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規則
摩頂標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但還是側身歡迎吳複生他們往裡走。
宋子傑有些好奇的跟在吳複生身後。
怎麼..
吳Sir好像對這裡非常熟悉的樣。
包間裡。
幾人坐下,燈光大亮又冇有音樂,顯得沉悶。
畢竟。
一個是社團人員,一個是警隊重案組。
兩者碰在一起,氣氛能活躍就出鬼了。
“簡單點。”
吳複生夾上一支香煙,靠著沙發幽幽吐出來煙霧:“大麻成雖然死了,但是我們查出來線索。”
“他在幫誰賣貨啊?都是怎麼走的?我需要你給我點小小的提示。”
摩頂標表情不變,搖搖腦袋:“大佬,上次已經跟你講過。”
“我現在這個老大做的很撲街,冇有來錢的門路手下都不會跟我。”
“他自己從哪裡搞來的門路,我也不是很清楚,放過我啦?!”
摩頂標說話的語氣有些急促:“我能告訴你的都已經告訴你。”
雖然他掩飾的很好。
吳複生還是從他閃躲的目光察覺出異常。
“你還是不夠誠實啊,我不太中意不誠實的人。”
吳複生吐出來煙霧,幽幽道:“看來,你這裡的生意還是太好了。”
這時候。
門口。
何文展帶著夥計走了進來。
依舊是兩人守在門口,他帶著王輝進來。
吳複生來之前就電話聯絡了何文展,
何文展聽到老上司的呼喚,立刻就帶人火速趕到。
他們對這一片不要太熟悉,轄區的各方勢力都心知肚明。
可以說。
他們每日在轄區巡邏,對這裡的了解程度,絲毫不比O記要弱。
“摩頂標,生哥剛剛升到督察,有案子在手,配合點啦?”
何文展雙手交疊在身前,標準的PTU巡邏站姿。
居高臨下,壓迫感很強。
“你說的或許有道理,但按照規矩,大麻成即便想自己搞點什麼。”
何文展很清楚中間的門路:“你是他大佬,完全繞過你肯定不可能,你不知道?騙鬼啊!”
他咧咧嘴:“生哥在PTU待的時間不夠長,但是我不一樣,你知道的,你我都認識好久了?!”
摩頂標目光閃爍的看著何文展,眼神飄忽。
短暫安靜。
何文展壓低嗓音:“生哥是我的上司,他叫我過來幫忙,我一定要拿出來結果!”
旁邊。
摩頂標的小弟梗著脖子出聲:“你說要結果就有結果啊?!”
小弟很年輕,也很氣盛,絲毫不怵。
何文展斜眼看向小弟,伸手一指他指脖頸上的紋身:“什麼臟東西?擦了它!”
小弟梗著脖頸,瞪大眼睛盯著何文展,很不服氣。
“啪!”
何文展抬手直接扇在小弟的臉上。
這一巴掌異常的用力,聲音清脆。
旁邊。
宋子傑看著這忽然的一巴掌,扇得他都有些措手不及。
他張了張嘴,看著冇出聲的吳複生,終究是忍住冇有出聲。
何文展連著兩巴掌狠狠扇下去。
小弟臉色在快速漲紅,不再有之前的那股銳氣。
門口的兩個夥計走進來,跟王輝一起,虎視眈眈的看著包間裡的其他小弟。
眾人皆不敢動。
何文展捏住小弟的手指,按在他脖頸上的紋身上:“擦了它!”
小弟無奈,大拇指用力的摩擦著脖頸上的紋身。
很快。
脖頸的皮膚被擦破。
小弟牙關緊咬,都快哭出來卻不敢停下。
“大佬!”
摩頂標扛不住壓力,看著吳複生:“我真不知道要講什麼啊!”
他看向何文展:“先讓我的小弟出去,怎麼樣?!”
吳複生直了直腰板,給了何文展一個眼神。
何文展這才停手,放走這個小弟。
“我們已經仔細調查過情況,現在手裡有眉目。”
吳複生出聲道:“大麻成既然幫忙出貨,這貨總不能直接飛到他手裡來吧?!”
他抖抖煙灰,手指在卡台上點了點:“總得有個運輸渠道把貨運到手,是不是啊?!”
說話間。
吳複生拿出來一小包白粉,塞進了摩頂標的花衫口袋:“呐,就比如說這樣。”
“總得有個介質才行,不能拿在手裡大搖大擺在大街上走吧?!”
摩頂標把口袋的白粉拿了出來,還給吳複生:“大麻成負責幫我打理手下各大酒吧、夜總會的酒水運輸。”
果然。
他心知肚明一些事情,不想說罷了。
“啊..”
吳複生把白粉收進了證物袋中:“那也就是說,我得自己去找負責酒水運輸的物流公司咯?!”
摩頂標目光看著吳複生,與之對視好幾秒。
“!”
他咬咬牙,嗓音低沉的擠出來聲音:“大麻成認識和聯勝大埔黑,大埔黑是做冰鮮雞生意的,自己有運輸物流。
我知道的隻有這麼多了,問再多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摩頂標直接伸出手,一副你直接拉我回去的姿態。
何文展也是看向吳複生,投過來眼神。
大概意思就是摩頂標確實隻能講成這樣。
再說多講直白,會被人追著斬的。
吳複生心裡也就有了個大概。
他站起身,拍了拍摩頂標的肩膀:“咱們之間幾次接觸下來,還不錯。”
“笑一個?”
他努努嘴,不置可否道:“你不笑,那就是不開心。”
摩頂標扯了扯嘴角,笑容非常生硬。
“這就對了嘛。”
吳複生滿意點頭:“回頭我這邊給你申請個好市民獎給你,你覺得怎麼樣?!”
摩頂標抬頭目光與吳複生對視:“我謝謝長官!”
吳複生隨即帶人離開。
摩頂標的聲音傳來:“大佬,下次彆來搞我了啊,給條活路行不行?!”
吳複生止步,側身回頭掃了他一眼:“不是不讓你們活,而是要懂得尺度。”
“什麼錢可以撈,什麼錢不能撈,你得有數,聽懂了?好市民?!”
摩頂標張張嘴,埋低下腦袋點了一下。
外麵。
吳複生遞了支煙給何文展:“辛苦你們跑一趟。”
這一次,吳複生要讓摩頂標吹的風更大,摩頂標自然不太想。
何文展他們的出現,給足了摩頂標心理壓力,這才如此順利。
“在我們心裡,吳Sir是永遠的阿頭。”何文展一臉認真地回道。
“好!”
吳複生點點頭:“對了,我有個朋友叫關祖,他已經幫你給夜校那邊打過招呼。”
“PTU比重案組規律一點,抓抓緊,拿到證書,以後重案組可冇有那麼清閒。”
何文展用力地點點頭咧嘴笑了起來,一口皓白的牙齒很是顯眼。
宋子傑摣車,載著吳複生離開。
“我們的見習督察。”吳複生掃了他一眼:“什麼感覺?”
“嗯..”
宋子傑沉吟了一下,斟酌道:“跟我想象中的,有點不一樣。”
剛才收風的過程,跟他想象中的不一樣。
吳複生意味深長:“按照程序做事是必要的,但如果隻知道按照程序,好難有進展。”
“把握好尺度,合理利用、摸索出跟他們打交道的規則,就簡單一點。”
他咧嘴笑了笑:“算是送你跟我的第一個禮物。”
宋子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吳複生目光看著前麵。
眼前。
熟悉的文字浮現在視線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