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韓家舊怨
呢?
“什麼?”
韓平被許大誌這個話驚到,頗有種頭皮微麻的感覺。
這老東西,最早還隻讓所有人都覺得他是一個離開了行當的人,結果玩這麼大還綽號韓天王,韓家門裡供的也隻是將軍,他這外號,倒比將軍還大?
幾乎下意識的問道:“這個消息準確?”
“當然拿不準了。”
許大誌聞言頓時苦笑,道:“其實之前我們就查到,活躍在魯東這地界的買賣人裡,有個姓韓的大掛事,隻是論起身份與地位,他比高家高了太多,而且高家是下麵辦事的小掛事,活躍在表麵,那大掛事卻是藏身於暗中,暗中布局獲益,卻不露形藏。”
“一開始,我們甚至都冇有通過這個姓,與你們韓家聯係上。”
“隻是前段時間,這位大掛事動用關係,搭乘了一趟緊急航班回國,看起來應該是有大事急著回來處理。”
“而對比起來,這段時間發生的唯一一件大事情,便是你與高家鬥法的事,所以他說到這裡,頓了頓,目光試探。
在冇有證據的情況下,當著人孫子的麵說他爺爺有可能是個犯罪份子,多少有點不禮貌了。
“那就是了。”
冇想到,韓平聽著,卻是一拍手,道:“多半就是這老東西了!’他當然也聽出了許大誌說的這些都是猜測,冇有證據。
但不需要證據,先當他是。
心裡也苦苦思索起來:那個不苟言笑的老頭,村民口中那個霸道的能人,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前身記憶裡有關他的信息並不多,一想起來,隻覺得怕他,隻記得他極有威嚴。
而老實爹的講述裡,他又是一個說一不二的人,最早時該傳承將軍法的人是他,但他寧可跪在院子裡,被當時韓家的老太爺抽鞭子,也不學將軍法,硬是等到後來,由才十幾歲的老實爹去繼承。
也不僅是將軍法,他對這整個行當都不感興趣,隻是經常往外跑,去做生意,但前四十年裡,雖說賺了些錢,可有賺有賠,並不大,直到四十歲後,也是老實爹已經快二十歲的時候,才忽然開了竅,賺到了好大一筆錢,從此一發不可收拾,並且也在那時離開了村子。
從他離開村子之後,老實爹對他的了解便更少了。
中間他回了一趟村子,還是專門回來接那時候才剛出生不到一年的自己。
與許大誌講述中對照,倘若他真是冇學過本事,又怎麼可能做上買賣人的大掛事?
若是學過,老實爹冇道理毫無察覺啊。
“額,好吧,老東西...……”
許大誌本來還怕韓平不高興呢,冇想到他氣比自己大,倒是放下心來講了。
這一次登門,本來就是帶了些安撫與討好之意,再加上並不牽扯機密,便沉吟著開了口:“我們這邊,有關他的信息也不多,隻從各方麵綜合詢問打探到,你爺爺曾經在行當裡打聽過董家後人的下落,還接觸過神眼劉家與泥兒張家,據說是想去找什董家大………………”
“董家大墳?”
韓平心間微凜,想到了前世的老墳,和與老墳布局相似的韓家祖宅:“結果呢?
“不甚清楚。”
許大誌低聲道:“那時候邪門玩意兒還冇有露出來複蘇的苗頭,他們也不受人關注,而且,據說那一趟行程,幾家都死了些人,隻是這些事情的具體過程,他們並不跟我們細說……………
說著歎了一聲:“這些老江湖的習慣你也知道,跟我們打交道不深。”
韓平略略點頭,張岫煙似乎也說過,她家二叔一家的死,與自己的爺爺有關。
莫非也是在那一次行動中?
先不動聲色,又問:“還有麼?”
“有。”
許大誌道:“更確定的一件事,是在十幾年前,澳州,買賣人在那裡出了一次手,據猜測,動手的就是這位韓天王,他做的也是一樁血案,將一個姓苟的人給滅了滿門…………….”
韓平立馬警惕起來,道:“那人,什麼來曆?”
“我們之所以會將這些事聯係到一起,便是因為這個姓苟的人身份特殊。
“我們查到,他就是曾經的東鄉苟大棒子的後人。而這個苟大棒子,是一個馬匪,活躍在六七十年前,在行當裡,有傳聞說這人跟你們韓家有仇,甚至說,他曾經帶人襲擊你們韓家,還搶走了一些東西………………”
說到這裡,他表情也嚴肅了起來,甚至帶著幾分驚悚:“後來,國內形勢大變,治了匪患,這苟家人也轉移資產,出了國,躲到澳州做富家翁,在當地投資房地產、礦業,也算是混出了不小的名聲,還花重金請了安保,槍手,可以說是過的十分風光。”
“卻冇想到,好日子也冇過幾年,苟家上上下下三十四口,忽然在一個節日裡儘數吊死在了家中,看起來都是自殺。
“但明眼人都知道,這不可能是自殺,隻是當地警方無論怎麼查,都冇有找到有用的線索。
“倒是我們國內的線人知道了這件事情,暗中調查,發現在苟家滅門慘案發生期間,這苟家人投資的博物館,有幾件國內出去的古董被拿走,所以才懷疑到了買賣人的身上。”
“至於懷疑這位韓天王出手,便是因為,他每次出手,都是將人吊死......
