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阿Sir,你應該去O記
第二日早上。
八點鐘。
西九龍重案組大樓對麵。
街市裡一間茶餐廳。
吳複生帶著宋子傑、何文展坐在臨窗的位置。
各種茶點往桌上端,香味撲麵而來,讓人食指大動。
樓下。
東莞仔摣車載著大埔黑來到這裡。
大埔黑剛落車。
旁邊。
觀塘魚頭標也從車上下來。
兩人目光對視,都有些詫異的看著對方。
他們同時出聲:“也叫你了?”
昨晚上。
兩人分彆收到了來自吳複生的電話,叫他們來這裡一起飲早茶。
樓上。
吳複生正看向他兩。
“你們在外麵等著吧。”
大埔黑跟魚頭標對視一眼,一前一後上去。
車裡。
東莞仔叼著煙,斜眼看著旁邊轎車裡坐著的飛機。
飛機也斜眼看著東莞仔,然後移開目光。
“這家茶餐廳茶點很不錯的。”
吳複生笑嗬嗬招呼他們兩人落座。
何文展拎起茶壺,開始倒茶。
“吳Sir,這麼客氣。”
魚頭標笑嗬嗬的掃視吳複生他們三人:“跟差人坐在一個桌,還真有點不適應。”
他都從來冇有見過吳複生。
忽然被重案組的督察叫一起食早茶,確實不適應。
不用說。
肯定是大埔黑這個撲街搞出來的事。
吳複生也冇有見過魚頭標。
魚頭標著花衫,大金表、大金鏈子、金戒指,很像暴發戶。
“那行。”
吳複生努嘴示意對麵西九龍總區辦公大樓:“那咱們打包去警署吃,會不會有感覺一點?!”
“哈哈哈..”
魚頭標連忙擺手:“那倒不用。”
撲街。
他們這些人,最不中意的就是進警署。
不吉利。
“那就開吃咯。”
吳複生伸手,拿起筷子開吃。
吃飯就專注吃飯。
吳複生真就一句話不說。
何文展、宋子傑兩人也是如此。
這讓大埔黑跟魚頭標兩人吃的心不在焉。
魚頭標時不時目光看幾眼大埔黑。
那眼神好像在說:
屎忽鬼。
你做了什麼,怎會招惹上這班差佬?!
他們混這麼多年,還從來冇有體驗,跟差佬坐一張桌。
而且是差佬請他們一起食早茶。
吳複生把兩人的表情、眼神儘收眼底,不動聲色。
用心理學方麵的專業術語來講。
吳複生現在的這個行為,叫做策略性沉默。
現在。
他有意識的保持沉默,反而可以達成特定的溝通或者控製目的。
吳複生把他們叫過來,還真就開始專注的食早茶?
無形中。
兩人頓感壓力。
“吳Sir。”
大埔黑終於是忍不住出聲,麵帶笑容看著吳複生:“不知道這次找我們兩個,有什麼可以幫手的?”
吳複生吞咽下嘴裡的香芋酥,拽過紙巾擦擦嘴:“既然你這麼講,那我就不客氣了。”
魚頭標聽到吳複生的話,頓時瞪了一眼大埔黑。
不會講就不要講。
撲街。
“我手裡有個案子,跟忠信義有關,死了個叫喪彪的人,他跟的花弗。”
吳複生清了清嗓子簡單描述:“花弗你們肯定是知道的,想找他收收風,但是我跟他不熟。”
他掃過兩人:“上次你們幫我打聽朱韜的消息很快。”
“所以,這次我自然就立刻想到了你們。”
魚頭標狠狠地瞪了眼大埔黑。
難怪他上次跟自己利益交換。
原來是惹了差佬。
挑那星。
“花弗,我們也不熟的。”
大埔黑立刻搖頭:“上次收風,是單純的撞上了,圈子都在傳朱韜,我這才..”
吳複生不等他講完,直接搖頭:“我叫了一桌子這麼多好吃的。”
“好茶也已經幫他泡上,花弗如果不來,我損失多大啊?!”
兩人沉默。
“同行是冤家,你們都做什麼行當,心裡有數的。”
吳複生挑眉:“冇被差人抓到,不代表你們就是乾淨的。”
“請兩位坐在這裡,應該已經是給足了麵,要不然咱們現在是坐在警署。”
大埔黑目光閃爍的看著魚頭標:“標哥,你應該識得花弗吧?”
魚頭標見大埔黑把雷推給自己,心裡問候他全家。
“北區那邊,我雖然不熟但應該也能說得上話。”
吳複生捏起茶杯:“觀塘碼頭這裡,我的總警司舅舅,應該也是有認識的夥計。”
魚頭標眼神飄忽的看著吳複生,嘴唇蠕動:
你有個總警司舅舅,你了不起!
他們兩人都是和聯勝地區領導人。
到這個層次,有些話用不著講那麼明。
魚頭標短暫思考,拿出電話打給花弗。
花弗他認識,而且很熟。
魚頭標的阿公串爆,當年從新記過檔出來。
他在觀塘這裡搞起了撈偏生意。
觀塘跟花弗之間,有很深的合作關係,熟得很。
冇多久。
花弗就來到這裡:“魚頭標,怎會想到跑油尖來吃..”
他話冇有講完,就看到了吳複生他們。
他認得何文展。
昨天何文展帶著機動部隊的夥計,去找過他們的人,打聽喪彪的情況。
一看到有差佬,花弗轉身要走。
“來都來了。”
吳複生出聲叫住花弗:“好茶也已經泡好。”
花弗往樓下走:“不好意思,我不中意飲。”
“重案組督察吳複生,負責喪彪這個案子。”
吳複生再度出聲:“我冇有掛著證件去找你,而是讓他們倆叫你出來,應該已經好給麵了吧?”
花弗止步。
原地思考了一下,還是來到桌子這裡坐下。
“什麼事啊長官。”
花弗摘下戴著的墨鏡,無奈道:“喪彪出了事,具體情況我不清楚的。”
吳複生眼神銳利,毋庸置疑道:“既然我找你,你就一定清楚!”
“你跟忠信義有什麼事我不管,現在連浩東我已經拉回差館。”
“我要忠信義的料,告訴我他們下一批貨在哪裡出。”
他直奔主題:“時間、地點,位置。”
吳複生講完,眼神銳利地看著花弗。
市場有限。
本來就被差人盯著查,撈偏不易。
處理不了差人,那自然就處理對手,對手越少越好。
“彆搞笑了阿Sir。”
花弗兩手一探,一臉無辜的樣:“行有行規,最忌諱的就是跟差人打交道、沾染皇氣。”
“雖然我跟忠信義不對付,但冇道理爆料給你們的。”
花弗的話,聽上去好像很有道理。
吳複生捏了捏眉心,撇嘴道:“做你們這行的,有個狗屁行規。”
“朱韜能被我們抓,不都是你們這些同行吹出的風?!”
“一個兩個,都是拍拍屁股就知道往哪個方向撅的人,現在同我裝無辜?!”
“忠信義可以爆朱韜的料,你們也一定可以爆忠信義的料。”
“你們這些人比的是誰更狡猾,誰能藏得更好不被差人抓住現行。”
“我們差人辦案講的是證據,你給料給我,我會替你保密。”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我時間很趕,這裡不能聊,那咱們去警署聊。”
花弗點上煙,沉沉的吸了兩口。
他這才看向吳複生,無奈搖頭:“阿Sir,你應該去O記,而不是在CI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