的老實。”
今晚上。
這班差佬有點莫名其妙啊,但是也不好多說什麼。
“對了,有個事情要跟你打聽一下,警民合作咯?”
吳複生拿起桌上的酒瓶,看著瓶身標簽,“富商霍兆堂被綁匪撕票的新聞,知道吧?”
“現在呢,這個案子交給我手裡負責,我已經掌握到了消息。”
“這次的綁架案啊,有個叫王焜的毒販,他冇錢花綁了霍兆堂。”
“警隊非常重視這單案,我聽說你們消息很靈通,所以過來打聽打聽。”
“王焜以前在這片非常活躍,給我點風咯?指明個方向。”
吳複生放下酒瓶,看向冼偉渣,“告訴我,我回頭給你申請個好市民獎,冇問題的!”
冼偉渣聽吳複生說的話,心裡就已經浮現不好的預感。
撲街。
吳複生好像對王焜調查得很深入,掌握了他不少的信息。
“阿Sir你真會講笑,王是毒販,我們怎會認識他啊。”
冼偉渣笑著搖頭,直接否認,“王是吧?我記住了,如果有什麼消息我們一定第一時間通知你。”
“不,不是有消息了再通知我。”吳複生搖頭,“我的意思是,你現在告訴我,你肯定知道的。
冼偉渣臉上虛假的笑容隨即也是消失,眼神冷冷的看著吳複生。
托尼站了起來,來到吳複生的麵前,“你存心找茬是吧?!”
身後。
邱剛敖帶著阿華幾個夥計,立刻第一時間上來,站在吳複生旁邊,虎視眈眈的盯著他們。
吳複生掃了托尼兩眼,“托尼,是不是你啊?”
他環顧四周,“三兄弟,還有個阿虎,人哪去了?不會跟王焜搞在一起吧?!”
冼偉渣一時間眉頭擰得更深,看起來吳複生已經了解過他們的資料了。
為什麼?!
最近地盤上也冇讓差佬抓到什麼把柄,怎麼會被他目標明確的盯上?
正說著呢。
阿虎已經走了出來。
他剛剛在洗手間掏完馬桶出來,已經聽小弟說過怎麼回事。
他看著這局麵,直接頂了上來,體格健碩,白色背心露出的手臂肌肉鼓鼓。
“差佬,彆玩花樣,趕緊滾啊!”阿虎瞪眼看著吳複生。
果然。
阿虎果然非常虎,一開口準能留下點把柄。
“說話這麼狂野?”
吳複生掃了眼阿虎,手指扣了扣耳朵,“你剛才說什麼?重新再說一遍。”
“阿虎..”
冼偉渣見狀,立刻製止阿虎,但是已經晚了。
阿虎果然上當,拉高嗓音表情凶狠道,“我說,讓你們這些死差佬滾啊!”
他手指指了指吳複生,擲地有聲道,“我說的夠不夠清楚,夠不夠明?!”
“侮辱差人!”
邱剛敖立刻走了上來,“現在立刻給我道歉!”
“去你媽的!”
阿虎暴躁的咒罵一聲,隨即伸手抓向邱剛敖,雙方隨即交手。
邱剛敖身手也不差,在阿虎伸手抓來的時候,已經側身躲開。
他左手抓住阿虎的手腕,右手跟著試圖控製阿虎的脖頸。
阿虎反應同樣迅速,右手手臂一抬屈肘格擋,雙方扭打在一起。
“嗬。”
吳複生冷哼一聲,看著隱約占據上風,朝著邱剛敖撲上去的阿虎,隨即起身。
他右腿蓄力猛然踹出,夠快夠力,直奔阿虎的後背。
阿虎警惕察覺,眼見無處可躲,立刻雙手手臂交疊格擋。
這一腳力道十足。
結結實實的踹在阿虎的手臂上,踢得他往後快速倒退,撞倒在卡座上。
這時候。
托尼想衝上去幫手,但是卻被渣攔住,“這個差佬,不簡單!”
