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大行頭之行事(二更)
“好狗子!”
韓平反應了過來,心裡大聲稱讚,同時感覺身體恢複了不少,也快步衝上,手掌向後伸出:“網!”
話猶未落,穀君君已經雙手抱起網向韓平撒了過來,這張被雞血浸泡過的漁網在空中隱約的展開。
韓平伸手扯住了網的一角,借著向前衝出去的力道拉扯,頓時這張網在空中展開,將水怪兜在裡麵,順勢一攪,死死裹住。
“下去吧!”
喊聲中,便將這玩意兒直接摁進了水坑裡,然後蹲身按住它,繼續念著咒。
“嘩啦啦………………”
這東西被硬按在水坑裡麵,拚命的掙紮。
濺起來的水花一兩米高,韓平整個身體都已經被澆透,眼睛也被水花打的生疼。
但他根本不動不搖,兩隻手像生鐵一般,死死的摁著它,硬是持續性的念咒,持續性的將其浸在水坑裡麵。
像是要將這隻水怪,溺斃在水裡麵。
這話聽著古怪,但確實有用。
水坑裡麵滿是法力,化解陰氣,對這東西而言,那就是浸油鍋,初時掙紮的激烈,到了後麵,卻是掙紮的力氣越來越小,再到後麵,發出了一聲有氣無力的叫喚,慢慢不動了。
“釘子!”
韓平鬆開一隻手,穀君君早就從他皮箱裡拿出了釘子,順手釘進了怪物身上。
這是怕它裝死,再作什麼怪。
不過好在,釘子釘進去,這怪物也仍是不動,是真的死了。
“呼.....
韓平不由得深呼了口氣,隻覺這一環節,著實驚險,容不得半點錯處。
緩了緩勁,這才看向了剛剛那幾個下湖洗澡的人,隻見他們紛紛坐地上,扳著自己的腿看。
卻見有人是腳踝,有人是小腿,手電筒照耀下,都可以看到一隻人的手掌印,深深烙在皮膚之上,看起來既詭異,又恐怖。
韓平向他們道:“事弄成了,你們冇什麼事吧?”
著:另外兩個已經嚇破了膽,隻有大勇子帶了點哭腔轉回頭答:“你下次.....下.還是給我安排個砍人的活吧!”
.這救人,我真不專業啊!”
一聽這動靜,韓平就知道確實冇事,放下心來,笑道:“我儘量!
這時,穀君君也早湊了過來,她好奇,卻不敢靠近那怪物,隻遠遠用手電筒照“這究竟是啥?"......
韓平琢磨了一下,尋思這玩意兒自己也冇見過啊…………………
但這麼多人看著,不能露怯,便笑了笑,說了個扯淡的標準答案:“水猴子!”
“噫......”
一句話頓時把周圍的小夥子們都說的背後發寒,同時後退了一步,但目光則死死看過來。
連帶著,他們看韓平的眼神也都變了。
這趟過來之前,兄弟們都知道勇哥拜了一位厲害的叔爺,但也冇想到是這個方向的厲害啊………………
其他人吹的時候,都說我跟著大哥做了啥大買賣,揍了哪個大老板,喝了什麼好酒,但以後咱這些兄弟們回了縣城怎麼吹?
說我們跟著叔爺,去湖裡抓過水猴子?
還彆說,是一種彆人冇吹過的牛逼類型.......
“走吧!”
而韓平見事情解決,便準備安排眾人先回去,再弄頓飯,讓這些人飽飽吃喝一頓,壓一壓驚。
卻也在這時,忽然察覺不遠處湖邊的路上,有車燈打了過來,隱隱約約可以看到很多人,烏泱泱地向這裡趕過來。
“都彆動!”
“嗯?”
突如其來的車輛,使得才剛剛興奮起來的眾人心間微微一沉。
他們直起身,向來路看去,就見駛過來的是一輛三輪車,跟在車旁邊的,還有一大群人,都是村裡的村民。
其中好幾張臉韓平白天見過,手裡都拿著鎬把子,菜刀之類。
白天時見了麵,還都會客套地笑笑,如今卻都沉著臉,尤其是那個村長,開著三輪車領在前頭的就是他。
一過來,便沉著臉喝問:“剛遠遠的就聽你們說抓住了,抓住了啥?”
“這湖是俺們的,湖裡的東西也是俺們的。”
“把東西留下,你們快走!
......
“什麼?”
不管是韓平還是穀君君,還有大勇子手底下的小兄弟們,都愣住了。
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下意識地將目光向韓平看了過來。
而韓平則低低地籲出了一口氣,剛剛用激烈手段解決那玩意兒,身體還有點疲乏,如今則又頭疼了起來。
白天時自己就猜到了可能會有問題,現在看,這個問題還不小呢......
“過來抓這吃人的玩意兒,可是你們請我過來的……………”
他上前了一步,慢慢地開口:“怎麼,現在東西剛抓住,便要過河拆橋了?”
“什麼吃人不吃人?”
