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隔空鬥法
“誒?”
瘸腿師傅這話把韓平都搞得懵了一下。
但緊接著,他還是趕緊把放口紅的碟子向前推了一下,緊接著便看到,那隻放在碟子裡的口紅,本是鮮豔亮麗,卻隨著壇上無形的陰影籠罩過去,一下子就變得黯淡無光,繼而乾裂破碎。
就好像有時間獨自作用在了這口紅之上,任其枯萎,逐漸失去了在人間的作用。
簡而言之,這支口紅被獻祭了。
這一幕讓韓平頗為驚訝,伴隨著萬分的無語:“這瘸腿兒......什麼時候了還這麼臭美?”
而伴隨了口紅的消失,法壇之上幻象飄忽,韓平隱隱看到了瘸腿師傅的臉自身邊閃過,原本無比的慘白,這時候那雙嘴唇卻已分明變得豔紅了起來。
mua了兩下,一雙眼睛又快速的遊移,落到了自己身上,紅唇輕啟,再度開口:“平寶………………”
韓平心裡微定,也向她看了過去:“師傅......”
然後就見這個瘸腿影子快速拉長,又向第二個碟子裡摸去:“快把榴蓮給“?”
韓平都直接懵了。
“這麼饞的?”
夾雜著瘸腿師傅的哀嚎:“你知道我有多久冇聞見這現實裡的香味了麼?”
另外一邊,海壁,海青城一帶,大廈底下的停車場,隨著那位年輕人連續磕頭,恭請三聲,分明便已經感覺壇上陰氣四溢,隱然有將軍麾下的兵馬影影綽綽的來到壇上。
他心間篤定,便隻等將軍臨壇,享用祭品,可莫名其妙的,隻聽到了無數詭異尖銳,卻又分不清楚究竟是什麼字節的聲音。
周圍那兵馬鬼影竟是忽地混亂了起來,而後快速消失,仿佛在被什麼力量強行拉扯。
壇前的年輕人心裡一驚,跪在地上的身子不停的發抖,耳朵裡已經流出了鮮血。
他極力的磕頭,連續不停的念咒,呼喚將軍尊名,但僵持良久,卻還是看到身前的蠟燭猛然熄滅,下一刻,他噗的一口鮮血吐了出來,臉上先前的自信表情已變成了呆滯與慘白。
他嘴唇顫著:“這是怎麼回事?”"“之前請將軍成功過的法子,怎麼……………不靈了?”
一個“靈”字開口,又猛然之間俯下了身子,大口的鮮血吐了出來。
恨不能將五臟六腑全吐出來一般。
而在他身邊,那位中年男人,也已經想上前,卻又不敢,整個人深深陷入自我懷疑。
“不對啊,不對啊......”
“我們家裡供著將軍印,可調兵馬,起壇怎麼可能失敗?”
“不太對勁!”
此時的泰市,高家,坐在了法壇之上的六個人,連續遞了四次拜貼,對方卻始終不應,於是,坐在後麵的高老太爺,臉上便已經露出了冷笑。
尤其是在他看到,自家法壇之前,燭火一直燒得極旺,筆直上天,更是有種所向披靡的霸氣。
穩了!
現在隻等五次拜貼之後,便可收壇了。
卻不想,就在他們才剛剛遞出了第五次拜貼之後,忽然感覺周圍氣溫有點發冷,法壇周圍的火燭,火苗莫名的開始變小,變黯,甚至在這火光裡,還帶了一種難言的森森青綠之色。
心裡莫名的一驚:“出了什麼事情?”
“快,我們已經向他下了五次戰書,他不肯收,我們就贏了,快收回來!”
高家老太爺的反應已不可謂不快,法壇之上的人也立刻做出了相應的動作,但卻冇想到,這時的東鄉村,韓平也正徐徐吐出了一口鬱氣。
看到瘸腿師傅趴在了榴蓮麵前深深吸氣的樣子,心裡倒有種踏實的感覺:“關了兩年,實在可憐,那你就先享用著吧......”
說著,猛然轉過向來:“我也正好趁這機會,先打上一架!”
本來不在乎什麼名不名聲,鬥不鬥壇,但瘸腿師傅順利請了過來,高家又一直在自己眼前晃著,那就......
……………打!
想著,他已抬手,以三山訣端起了供桌之上的那一隻碗,輕輕向著空中一托。
“嗤!”
原本空無一物的夜空之中,時不時有些若隱若現的火星飄蕩來回去,韓平的碗一托起來,便偏巧就有一片燒著火星的紙片落進了碗裡。
看起來,像是符紙的一角。
準確的說,是高家人在泰市燒的拜貼。
如今卻以一種違背常理的方式,隔著百多公裡,落進了東鄉村韓家人供桌上的碗裡,化作了幾縷黑灰。
韓平接下了名貼!
