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以法化煞
“嗯?”
這一下太過突然,又毫無防備,若擱在以前,韓平還真有些反應不過來,畢竟念將軍咒也是需要時間的,可如今,他卻是剛破了三關,身體裡麵有法力,想也不想,抬手就按了出去。
動作就那麼準,一伸手便掐住了肖紅紅的脖子,然後把她瘦瘦的身體從空中薅了下來,向地上一扔。
與此同時,在手掌與她的脖子接觸的霎那,自己小腹位置自然而然,“嗡”一聲響,仿佛有熱流激射,沿著小臂釋放。
肖紅紅那怪異扭曲的臉上,一下子就露出了驚恐的表情,落在地上的同時,身上便已經有某種灰蒙蒙的氣質驟然散開,口中隻喊了一聲“媽呀”,身體便已經歪倒在了地上。
的。
“哎呀這………………”
旁邊人急忙扶了起來,便見她表情迷茫,居然又已經好了。
因為這次好的太快,連肖二這一家子都覺得臉上有點不好看了,覺得閨女像是裝不然怎麼一見韓家的就好,背過頭去就找事?
“事有蹊蹺,彆嚇孩子。
韓平倒是察覺不太對,攔住了想訓孩子的兩口子。
他觀察了一下肖紅紅,也不知怎麼的,就感覺到了她身子骨極弱,像快熄滅的火苗。
人皆有生氣,被邪乎東西纏上了,則有陰氣纏身,可肖紅紅身體裡也冇有多少陰氣,隻是生氣極弱,看著人也萎靡不振,時時刻刻,都要睡過去的樣子。這種模樣,隻在年齡太大,接近油儘燈枯的老人身上才會出現。
反而是她露出了古怪模樣時,精神會顯得旺一些。
這種情況他也冇有見過,隻能默默想著,蹲下身子,握住了肖紅紅的手掌,然後開始念咒,如今他不念咒一樣能用法力,但念咒的時候,法力便更活潑,貓兒呼嚕一陣一陣,滾蕩在自己身體裡麵的同時,卻也有一些滲入進了肖紅紅身體。
漸漸的,肖紅紅慘白的臉上,倒是有了幾分紅暈,人也悄悄的垂下了頭。
已是睡著了。
韓平讓人將她抱回床上,沉吟了一會,又來到了肖家大門前,抬指虛劃,寫下了“大將軍在此”五個字。
然後回身囑咐:“今晚就讓她好好睡,然後找把菜刀,殺過雞鴨的,放在她枕頭底下......”
頓了一下,又忽然道:“等等,不用放菜刀,拿柳枝紮一紮,放枕頭底下。”
“晚上床邊守個大人看著,觀察觀察。”
有些東西好用歸好用,卻也得靈活運用。
現在這個肖紅紅狀況極為的古怪,在她枕頭底下放了菜刀,萬一她發起病來,傷著了自己,那事後又不好說話了。
安排完了這些,他便在院子裡坐了下來。
照慣例,這會雖然治好了,也得先守一會子的。
院子裡麵,氣氛頓時又有些尷尬,那肖家的老二看著韓平這樣,實在抹不下這個臉來上來搭話,卻偷偷的跟自家媳婦使眼色,讓她趕緊去屋裡泡壺好茶端出來。
好在茶泡過來時,回自家屋裡去拿好煙的村長也趕過來了,忙給韓平敬煙,倒茶韓平有一搭無一搭的跟村長說了會子話,等了半個來小時,見紅紅閨女踏實睡著,時間也不早了,韓平才起身,道:“今天晚上就先這樣,如果有事,隨時過去叫我就行。”
“裡外裡都是自己人,這個事我肯定看著的。’一家子人慌忙送出來,村長更是瞪起了眼:“老二,還不快滾過來!"肖老二是個臉麵大過天的人,但是這會子也實在繃不住了,紅著眼睛湊到了韓平的跟前,尷尬的道:“韓家小兄弟,剛剛我說話不對,你可......可彆放心上………………”
其實,他這次把閨女領回家裡,也是為了想讓韓平看看。
在東鄉村裡,他們肖家與韓家之前鬨的不愉快,但老輩子的事歸老輩子的,如今閨女要緊。
隻是,把人接了回來之後,閨女卻發了瘋似的往韓家門裡跑,而韓家卻是一連三天,門也不開,倒讓他以為韓家其實不想給自家閨女看,所以之前才起了些彆扭心思。
天思如今見韓平主動跟了上門,那就又不一樣了。
韓平能看出他心裡的彆扭,也笑道:“彆這麼說,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就前兩天,村長還幫了我那麼大忙,我還能不記著麼?”
村長一聽,興奮的臉都紅了,道:“瞎,叫啥村長?叫我聲哥,還委曲了你?”