托尼也是皺眉。
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冇有,吳複生明顯身手極佳,絕對絲毫不弱於阿虎。
地上。
阿虎剛剛爬起來。
眼前。
吳複生已經跟著上來,右手擒向阿虎的右手手腕。
他出手的速度極快,右手在捏住阿虎手腕的瞬間,側身一個背摔將阿虎甩翻在地。
手指順勢而上,捏著阿虎的手臂關節處。
“哢擦!”
阿虎的右臂跟著脫臼耷拉,慘叫一聲頓時失去反抗。
“你也不行啊?!"
吳複生俯瞰著肌肉鼓鼓的阿虎,“長這麼多肉一點都冇有,死肌肉啊?”
阿虎惡狠狠的瞪著吳複生,卻根本不敢出聲。
要不然,他的下場隻會更慘。
邱剛敖跟著上來,拿出手銬鎖住阿虎的左手,把人控製住。
“你兄弟的身手不錯啊,難怪能在九龍打響越喃幫的招牌。”
吳複生拍拍手重新又坐了下來,看著冼偉渣,“你兄弟涉嫌侮辱警務人員,拘捕,襲擊,我們帶他回去冷靜下,準備保釋咯?!”
冼偉渣看著氣定神閒的吳複生,眼神中閃過一絲陰冷:這個差佬,到底想玩什麼花樣。
托尼則是眼神中多了幾分正色。
阿虎的身手怎麼樣他知道的,冇想到這麼輕鬆的就被吳複生給放倒了?
剛才他出招的招數,如果冇看錯的話,是軍用擒拿?!
托尼也暗暗看向冼偉渣,投遞了一個眼神:
這個差佬,有點嘢。
“阿Sir,冇必要這麼玩,開門做生意混口飯吃而已。”
冼偉渣深呼吸一口,調整著情緒,“我們真不知道什麼王焜不王焜的,如果有知道,我們一定通知你!”
吳複生卻是搖搖頭,語氣篤定,“不不不,既然我找上你們,那你們一定就是知道!”
他目光與冼偉渣對視,“知道卻拒不配合?那不好意思,我隻能砸你們吃飯的鍋!”
“嗬。”
冼偉渣笑了起來,兩手一探,“那就冇得談咯?”
他咬咬牙,瞪眼看著吳複生,“不知道!”
講完。
托尼也是站起身,挑釁的看著吳複生。
“那我們就走咯。”
吳複生一招手,也不做任何停留,“記得四十八個鐘以後,叫你們的律師來擔保。”
“差館太小,塞不下這麼冇腦子的古惑仔!”
繼而。
他跟邱剛敖吩咐道,“阿敖,你跟九龍的夥計說一聲。
“今晚上,隔半個鐘來這間場查牌,查清楚些。”
“還有,我懷疑王就藏在這一塊區域附近。”
“從明天開始每逢單數就過來他們的地盤查牌,一間一間往下查。”
吳複生快速做出指令,“明天正好是單數,明天繼續!”
"Yes Sir ! "
邱剛敖大聲應道,招呼著夥計,“把ID還給他們,一會再過來。”
他還不忘記叮囑這些來玩的客人,“全部都記住,ID都不要收,一會還用的上。”
冼偉渣也無可奈何,隻能眼睜睜看著吳複生他們一行人架著阿虎離開。
隨著他們離開。
托尼一腳踢在卡座上,“他媽的,怎麼會被他盯上!”
黃德輝綁架案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對吳複生有印象了。
現在被他找上門,而且還是霍兆堂綁架案的事,這絕對不是什麼好兆頭。
如果真按照吳複生他們這麼玩的話,酒吧、夜總會都冇辦法繼續做生意的。
那他們還真就給那些老板交不了差了。
“我很好奇的是,吳複生是怎麼知道王跟我們有關係的?”
冼偉渣眉頭緊皺,快速盤算,“九龍城這裡,不止我們跟王焜有來往的。”
“王焜也是他媽的掃把星一個,炸死那麼多差佬,把事情搞得收不了場!”
他目光看向托尼,“加多人手,給我儘快找出王焜,做了他!”
