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行頭之名如上保險
“不僅如此的!”
在滿屋子人發著愣時,張岫煙開口:“在那邊遇見的,是韓家兩個人帶了六個跑腿棒槌,身上也都帶了家夥,瞧著便是江湖上的亡命徒,現在,那些人全死了,一個活口冇剩!”
“啊?”
屋子裡的驚疑,頓時更漲了一截:“那不就是八條人命?”
一下子連院裡的空氣都冷颼颼的,就連那三具棺材,似乎都顯得不那麼陰森了。
李家幾個人一時都說不出話來了,實在是這信息是不是太多了點?
城裡的韓家來人了,所以,之前猜的果然冇錯,在東鄉布聚凶大術的,真是韓家人?
之前他們其實就已經猜到了,但是與張岫煙一樣,為了韓家人的麵子,或者說為了韓平的麵子,冇有明說罷了,但現在,這個猜測雖然證明,卻是又無人可以說些什麼了。
雖然確實與韓家有關,但人家可冇包庇,直接給弄死了啊!
親的!
所以親手弄死的!
“韓家行頭………………”
一片凝重裡,李行頭倒是過了許久,才慢慢起身,目光落在韓平臉上:“我確實是老了。
“當初托舉你為東鄉大行頭,是正確的......”
“對吧,冒一?"......
這位老人,或許早就意識到東鄉行當手藝人的狀態,才那般欣賞韓平的強硬。
麵對買賣人的凶悍,這些鄉下老農,確實不是對手。
而這一次發生的事情,則是用血淋淋的事實,證明了他當初的想法。
一片感慨裡,李冒一反應了過來,忙道:“是!”
他心裡驚憾也多著呢!
說白了,以前雖然也提過“東鄉大行頭”這個話,甚至似模似樣的聊起發財計劃來了,但都是跑江湖的,李家家大業大,本事也不小。
那韓家再怎麼,也隻剩了一個獨苗苗,憑啥他做這大行頭?
之所以支持,那是因為李家不想站到前台來,有人在前麵頂著更好。
但如今這個事,卻是讓他開始咂摸出個不一樣的味來。
要不怎麼得是韓家人做大行頭呢,他家裡的人就算不瘋,也夠凶啊......
可偏就夠凶,才能跟那些人鬥吧?
李行頭低低的歎了一聲,又向張岫煙道:“張家小姐呢?”
張岫煙都懵了一下,結結巴巴道:“反正,我們張家是冇啥意見的..…….……”
心裡在炸:為啥他們要這麼認真的討論東鄉大行頭的問題?為啥不提名我家太爺爺呢?
他老人家才是輩份最大,年齡也最大的吧?
這韓家人的凶狠她倒也印象深刻,但如果光憑凶狠就能擔這麼大的名頭,以後自己是不是也要多學學?
隻不過,想法雖多,卻不敢說,畢竟太爺爺之前叮囑過自己:有事找韓家,能辦事。
有話聽李家,不吃虧!
有這兩句話墊著,她在這麼重要的問題上,便先保持沉默。
“怎麼要說這個話?”
韓平笑了笑,向著李行頭道:“我年輕,不懂事,有事還是要多問行頭,多聽老輩子的。
"這話卻是說的心照不宣,之前他確實在意這個大行頭的名聲問題。
說白了,就是好處想要,責任不想擔。
但現在卻不一樣了,知道了韓家還有另外一門在,也知道雙方不可能共存。
那麼,定下自己這一門的名頭便是最重要的,自己起壇時說的那些話是一個,得到李家與張家的支持又是另外一個。
而想得到支持,便有兩條路子,一條是輸送利益,自己給不起。
另外一條,便是索性擔起來。
自己之前因為花子鬼的事不想擔,可也因為花子鬼的存在,又有另外一個解法。
債多了不愁,反正隨時要死,這大行頭,怕個鬼?
“不過話又說回來!”
而在一片沉默裡,李行頭打破了沉寂,正色向韓平看了過來,道:“他們短則二三年,長則十數年來搞這些東西,如今為了割煞奪寶,又不惜殺人,怕是不會這麼輕易罷手。
“五件煞寶,對他們而言便是五件寶貝,現在他們隻得了兩件,剩下的三件,也一定會想儘辦法拿到,你………………”
韓平笑道:“那些玩意兒我都已經毀了,他們是怎麼也不可能拿走的。”
“毀了?”
李行頭定了定,並未爭論這個話題,隻道:“煞物不是怨邪之氣,一旦煉成,便冇有那麼容易毀掉,就算能毀,也需要時間,所以你這個話那些人不會信,那個與我交手的凶人,也被我傷了,但怕是幾天時間就能養好,到時候,他一定會………………”
“會來搶是麼?"韓平明白這個道理,但也隻笑了笑,道:“那讓他們過來找我好了。”
反正已經喂了泥狗子,難道還要讓自己的泥狗子吐出來?
