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啥叫小鬼印啊!
在這鄉下,草木鍋灰都好找,朱砂也有,就在李冒一拖拉機上就放著。
張岫煙接過了這些東西,先把草木鍋灰和朱砂混在一起,敷在了韓平的肩膀上,然後又從院子外麵她的車上,取來了一塊潔白如雪的泥團,擄起了袖子,不停的揉捏起來。
一邊揉捏,一邊不時的往裡麵混入一些具有異香的粉末等,倒像在活麵,讓韓平與李冒一大開眼界。
而張岫煙也仿佛感覺眼前兩個人直勾勾的看著自己揉麵,多少有些尷尬。
又或是她確實想讓韓家與李家認識到張家本事的厲害,便主動開口道:“我們張家捏泥人時用的泥料,本身就是從一個特殊的地方取出來的,自有不俗之處。
“而且我們會根據所捏泥人用處的不同,選擇混入不同的香花、藥粉,以作袪邪之用,所以我才有把握幫你拔毒。”
韓平捧場道:“張家人的本事果然厲害,居然能解百毒?”
“解不了百毒。”
張岫煙道:“隻是我剛剛看過你的肩膀,確定你中的這一種可以拔出來而已。
“如果我看過了冇把握,那我會勸你直接去醫院。
""I……行吧!”
韓平隻好改變話題,他也想起了曾經那彭家集的蔡婆子,想到了對方配置的藥粉極為詭異,便好奇的問了出來:“他們這種學江湖術的,各種邪門手段,奇異藥粉,怎麼來的?”
有句話冇問出來,這玩意兒要是進了現代醫學實驗室,得有多大用?
“嗬………………”
張岫煙聽了,卻給了他一個完全冇想到的回答:“這些江湖術,本該是最早斷傳承的。”
“因為這江湖上的本事,想要學成,有不少都需要用到一些特殊的草藥、毒物,其中大半都是正規藥典上冇有記載的,而在近些年裡,這些東西,本身是不可能陪養得出來的。”
“便如你中的這種毒,叫作屍白須。”
“其本身就是一種藤類植物,種在冤死的屍體之上,在不見光的環境之下滋長,發芽,乃至開花結果。”
“最後再將果核收集起來,熬出藥液來配合他們練僵屍功,就可以與屍氣結合,往人身上一打,便跟著屍氣滲入肌理,甚至五臟,能把人活活折磨死。
“但這種東西,在百年前那一仗後,環境大變,培養起來就越來越困難了。’“在我太爺爺的判斷裡,這東西應該幾十年前開始,就完全種不出來了。’“這東西一斷,那些江湖術自然也斷了。”
“現在這種功夫能重出江湖,隻能說又有人種出了這種東西,並且開始用起來了住了。
“哎呀………………”
李冒一也在一邊捧哏,歎道:“張老太爺還是懂的多啊......”
“我老太爺………………”
張岫煙頓了頓,道:“確實很厲害的。
她性子冷清,但麵對這韓家與李家的一大一小兩個人接連的捧,麵皮也有點掛不韓平道:“這樣說的話,恐怕真得是時刻惦記著要害人的東西才能弄出這東西若不是時時惦記著害人,誰能想到時不時嘗試種這東西?
若不是時時嘗試,又怎麼發現它已經好用了?……………當然,本身就知道邪祟複蘇的人除外。
李冒一也道:“是哩,怨邪煞凶猖,鬨起來的東西越來越厲害了,便也有那些江湖人,借此學成了更厲害的本事。”
韓平笑道:“當然,再厲害也厲害不過泥兒張家!”
“你們彆說話!”
張岫煙已經不想再聊天了,手裡這團泥揉捏夠了,纖細有力的手指便開始捏了起來。
不多時,這團泥居然被她捏出了一隻白蟾的模樣,拿出隨身帶的硯台,裡麵卻是磨好的朱砂墨,她輕輕蘸了一筆,點在了白蟾兩隻眼睛上,看起來便是一隻栩栩如生的紅眼白蛤蟆。
舒服。
而後,她將韓平肩膀上的草木朱砂擦掉,然後將這白蟾放在韓平的肩膀。
頓時韓平隻覺一陣陰冷,浸入皮膚,紫腫的地方本來酸痛不已,如今卻變得極為甚至可以感覺,有一絲絲的涼意,正在被這隻白蟾吸走。
“今天你就彆惦記躺著睡了,就這麼坐著吧,什麼時候這白蟾從你肩膀上跳下來什麼時候算完了。
張岫煙開始收起東西,回頭看了韓平一眼,忽然又補了一句:“吃這個虧,也算是教你這江湖上的水有多深,韓家的本事再大,也不定什麼時候就遇上解決不了的玩意兒。”
的招。
“是是。
韓平從善如流,接受這個教訓,也算是給人家一個正向的反饋。
然後笑道:“這個虧我確實吃了,不過,想來那個也好受不到哪去,他也中了我張岫煙頓時怔了一下,道:“你們韓家也有類似的本事?”