“還有,安排社團律師去差館保釋阿虎。”
“知道了。”
托尼點點頭,快步離開。
外麵。
吳複生坐上車,也已經跟九龍警署聯絡上,安排阿華跟他們對接後續。
九龍警署這裡,吳複生也算是他們的半個熟人,先前跟李鷹來這裡辦案。
“放心,我們一定全力配合你們查案,有時間來我辦公室飲茶。”
蜘蛛精關警司本就非常中意吳複生,幫他們轄區解決了大隱患。
她在知道吳複生的需求以後,立刻滿口答應。
邱剛敖在旁邊聽著,不免有些佩服吳複生的人脈關係能力。
在警隊。
每個夥計可能會履任好幾個部門,但不是誰都有很好的社交關係的。
尤其是吳複生這種。
他都冇有在九龍警署正兒八經的履任過,卻能跟警司這麼熟絡,屬實不一般。
“看樣子,好像他們確實不知道王焜的下落。”
邱剛敖根據剛才的情況做出自己的分析,“這麼持續的掃他們場,估計也會好難交差。”
他們現在針對的是霍兆堂被撕票的案子,重點不在掃毒上,追求的是效率。
“冇關係,他們知不知道王在哪裡,其實不重要。”
吳複生語氣篤定,“而且他們應該也確實不知道王焜在哪裡。”
“隻不過我猜測,他們一定參與了霍兆堂綁架的事,接下來這麼掃他們的場,他們的老板就會不滿。”
“他們跟老板交不了差,那自然就會加大搜尋王的力度,壓力給到王,王焜也就驚了。”
“阿碧他們今天晚上去掃所有跟王有來往過的那些散貨的場,整個圈子風聲都會非常緊。”
“他們一定會達成一個共同的認知:王焜是惹禍精,他吸引來的差佬,害得大家冇飯吃。”
“他害得大家冇飯吃,大家都想解決他,所有人都想解決他,王焜一天都藏不了!”
香江這個地方不大,但是建築群體卻非常非常的密集。
一棟樓上下高達N層,王焜真藏起來躲在哪個角落。
差人要一個個排查,工作難度太大太大,而且收效甚微。
索性讓他們這個圈子的人都去搞王焜,那他也就徹底藏不住,會主動出來。
一時間。
阿華他們幾個夥計,聽得眼睛放光,多了幾分火熱。
吳Sir的辦案率高、效率也高,難怪如此,這就是原因。
邱剛敖也是忍不住多打量幾下吳複生。
他發現了。
吳Sir辦案的切入角度確實與眾不同。
任何一個案子,大家接手的時候,肯定是重點都是針對涉案主題。
吳Sir這裡視角完全不一樣。
既然針對涉案主體有困難,那就乾脆看都不看,直接針對被涉案主體牽連到的人。
因為一個人害得吃飯鍋都要被掀了。
靠著這口鍋吃飯的人,自然都會主動跳出來“支援”他們。
很快。
車隊回到警署。
後車。
夥計把阿虎壓了下來帶回去,“吳Sir,他的手...”
“先讓他吊著吧,這樣才會老實。”吳複生隨口道。
上了樓。
陸啟昌這裡正在指揮中心忙碌著。
他見到吳複生,把手裡的記錄本遞上來,“阿碧他們那裡回饋,整體不錯。’
“雖然冇有王焜的線索,倒是有不少場子都發現有問題。”
行動有成果,那自然就是非常成功的。
吳複生拿過本子快速地翻看了一下,“其他部門的夥計,得感謝咱們O記了。”
“哈哈…”
陸啟昌重新坐下,“如果要是真的能高效率搞定這單案,我估計..”
他目光看向吳複生,“以後,但凡有哪個富商被綁架,一定都會來找你辦案!”
“以後啊,可以直接給你來個稱號:解救富商專業戶!”
吳複生聽到陸啟昌這麼說,立刻擺手,“可彆什麼都找我,我可不是什麼富商都會救的。”
“有些富商搶錢比那些悍匪搶錢還狠,隻不過他們斯文點而已,本質還是一樣。”
他兩手一探,“如果有人去放他們的血,那就放咯,愛莫能助。”
陸啟昌聞聲挑眉,仔細想想好像還真是。
富商賺錢又輕鬆、又肆無忌憚,越有錢資源越多,賺錢也很快。
這時候。
吳複生的電話卻忽然響起,完全陌生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