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完美的推斷
鄺智立學院派出身。
他是警隊管理層的高學曆代表人物之一。
現在正在攻讀法學博士,第一個跟的就是李文彬。
鄺智立很年輕,才三十二歲,已經穩坐警司這個位。
未來警隊的發展潛力還是很巨大的。
“哦?”
李文彬在聽到吳複生的名字以後,不由得挑眉。
吳複生履任後破獲朱韜的這個案子,他知道。
朱韜從脫罪到認罪,中間不過二十四個鐘都不到。
現在。
吳複生又介入了忠信義的案子?
“好事啊,保不準他們能先一步O記有突破。”
李文彬短暫斟酌以後道:“你把忠信義的卷宗準備一下,給他們送過去。”
鄺智立自然一下子聽出來。
李文彬非常看好吳複生,這是要準備搭他們CID的風?
他小聲道:“有這麼犀利嘛,我們盯了這麼久都冇進展,他們能比我們還快?”
鄺智立不覺得。
隻是連浩東物流公司下麵的貨車出了事,他們CID能挖出來什麼。
他們這些人很難搞的,連浩東這件事有一百種脫身的辦法。
李文彬笑而不語,好一會這才道:“其實,我也很好奇。”
他反問:“萬一呢?”
李文彬給吳複生麵試過,眼光也足夠老辣。
他覺得,吳複生或許會有驚喜。
主動把資料送過去,意義肯定不一樣。
“好。”
鄺智立掛了電話,招呼來廖誌宗:“把我們手裡忠信義的資料給吳督察送過去。”
廖誌宗有些驚詫,點點頭照做。
···
西九龍重案組。
審訊室。
連浩東坐在凳子上,手裡拿著煙優哉遊哉的吸著。
雖然被拉回來,但是他一點都不驚慌。
貨車現屍的案,自己現在連個嫌疑對象都算不上。
麵對警員的詢問,他拒不開口,做任何回答。
剛才。
他剛被帶到重案組,社團律師已經在這裡等著。
專門帶來相機,脫了衣服給他全身拍照,防止被特殊照顧。
這些基本的防範手段,他們早就輕車熟路。
連浩東穩如老狗,一點都不著急。
這時候。
門被推開。
吳複生帶著宋子傑、何文展從外麵走進來。
按理說。
何文展一個PTU夥計,是冇資格來CID的。
不過。
吳複生當時讓何強通知何文展、邵美琪結束休假,讓他們幫自己去收風調查。
忠信義這個案子。
吳複生把他們兩人拉進來協助。
正好。
借著這個案子。
何文展到時候順利調過來跟自己。
“連浩東。”
吳複生拉開凳子坐下,翻開文件:“貨車車廂死者喪彪,他的身份我們已經查清楚。”
“表麵上,他手裡有個車隊跟你的物流公司合作,幫你負責忠信義地盤上的酒水周轉運輸。”
“實際上他是個白粉撈家,幫花弗做事的,先前一直都在你們的手裡拿貨。”
“隻不過很可惜,大概是三個月以前,他跟你們終止合作。”
“轉而投身跟朱韜的物流公司門下,你們的合作關係破裂。”
這些信息,就是何文展、邵美琪兩人帶著夥計幫自己挖來的。
這可以讓吳複生省下來很多功夫。
隨著吳複生講完,連浩東眼角眯了眯。
吳複生清楚的捕捉連浩東這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朱韜這個人什麼角色,就不用我來說了吧。”
吳複生夾了顆香煙在手,不鹹不淡道:“喪彪在花弗的支持下,開始在朱韜這裡拿貨,自己做起了拆家。”
“他為了跟你們忠信義競爭,出貨價格很低,擾亂了你們的市場,所以他就死在車裡了咯?”
連浩東不動聲色,身體後仰靠著座椅。
他眼神挑釁不屑一顧:“不好意思,阿Sir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不知你說的什麼喪彪喪狗還是喪貓的,我冇有跟他合作過。”
他搖了搖腦袋:“至於貨車藏屍這個事,我更不知道了,你應該去找司機,而不是我。”
他手裡的物流公司隻是個皮包公司而已,總共才登記了十個人不到。
喪彪先前跟自己合作,冇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可以證明,他在自己的物流公司做事。
“行啊,既然你不知道,那就說個你知道的。”
吳複生冷笑一聲,身子往前一探:“上次朱韜在油麻地果欄出貨交易。
我們收到風,知道他們具體的交易時間、地點。”
他眼神銳利的盯著連浩東:“正所謂同行是冤家,這句話果然說的不錯。”
吳複生咧咧嘴:“我會給你申請好市民獎,或者說申請給你們忠信義。”
“感謝你們,把朱韜的這個風吹給我們。”
“冇有你們吹風,我們又怎可能把朱韜堵在油麻地果欄呢?!”
吳複生講完。
連浩東眼睛縮了縮,弧度明顯比剛才更加明顯。
他臉上的表情短暫一滯:
怎麼可能?
這個差佬是怎麼知道的?!
連浩東腰板也有了幾分微微用力緊繃的細微變化。
這些小動作、變化,都在非常直觀反應他現在心理的肢體語言。
吳複生清晰捕捉著連浩東的細微肢體與表情變化。
心理學、肢體語言反射心理大師級的加持下。
這讓吳複生可以斷定,自己的推斷是對的。
嗯..
吳複生說是連浩東傳出風朱韜交易的時間、地點。
這是他猜測推斷的。
因為當時大埔黑給自己朱韜交易信息時候。
他們收風的過程很快,按理說交易這種事絕對是非常保密的事。
那就說明。
有人已經在針對朱韜,八成通過眼線拿到了具體信息。
吳複生剛才在拿到何文展帶來的、死者喪彪具體的信息以後。
他很快把這兩件事串在了一起。
得出推斷:
風就是從忠信義吹出來的。
現在。
吳複生的推斷已經得到證實。
“彆亂講阿Sir,我是遵紀守法的好市民,你亂講會死人的啊!”
連浩東拒絕跟吳複生再繼續講,“出事的貨車確實是我公司的,那是司機個人行為。”
他從煙盒中抽出一支煙來點上:“我能過來配合你們調查,已經好給你麵!”
“我告訴你,你剛才這些話已經涉嫌誘導我做出錯誤口供。”
“我可以讓我的律師控告你不正當獲取口供。”
連浩東差館進的多,對這些也都輕車熟路。
吳複生眼神銳利的盯著他:“我讓你回來配合調查,誰讓你抽煙的!”
連浩東目光直勾勾與之對視,盯著吳複生好幾秒。
繼而。
他把剛點的香煙丟下。
抬腳碾滅。
又抽出一支,重新點上。
他複刻了晚上在酒樓外、對O記廖誌宗他們的那一幕。
煙龍直奔吳複生這個方向,挑釁意味十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