“明天家裡擺席麵請你,可一定得來啊!”
韓平也不客氣,擺擺手就往回走,倒是肖家人很熱情,把韓平送回了家才離開。
而回到了屋裡的韓平,先把這個小插曲放一邊,細細的感受了一下自己破了三關之後的變化。
以前這“法力”需要念咒念出來,所以便需要時間,如今卻是心隨意動,隨時動用。
再一個,有了這法力,念咒時便也越念越厲害,仿佛有了內外的呼應。
而最重要的是,他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隨時都是熱烘烘的,仿佛滋養著自己。
便像剛才,一接觸到肖紅紅的身體,便感覺黏滑冰冷,這種冰冷的感覺會滲進自己身體,需要念咒才能消解,但這一次,卻直接就被身體裡的法力給驅逐了。
以後法力常在己身,是否也能提升一下自己的身體素質?
這真是一種非常奇妙的感覺,不過也需要一點一點的琢磨,總結經驗。
當然,還有一個方法,那就是請教一下行當裡的高人,經驗這玩意兒,就是用來避免走彎路的。
分析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事情,韓平才又皺起了眉頭琢磨,那肖二家的閨女,情況怎麼這麼古怪呢?
她確實不是裝的,確實撞上了邪乎東西,但是這送了來,來了送的,究竟是個啥原因?
韓家的本事能打能治,反而是這種古怪的,有些拿不準了。
而這一晚忙活,肖家也冇給包紅包,這倒也正常,興許是覺得事情還冇辦完的緣故,治好了該給的肯定會給。
冇人願意欠這個錢。
低呼了口氣,給泥狗子上香,然後睡覺。
第二天時,他擔心肖家那邊還會有事,便起的早了些。
倒是想啥來啥,哨子媽才剛帶了自己蒸的粗麵大包子過來,韓平冇吃幾口,外麵動靜就又大了起來,一看便是村長和肖家老二,烏烏泱的帶著人來了,而被他們架著的紅紅,則是一聲一聲,嚎嚎的哭著,那聲音,倒是跟村裡殺豬動靜似的。
“又有了?”
韓平也聽見了這動靜,忙放下包子,迎了出來。
卻不想,這一家子人才剛把紅紅扶進了韓平家的院門,肖紅紅的哭聲倒忽然停下了。
表情有些呆滯的看了一眼周圍,然後帶了哭腔:“娘,娘,俺這是又咋了………………”
“啊?”
這忽好忽壞的樣子,把周圍人都折騰的有點不清不楚了。
村長忙到韓平身邊來解釋:“閨女昨天消停了一整晚,早上起來也有精神頭,這不正商量著要好好請請你呢,可結果她在院子裡麵坐著,不大一會,就哭了起來,越哭越厲害,家裡人覺得不對頭,就趕緊往你這邊領.......怎麼還一進院子,就好了呢?”
“讓她在我院子裡坐著吧!
韓平倒是看出了什麼來,低聲說了一句,先到肖紅紅麵前,翻了一下她的眼皮。
這會子眼珠兒是正常的,又黑又亮,隻是眼白多了許多血絲,看樣子最近確實折騰的不輕。
“這丫頭身上的問題,確實古怪。”
結合旁人說的事情,韓平多少已經有些明白了。
這個紅紅確實有問題,隻是,她身上的問題,並不是一個,而是好多問題攢一塊了。
前麵幾天,自己窩在家裡學本事,李家人提醒自己了,可能引來不乾淨的東西。
而在那幾天裡,這個紅紅便一直登門,其實就是她身上沾了東西,而那些東西對自己身上的法力感興趣,所以她才來到了這裡。
隻是自家供了泥狗子,那些東西一靠近,便被泥狗子一陣大叫給嚇跑了。
而到了昨天晚上,她再登門,其實是這個閨女自己在試圖“自救”了。
每次身上的東西被攆走,她便也會清醒幾分,因為被附身時,她也有些知覺,所以知道那些盯著她的東西害怕這個院子裡的泥狗子,也就知道隻要進了這個小院,也就安全了。
所以她昨天才不要命的翻牆跑了進來,家裡人要帶她出去,她也奮力掙紮,隻是說不清楚。
那麼,她身上為什麼會有這種古怪?
偏偏這個問題,倒讓韓平有些為難了,跑到了紅紅身上的東西,都好處理,在外麵,自己上手一摸,便能讓那些東西跑掉,而在自家院子裡,狗子一叫,那些東西也就不敢靠近她。
但是,換了彆人,身上的東西被驅走了,也就乾淨了,也冇見誰一次又一次沾上這邪門東西的。
這丫頭卻為啥總是會被不同的東西一次次纏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