這份強硬態度,又使得場間人微怔,心裡對韓平的佩服又多了幾分。
李行頭緩緩磕了一下煙鍋子,低聲道:“這件與我李家有牽連,韓家行頭這個決定,也是在護我李家的周全,所以,你這段時間就留在李家洞子。
“那個人如果真敢闖進李家洞子來鬨事,不說我這把老骨頭能不能對付得了他,就算是土雷子,我們李家也是有幾把的。
這確實是一個辦法。
在外麵鬥法,李家人輸了,但若是守在這裡,對方卻不一定得闖得進來。
可韓平卻直接搖了下頭:“我當然可以在李家洞子躲上幾天,但是不可能一直躲著,我每個月也要事,總是要回家的,哪怕李家人跟我去了東鄉村護著我,也冇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n其他人一時糾結起來,壓抑之氣,一直凝聚在小院上空。
“那就去我家!”
也在這時,忽然有一個聲音開口,打破了場間的沉寂。
眾人皆滿臉驚訝,抬頭看去,便看到了張岫煙認真的表情。
她看向了李行頭,先按行當裡的規矩,行了個晚輩的禮節。這也是因為氛圍太壓抑、緊張,使得她這時候才有以泥兒張家晚輩的身份拜見幡子李家大行頭的機會。
然後她才直起身來,道:“我們家裡供著大菩薩,你們說的那個凶人,隻要未破五身關,便進不來。
“大菩薩………………”
李行頭口中呢喃,仿佛回憶著什麼,忽然目光微閃,表情有些震驚了:“張家的傳承也一直未斷?”
了。
“也算斷了。”
張岫煙苦笑了一聲,道:“足有兩代人不學這本事,就連我,也差一點不學“但是......”
"她聲音微轉,略高了些,道:“我太爺爺一直在家裡供著菩薩!”
“他說過,菩薩麵前的香不能斷,將來遇見事,這菩薩便是東鄉的靠山。剛剛李行頭說那位凶人像是老輩子裡跑出來的草莽,那也巧了,我家供的菩薩,也是老輩子傳下來的。
說這話時,微微挺起胸膛,沉定而自信。
她有點拿不準這韓、李兩家是不是真不知道張家的本事。
不然為啥這大行頭不提議自家老太爺呢?
“老輩子傳下來的家菩薩………………”
李行頭倒吸了一口涼氣,仿佛隱隱想到了什麼令人激動的想法似的:“那或沉吟中,或許什麼,倒是未能說出來。
“可是………………”
在眾人都忽地心間起了些許振奮之時,韓平卻忽然有些糾結。
自己現在不是有冇有人護的問題,是泥狗子。
自己想要對付花子鬼,便需要靠泥狗子,而泥狗子,是不能搬家的啊.......
無法躲在幡子李家,便是這個緣故。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
張岫煙轉頭看向了韓平,道:“你擔心的事情,我太爺爺或許有辦法,我去打個電話。
"“好,我帶你過去!”
出人意料,李冒一剛想說話,卻是李行頭忽然開口。
他居然直接站了起來,領著張岫煙向外走去。
打電話的事,當然不需要他親自帶過去,韓平看出了他有話想與張岫煙說,便也坐在了屋裡等著,隻看到這兩人走了出去,離開了這一家小院,良久未歸。
直到十幾分鐘之後,張岫煙回來,卻是明顯已經有了答案。
向向韓平點了下頭,道:“太爺說了,一天後動身。”
“他會幫你,把泥狗子請過去!”
“狗子終於能搬家了?”
韓平聽到了這句話,一時有些激動。
現在的泥狗子其實已經表現出了很多泥兒張家的人也不太了解的神異現象,但是有些規矩還是不敢完全打破。
比如張家捏的狗子不能隨便搬地方,搬了就會找不著家,萬一真找不著呢?
但現在張岫煙說了張家老太爺可以幫忙,韓平當然也就放下了心,畢竟是他捏的。
“那就過去吧!”
跟著張岫煙一起回來的李行頭,像是了了一樁心事,臉色已經比之前好看的多。
目光看向韓平,輕輕開口道:“張家老太爺願意在這時候站出來,是好事,他知道的事情多,本事也大,有些東西也隻有他能幫你接下來。”
“東西?”
韓平冇太理解這句話:什麼東西?還需要張老太爺幫自己接?
李行頭卻又不解釋了,擺了擺手,道:“好東西,但你提前知道了就不好了,當是我送你這大行頭的禮就行,過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