曹村長臉色一耷拉,罵道:“毛都冇長全的小子懂個屁,我看你就是偷偷跟我們這裡來抓大魚了。”
“我可跟你講,現在是禁漁期,偷魚的一律打一頓攆出去,不管你們抓上來的是啥,我們村裡都要冇收。”
“那誰,去把東西拿過來,誰敢不同意的,打斷腿給他扔湖裡去!
他這一喊,身後立刻有人就向前來。
"但大勇子這會也反應過來,瞬間熱血上腦,心想這也忒不把他們當流氓了吧?
立刻上前一步,叫道:“我他媽看誰敢動?”
“兄弟們,抄家夥!”
業的。
在場的人都是跟大勇子混社會的,讓他們抓水猴子那確實不專業,但站人場是專立刻嗷嗷叫了起來,紛紛地拿手邊的東西,或是脫衣裳,把自己的紋身露出來。
雖然他們手邊合用的東西不多,但又是跳又是罵的,聲勢倒也不小,一下子嚇住了那要上來的人。
可是那車上的村長卻隻是冷笑:“看把你們橫的,來我們村裡鬨事?"他第一個下了車,拿著鐮刀靠近,身後的村民便一片一片的跟著他擠上前來。
與那些混混相比,這些村民可謂是沉默寡言,但是手裡的家夥則是慢慢握緊,反而是這群混混們開始膽寒了。
看著那群靠近的村民,叫聲開始變弱,腳步也有些遲疑地慢慢後退。
不論是縣城還是鄉下,這些手裡拿著利器慢慢向你靠近的村民都是最可怕的。
比鬼還可怕!
就連韓平也一時心間微沉,緩緩按住情緒激動的大勇子肩膀,越眾而出,向那曹村長笑道:“你真想要?”
那村長看著韓平,心裡倒是咯噔一聲,不由得想到了先生給自己說的話。
但他怎麼看怎麼不像,太年輕了。
這麼一個小孩子,真有這能耐,能讓一個大家族消失?
西!
不太像。
再者,自己在村子裡說一不二,外麵的人在外麵有什麼能耐,又關自己什麼事?
十萬塊呢那是!
十萬!!
膽子一下子又壯了起來,反而挺起了胸膛,道:“不是咱想要,是這就是咱的東“是咱的東西,外人就不能拿,對不對?
他這話是向身後說的,身後村民頓時不少人跟著大叫:“是這個理。
"村長喊他們過來辦事,本來就得來,更何況這一次村長還給他們許諾了一人五十塊錢?
“嗬嗬………………”
的?”
韓平笑著,冇有被這氣勢嚇倒,而是確定了什麼。
忽然壓低了聲音,直向村長說道:“這東西起碼吃了十幾個人,有多少是你喂這話問得突然,那村長臉色一變,後退一步:“你………………胡說什麼?”
“我把這東西帶走,本來你也會消停,但你卻要攔我,就不怕那些人夜裡去找你?
看這村長的表情,他便知道自己之前的猜測是對的。
臉色一冷,心裡隱隱生出了一股子怒意:這村長,果然不是個好東西。
自己一開始就覺得事情有古怪,明明這湖裡的東西鬨得這麼凶,湖邊的人冇道理不察覺,更冇道理不緊張。
這村長就住在湖邊上,生計與這大湖息息相關,反應卻怪得很。
看起來他與飯店老板一夥,但實際上,飯店老板那種又著急,又想幫忙,快點把事料理的態度才是正常的。
而他不僅不幫自己的忙,還裡裡外外隻是試探,甚至想拖後腿.......
這樣一想,邏輯鏈就清楚了。
李冒一之前給自己說過的話倒在心裡浮現了出來:鬼害人才能害幾個,隻有人,才能把人害成這樣。
村“老子怕你這個?”
長聲音裡帶了顫音,手裡的家夥都揮了起來,要罵:“彆你娘的在這裡胡說八道我跟你說,惹急給了你填河裡………………”
“嗬嗬......”
迎著這村長鐵青的臉,韓平隻是輕輕地笑了笑。
他自然也明白,對這村長來說,明麵上他冇做什麼,很難抓著他錯處。
可自己不管明麵。
自己,隻管行當裡麵的事情,隻為這東鄉地界,生死門裡的事說話。
他轉身,徑直到了湖邊,向著黑漆漆的湖麵,手掌一捏,使出了大鬼印,霎那間身上陰氣森森,形如惡鬼。
他居高臨下,向著湖水之中森然開口:“湖中冤鬼都給我聽著!
“你們出事之前,可曾見過他?可曾與他說過話?”
湖水之中,忽有陰風蕩起,繞了韓平來回旋轉,周圍人看著一幕,都已經莫名的腿軟了。
傾聽片刻之後,韓平臉色已經變得難看,低聲開口:“東鄉韓家人,斬怨不斬魂斷生死不斷恩仇。
“此前你們喪命湖中,受水怪驅使,造孽不少,但也身不由己。如今我捉了水怪,還你等自由之身,可你們怨氣纏身,怕也不得輕鬆上路。’“既然如此,我便點破恩怨緣由,仇人在此,恩怨已明,上路之前,那就該報仇報仇,該報怨報怨吧!”
“此事,我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