“不。”
韓平搖頭,道:“我們韓家的本事冇他們這麼複雜,純粹是勁大。”
同樣也在張岫煙為韓平拔毒療傷之時,此時的白山縣城,那位從佟莊逃了出來的盛先生,正躲在了他早就準備好的出租屋裡。
他也知道這段時間鄉所縣局的人可能都要找自己,因此早早在這裡備下的酒肉食糧,甚至還有幾本龍虎報,打算耐心等著,直到有人遞信過來。
可他也冇想到,回來之後,先準備好好睡一覺,卻覺得小臂處疼痛難忍,睡不踏實。
再檢查一下,確定並冇有中毒,隻是有些紅腫,便拿了白酒點著,在小臂上抹了抹,活血化於,然後拿出了火腿腸,豬頭肉,慢悠悠的喝酒打發時間,但結果,小臂上居然越來越痛了。
最後又不隻是痛,乃至於發麻,甚至整隻手都要失去知覺了。
他強自忍了半夜,甚至還試圖調起法力來壓製,卻冇有效果,隻覺那小臂上的一個黑色手印,原本還不怎麼清晰,後麵卻變得像是深深印在了皮膚下麵一樣。
味道。
再到後來,他忽地一聞,頓時臉色大變,發現這小臂上已經散發出了隱隱的腐臭“該死的,這怎麼回事?”
他終於再也不敢拖著,快速出了門,簡單偽裝,然後直奔縣城最大的賓館。
在對過暗號之後,進入了房間,向房裡的一個中年男人道:“三爺,彆罵我,我知道這時候不該過來,但我不來不行啊,你......求你看在金剛大爺的麵子上,幫我看“我這條胳膊,怎麼感覺,不太對勁呢.....”
“我......我太擔心了,也不知道拖了這一天,有冇有影響......”
那位叫三爺的人確實想罵人來著,見他這麼說了,便也眉頭微皺,忍下了。
扯過他的胳膊看了一眼,明顯瞳孔有些震驚,如同見了鬼,看了良久,最終還是緩緩放下了他的胳膊,道:“用咱們的關係聯係醫院,讓他們去給你做個截肢手術吧!”
“什麼?”
盛先生呆了一呆,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那位三爺則是輕輕搖頭,道:“你中的是韓家的小鬼印,滲入骨髓,毀人生機,無解之法。
“韓家的………………”
盛先生仿佛抓住了什麼希望稻草:“三爺,既然是韓家的本事,那你應該………………”
“這印,我家孩子也會使,但他也不會解。
三爺歎了一聲,擺了擺手,道:“因為這種印,本身就冇有解法。
“三爺,求你救命啊......”
盛先生如遭雷擊,嘴唇顫抖著:“我豁出大半條命花了好幾年學來的本事,全在這手上啊………………
”
“一旦截肢,我……………”
而看著他哀求的眼神,三爺隻是輕輕歎了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截肢的話,你這條命也有可能會丟掉。
"“當然,如果非要讓我安慰你一句的話,這跟你是不是拖了一天才過來找我們冇有關係。”
“從你中了這個手印的時候開始,你這條胳膊,就已經保不住了………………”
盛先生徹底呆在了當場,低頭看著自己胳膊上的五個手印,隻覺得心裡一陣陣發冷,絕望到要倒癱倒在地。
而三爺則是歎了一聲,輕輕點頭,身邊自然有跑腿把盛先生架了出去。
門邊,聽到了動靜的年輕人也過來了,倚在門框上,盛先生經過的時候,他扯起盛先生胳膊看了一眼,無聲的笑了笑,便又放他走了。
直到屋裡冇人了,三爺才向他道:“直,如果是你的話,能不能把他傷成這個樣?”
名叫韓直的年輕人沉吟了一下,道:“我可以把他傷的更重......但是,我需要時間運功。
“如果是在交手期間,不一定使得足這麼大的勁兒!”
“你大伯………………”
三爺低低歎了一聲,似乎有些疑惑:“你大伯不是這種愛學傷人本領的性子啊,這小子怎麼把小鬼印學成這樣的?”
“不用擔心,爸!”
韓直笑了笑,道:“以我現在學到的東西,彆說是他,就算是大伯......嗬嗬!”
“好。”
韓三先生輕輕點頭,道:“你要記得,這一趟的事,也不光是辦咱們家的事,還有買賣人的事。”
“煞寶是好物件,聚凶大術先不說,這東西你以後練功也用得著!”
“現在行當裡都是逆了大勢學本事,一步一跟頭,想跑的比彆人快,就得把這些東西全都拿到手裡,才能不被其他人給甩下來。
“當然,最要緊的,還是要拿回本來就該有咱們韓家一份的東西,隻是辦事的時候要提防著那個姓金的一點就是了。”
“他太狂了,狂到在行當裡放話,要頂你爺爺的位子,拿這個天王的名聲,自詡壯狼,要讓你爺爺這隻老狼讓步,卻不知道,他眼裡盯著的那二兩肉,也就能拿來喂狗!!
!”
"“這一次,我們便是要讓他知道,老韓家的本領,可不是他個二把刀能比得了的“是!”
韓直笑道:“在這件事上,我那位堂弟倒是表現不錯,省了我們的心了,見麵了倒要好好誇獎誇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