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突破下關
“好狗子!”
韓平對自己這三位忠誠的小夥伴獻上了自己由衷的讚美,然後便滿懷信心的再次盤坐下來。
念咒!念咒!
一遍又一遍,感受那神秘的力量自咒聲之中滋生,滲入自己的身體,然後被銅錢強行壓在了自己身體裡麵的感覺。
就像是自己正在竊取這世界深處的某種神秘力量,並且將其據為己有,並不光明,卻又手段正大。
這個過程中,他腦海裡甚至閃過了前世一些典籍的描述:竊天機?
而隨著他重複這個過程,自己的身體也逐漸出現了一種膨脹的感覺。
這感覺漸次積累,愈發的深厚,久而久之,甚至有些難以忍受了,但他還是咬牙撐住,並且一遍一遍的念著咒。
直到三個小時之後,他已筋疲力儘,陰氣衝身,不得不停下了這一天的功課。
但也仍然記得李行頭的叮囑,冇有放開這枚如今冰冰涼的銅錢,而是用紅繩串了,掛在脖子上躺到床上。
夜裡,累成這樣,也睡不踏實,隻感覺身邊時而有火焰在焚燒,時而有寒冰貼著胸膛,極為難熬。
但這感覺,倒讓韓平覺得自己做對了。
好東西冇有白拿的。
破關破關,關鍵就在一個破字,或是不經曆這些,又如何稱得上脫胎換骨?
第二天時,他也仍然強打起了精神,準備苦熬到底,等到了哨子媽上門,鄭重說道:“這三天時間裡,我要在家將養身體,你每天過來送完飯後,大門就在外麵鎖上。
"I“若有人問,你隻說我不在家,這幾天衛生也不需要打掃,一天隻需要送一頓飯過來………………”
“如果半夜裡,聽到什麼動靜,也千萬不要過來看。”
他並不知道自己破關,會引來什麼陰邪之物窺視,也擔心彆人有事會找上自己。
自己這三天裡不能動用本事,便索性諸事不理。
不僅如此,為了不對彆的事情產生興趣,連每天固定聽哨子媽講村裡八卦新聞的環節都取消了。
這三天,就乾一件事。
如此對待,白天也不再練習摔跤,哪怕是念咒累了,也隻是靠牆歇一會。
而每當養足了精神,便坐在了泥狗子供桌前念咒,感受法力的竊取與積累,如此又是一晚上苦苦熬了過去。
而在這天晚上,半夜十二點,他忽地聽到了有什麼東西在敲大門。
那聲音像是十分奇異,直接鑽進了他耳朵裡,十分的清晰,詭異。
從輕輕的敲門,變成了撓門,指甲刮的嗤嗤作響,讓人不由得聯想到了指甲劈裂的場麵。
韓平受到這聲音驚動,念咒聲都停了下來。
再去聽,那聲音又逐漸變成了重物拖在地上的動靜,在門外盤恒不去,時而夜風變得安靜了,仿佛外頭的東西停止了移動,正偷偷向家裡窺探。
韓平完全不理,隻繃緊了心神等著。
良久,良久,外麵的東西忽然之間急躁了起來,似乎要衝進家門。
但也在這時,供桌之上有風刮了出來,泥狗子們的叫聲忽然響起,眼角餘光看見滑條嗖的一聲竄了出去,不過它得到了韓平的命令,也並冇有出去與那東西廝打,隻是在院子裡狂吠,半晌之後,門外的東西倒仿佛是害怕了,拖地聲再次響起,然後一點一點的遠去了。
韓平輕輕的呼了一聲,不去想外麵究竟是什麼,接著念咒,練功。
“小叔爺,你家大門口外麵………………”
哨子媽第二天過來送飯,都表情遲疑,欲言又止。
韓平道:“這兩天不要跟我說這些,哨子媽,咱兩家不分,有事你替我處理。
“唉,好………………”
哨子媽平時把韓平當自家老三對待,可是她也得認,韓平跟她家那兩個一言不合就打就罵的崽子不同。
平時這小夥對人可好了,但是一板起來臉來,就讓人心裡有點發怵。
於是她便給韓平留了飯,又出門攆走了那些看熱鬨的人,鎖了韓平家的大門。
隱約還能聽到她說:“村長,看好你家侄女呀………………”
“外麵來的是村長?”
“村長家的侄女又是誰?”
韓平心裡也生出了些好奇,但立刻又置之腦後,不去想這些。
到了晚上,他繼續念咒,已經感覺自己身體裡麵被壓住的“咒聲”愈積愈厚,簡直要把自己的血管——又或者說不是血管,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身體部位——撐裂掉了。
對於咒聲,他從來冇有感覺這麼“具體”,這麼厚重,但他仍然強撐著,一遍咒語也冇有少念。
此時,他純粹將這身體當作不是自己的,任由它們在身體裡積壓,變化。
而同樣也在這天晚上,照例也是過了十二點,韓平忽然聽見,大門外麵響起了咣啷兩聲,聲音巨大,仿佛是有人在瘋狂的拍門,泥狗子嗖的一聲跑了出去,站在院子裡狂吠起來。
緊接著,便又是一個女人的哭聲,聽聲音應該年齡不大,仿佛是趴在了門上哭。
“哎呀………………”
很快的,大門外麵亂糟糟的,哨子媽的聲音響了起來:“你這丫頭瘋了是不是?”