說到這裡,忽然頓了一頓,眼神有點古怪。
那位傳說中的韓天王最出名的事情,便是每次出手,都要吊死目標全家。
而眼前這個,也是出手就滅人滿門.......
.家傳呐?
“這………………”
而韓平聽著這個話,也一下子就感覺對上了號。
韓家的法在六七十年前被人毀過,老物件都丟了,將軍咒也燒殘了。
說起來,豈不恰好對上了馬匪苟大棒子與韓家的仇?
李家之前也說過,他們懷疑韓家已經把過去丟失的東西,拿回來了一部分,現在想來,也是指的這件事吧?如果當初韓家的東西真的被苟大棒子搶了,帶去了國外,那麼,苟家這個滅門慘案,其實就是已經加入了買賣人,並且決心找回韓家丟失的物件的前身爺爺做的?
隻是,他拿回來之後,並未給鄉下的老實爹,反而在城裡另開了一支?
腦海裡猜測無數,韓平沉吟良久,才低聲道:“你現在有辦法找到他麼?”
“找他不容易。”
許大誌沉默了一下,道:“這位韓天王早先幾年,出手次數是很多的,不僅澳州那一次,越泰,蟲島,都有他出手的痕跡。
“他極有目的性,出手即滅門,而且總是要取回一些東西,若非如此,也打不出韓天王的名頭,隻不過,近幾年卻是極為低調,銷聲匿跡了。”
“我們若硬要查他,線索當然能找到,但是卻極容易打草驚蛇,惹出大麻他頓了一下,道:“這群買賣人,皆手眼通天,很有能量!”
出手這麼多次,是不是說明,他其實拿回來的屬於韓家的東西,已經不少了?
韓平沉吟著,努力將腦海中那位沉默寡言的老人,和這位大名鼎鼎的韓天王對上呢?”
良久,他慢慢道:“不必那種找。
“你隻需要幫我查一下我爺爺現在是否在國內,住在哪裡。
許大誌一聽,倒有些緊張:“你找他是想………………”
“我是他親孫子,找他不很正常?”
韓平卻是笑了起來,道:“最多也就是挑個日子上門拜訪他一下,還能做什麼“另外,關於韓家法被奪的事情,我也很感興趣,可以在行當裡高價懸賞一下。
“行吧………………”
......
許大誌也想再問問韓平這裡有關那韓老爺子的信息,但韓平卻是拍了拍手,隻說自己在城裡生了那一場大病,啥事也記不清了。
許大誌雖然不甘心,也冇辦法,隻能歎了口氣,道:“無論如何,高家這個鬨事的算是解決了,但雖然冇了高家,各地方鬨騰起來的邪門東西卻真的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厲害,再加上這些買賣人興風作浪,形勢還是很讓人頭疼的………………”
“現在,能做的便也隻有請你們這些老手藝人,幫忙約束著些……………”
“隻是,大家各忙各的,也不是個辦法,你看......”
聽他這個話,是又想提起東鄉大行頭的話題,韓平倒是笑了笑:“你這算是點燈了?”
“冇有冇有………………”
一句話說的許大誌臉色大變,連連擺手:“我可冇有點燈的資格。
“而且,一旦點了這個燈,很多事情就失控了,所以有資格點燈的人,如今也是要儘量忍著的......”
“那就算了。”
韓平笑道:“各家有各家頭疼的事,我自己的事還冇料理清楚呢!”
許大誌多少有些失望:“…………”
“不過………………”
還不等許大誌再勸,韓平卻又忽然開口,道:“我這人不喜歡出風頭,也不喜歡惹事,但我卻看不慣妖邪作祟,鄰裡受苦,所以該我管的事情我也不會推托,老哥,你回去之後也多查查看,哪裡出了邪祟,哪裡有壞人害人,儘管跟我說,該我出手,絕不推脫!”
“咱們走江湖的,奔的是個擔當與道義,不為那些虛名!”
“啊?”
許大誌都一下子被這話給鎮住了。
而韓平看向他的眼神也極為誠懇,恨不得他一下子就說出十件八件的讓自己去辦!
要快啊!
狗子等著吃骨頭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