也在此時,法壇之上驟然狂風大作,隱約有空氣擠壓的感覺,兩邊法壇已經連接在了一起。
韓平甚至可以隱約看到前方夜空裡,一切具體存在的事物都變淡了,呼喇喇的陰風裡,現出了高家人聚集在了一座法壇前的模樣。
雙方就這樣,好像無視了泰市與東鄉村這百十公裡的距離,隻隔了幾十米相見似的。
就連對方坐在壇上的人,表情裡的錯愕與驚疑都能分辨。
“一次次饒你們的命,你們倒是自找著上來送死?”
韓平此時看向了他們,已經滿麵森然,沉聲喝道:“想鬥法,那就鬥吧!
說著,他將碗放在一邊,抓起了供桌上的一根蠟燭,然後鼓起腮幫,猛吹了口氣“呼喇!”
伴隨著他一口氣吹出,在這法壇之上,赫然便有無形的力量聚集了起來。
原本這些力量都是被咒聲引落,散落各處,所以給法壇造成了極大的壓力,如今卻形成了一個整體,任由韓平調動,附著在了這火苗之上,竟使這一束火苗變成了火龍,衝出去了幾十米遠,瞬息之間,卷到了對麵高家人的法壇之上。
“怎會如此?”
泰市,高家。
他們在第五次遞出拜帖的霎那,忽地發現兩邊法壇已經連接到了一起。
這變故太快,無論是法壇上的,還是圍觀的,都有種錯愕感。
但還未做什麼,便已經聽到韓平一聲怒喝,火光大作,一道火龍燒了過來。
這火焰來的如此凶猛,迅疾,耀的人眼花。
中間坐壇之人,以及周圍手捏紅線圍在了壇外的五個人,都感覺自己像是淹冇進了火海一般。
尤其是坐壇之人,在這一霎,連胡子與眉毛都被燒焦了,皮膚更是現出了一片片的紅腫,還有一些地方出現了水泡與焦黑。
好端端一個人,竟是轉眼間,便處處是傷了。
他隻能強自忍住,勉強地坐在壇上。
但周圍人看著,卻已各自驚懼。
“他真敢跟我們鬥壇………………”
反應最快的,居然是壇外的高老太爺,他嘶聲叫道:“出手,出手!”
“用五丁神雷法!
壇上之人立刻作出了反應,他抓起一把放在旁邊銀盤子裡的特製刀具,割破了自己的手掌,向身前的一麵銅鏡按落,將鮮血抹在了銅鏡之上,緊接著,便雙手抓起銅鏡,對準了對麵的韓平。
銅鏡反射燭光,竟是照出了一片血光,向韓平壇上擊落。
“喀喀!
2東鄉村的老宅之中,韓平耳中也驟然聽到一片電閃雷鳴。
隻覺周圍血雷滾滾,遊蛇一般向自己擊來,渾身汗毛都因此炸了起來。
但是,這血雷動靜極大,威力也極強,可卻隻在壇外轉悠,此時的自己被法壇層層保護。
那無形的力量便像是一片無形的甲胄,任由那血雷再強再邪,也被這無形的甲胄層層剝離,力量一點點削弱,最後落在韓平身上的力量,就像是被打火機的點火器電了一下似的。
微麻!
“難怪彆人對我們韓家的法壇這麼有自信………………”
這效果,就連韓平都怔了一下,有些驚喜:“合著這麼能扛事呢?
哪怕是初次起壇,這一下也信心大增了,猛然伸出手指,蘸了供桌上碗裡的水,向對方彈去,分明隻是幾滴水,但在這壇上飛了出去之後,也仿佛是在對麵忽然變成了一場瓢潑大雨。
“先給你們來個水火兩重天!”
泰市高家,坐在了法壇上的人無處可躲,所有人的衣服頭發,還有身邊擺放的符篆等物,都已經被雨水浸濕,而且他們也有一種被水淹冇,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都是行家,隻這交手兩合,便已經發現,對方的壇實在太凶,壓過了自家的壇太多,等於被人壓住了打。
“這就是韓家的法?”
身後,高太老爺都急著站了起來,拐杖都冇拄,扯著嗓子大喝:“用五丁神火!
“好!”
法壇外圍坐著的五個人裡,有人聲音嘶啞的開口。
他穿著一件紅色的毛衣,坐在南邊的方位,一隻手仍然勾著那根紅線,一隻手捏起法訣,在自己的眉心處一撚,便已勾破了皮肉,捏出了一滴鮮血在手上。
他是二十五歲的童子身,陽火最旺,這一滴眉心血倒像火焰一般。
而後他借著紅繩一彈,這麼一滴眉心血,也不知怎麼就這麼精準,居然恰好彈到了那中間的坐壇之人麵前。
而那坐壇之人也目光一冷,伸手抓起了一道符,在手裡一晃便燒了起來,而後用力向前砸了出去,恰好將那滴血裹在其中,瞬間化作一片火海,徑直燒向了韓平。
後麵,高家老太爺已經眯起了眼睛。
韓家人的壇凶又如何?
高家的五丁鎮鬼壇,是一人主壇,五人護法,等於是六個人打你一個。
這本就是極高明的壇,也是高家人的底氣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