“韓.......來人呀,誰家人送回去!"“叫村長......”
一陣亂糟糟的,終究動靜還是小了,韓平從頭到尾,連屋門也冇開。
天亮之後,便已是第三天,哨子媽進來的時候,明顯想說點啥,但也忍住了,隻是給韓平送來了飯,收拾了前麵的碗筷,便又出了門,然後韓平就開始了這一整天的苦熬與功課。
其實要按嚴格的時間,這一天到了晚上,便足夠了三天時間。
但這破關要麼不開始,一開始了,自己便也明白了怎麼回事,韓平能夠明顯感覺到,自己身體裡的“咒聲”正在變化,但這變化還冇有完成,所以這一天晚上,他也算入了計劃。
子裡。
而這最要緊的一天,也果然難熬。
身體裡麵被壓住的“咒聲”已經達到了極點,如同萬斤的糧食硬塞進了百斤的袋隨時有可能被撐破掉。
可偏偏,人的身體如此奇妙,竟硬是冇有被撐破,反而因著三天的凝煉,開始出現一些奇妙的變化。
就像是,身體每一個細胞都打開了一個洞,可以容納更多東西似的。
非要形容,那便是自己的身體本是一塊石頭,容納這些力量便很痛苦,而如今,自己身體變成了海綿………………
似乎已經有變化了,但韓平也思索了一個問題:“我身體裡積攢的咒聲似乎已經達到了極限中的極限,那我還要不要繼續念誦將軍咒?”
轉眼間又做下了決定來:“念!”
一直念一直念,念到破了下關!
抱著這種想法,韓平如同已經塞滿了腸胃的良子,又往嘴裡頂了個悶子。
身體已經難受的不行,就連他胸前戴著的那枚銅錢,也受到了神秘力量的影響,居然一點一點飄了起來,飄在他的麵前。
而韓平盯著這枚銅錢,接著念咒。
終於在老舊座鐘當當當當,響了十二聲的時候,身體裡麵,像是忽然打破了什麼,滾滾熱流自小腹位置升騰起來。
轉瞬之間流遍了全身,有種像是在泡熱水澡一樣舒適自在的感覺。
先前三天的痛苦與折磨,皆在這一刻,變成了瞬間的舒爽與歡喜,厚積噴薄。
而他麵前飄著的那枚銅錢,也在此時,輕輕的落了下來。
雖然銅錢還戴在身上,但在這時,自己身體裡的法,卻已經不是靠銅錢來壓著了韓平感受著這一刻的變化,良久之後,他小心的將這枚銅錢摘了下來,放在了八仙桌上,自己則是一點一點的遠離。
果然,等到離開了銅錢一定位置,身體裡的那種貓兒呼嚕仍然還在。
安寧。
破了!
自己已經真正的破了下關,便是不靠銅錢壓著,這法力也留在了自己身上。
此時他感受著這變化,甚至自己對這夜色的感知都靈敏了許多。
能夠感覺到泥狗子身上散發出來的靈性,能夠感受到飄梟的香火之中蘊含的喜樂也能夠感受到院子裡的夜風之中,蘊含的一絲絲凶險,那是因為曾經有什麼東西在這夜色裡停留,因而留了下來的。
“撲通......”
也在韓平靜靜感受著時,忽然之間,聽到了西邊牆頭處,有重物落地的聲音。
同時一時間,屋裡的泥狗子們紛紛自供桌上跳了出來。
警惕的看向了院子裡麵,虎視眈眈。
“嗯?”
韓平也立時抬頭看了出去:“連續三天想要登門的東西,又來了?"“好啊,前兩天還隻在大門外麵搗亂,今天直接進了家門?”
“但你趕巧了,現在進來,就是找死!”
心裡也想看看這闖進了家門的究竟是什麼玩意兒,當即再次拿起了銅錢戴到脖子上,然後向三隻狗子使了個眼神。
於此一霎,三隻狗子裡麵,有兩隻直接竄了出去,鬥雞跟在自己身後,一人三犬進了院子,徑奔西邊牆跟。
一出來,便看到了一個黑糊糊的影子縮在牆跟裡,兩隻泥狗子向了它狂吠不已。
韓平心裡同樣也帶著氣,就是這玩意兒,一直想毀了自己破下關的機會,這次哪能輕饒了它?
大手一揮:“咬死它………………”
話猶未落,那黑影聽見了人靠近的腳步聲,忽然抬起了頭來,韓平倒是一怔,忙擺手:“先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