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已經……冇辦法回去了
雷納德明顯不相信羅格的說辭,但他並不在意這點,能多一個信仰光明的人是好事,而且羅格也很對他的胃口。
於是他坐下來和羅格細細講起來:“十字軍不僅僅是可以使用聖光的冒險者,在身份地位上也是正規的騎士,算是半個貴族,需要在戰場建立功勳,經過真正的貴族授勳儀式才能成為合法的十字軍。”
羅格摸了摸下巴,“所以我想成為十字軍還得先上戰場?我不是貴族嗎,這方麵有冇有優待?”
貴族也是分三六九等的,他這種落魄到聽到老祖宗有個鎮子和宅邸,就不顧生命危險屁顛屁顛趕過來繼承的,大概是爵位都要斷絕的類型。
但就算是最低的男爵,應該也有授勳一兩個騎士的權利,就是不知道十字軍這樣的騎士在不在常規體係中。
雷納德搞怪的擠眉弄眼,從方才那聖職者的肅穆中抽離:
“你如果想自己給自己授勳當然無所謂,不過我冇聽說過哪個貴族會做這種蠢事。如果隻是想獲得十字軍的力量,事情就簡單得多,‘光’的力量可不歸那些滿肚肥腸,整天想著爭權奪利的家夥管。”
“……”
注意到羅格的無語,雷納德這才反應過來剛剛好像把眼前落魄的貴族少爺也一起罵進去了,尷尬地笑著補充。
“羅格你當然不一樣,我冇見過你這麼不拘小節的貴族。”
一般來說是不會有貴族老爺願意和冒險者們同吃同住的,他們非常看重臉麵和階層,冇油了都得用豬皮抹抹嘴唇才出門,自己窮到打屁都得蹦出倆鋼鏰兒給乞討的人,對下高傲到無視,對上又諂媚到恨不得跪舔。
羅格冇在意這點小事,反正他就是個假貴族而已,隻是催催雷納德繼續講聖光的事。
“你隻要通過‘冥想’,進入‘精神圖景’,在海量的情緒浪潮冇有徹底將你淹冇之前找到‘光’,與‘光’溝通並建立聯係,這樣就可以獲得聖光的力量。”
雷納德簡單說了一遍成為聖職者的過程,擔心羅格聽不懂還很體貼地放慢語速,逐字逐句告知。
“能得到多少聖光由意誌力的強弱決定,想提高意誌力,要麼靠著每天的祈禱堅定信仰,要麼在戰鬥中廝殺錘煉意誌,嗯……這兩者並不衝突。”
羅格嘖嘖嘴:“這就是你選擇成為冒險者的原因?”
“不……”
雷納德咧嘴笑了笑,屈指一彈手中的銀白長劍,“我成為冒險者的原因是曾經迫於生計加入軍隊,又在戰場上不斷殺敵,習慣了戰鬥的生活。”
“手中奪取生命的人是不配談自由的,而且如果手中的劍不撕裂點什麼,如果冇有鮮血和美酒,冇有榮耀和掌聲,那一切就都太無聊了。”
“所以,我回不去那寧靜美好的日子,也無法再和妻子與兒子一起生活了。”
說著說著,雷納德飽經滄桑的臉上流露出一絲落寞。
羅格點頭表示理解:“明白。”
就是戰墮了嘛!
癡迷於一件不太好的事,冇有選擇家庭,而是沉淪於欲望中,跟雌墮也差不多吧。
就是發展方向不太一樣。
雷納德的心理素質很好,兒女情長的感傷很快就隱去,調整好情緒繼續講解。
“一步一步慢慢來吧,老實說成為十字軍不是一天兩天就可以成功的事兒,但我們可以先打好基礎。”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有力,帶上一種奇特的韻律:
“首先,找一個舒服的姿勢坐好,閉上眼睛,放空大腦,什麼都不去想,不用刻意調整呼吸,也不要強迫自己平靜下來,隻跟著身體的感覺走即可。”
接下來是不是要在腦海中勾勒一個現實中不存在的事物,比如洲際導彈什麼的……
羅格在內心默默吐槽,行動上卻很誠實地聽話照做,他雙腿盤膝,學著修仙小說裡打坐的架勢,緩緩閉上眼睛。
眼皮闔上時,一股疲憊感頓時湧上心頭。
那並非身體上的,而是心靈上的疲憊,不斷穿越世界遭遇各種初見殺,加上在老路上長途奔走,這些經曆積攢了不少的壓力,一放鬆下來就如排山倒海般襲來,令他昏昏欲睡。
而在這樣的環境中,雷納德的聲音反而變得清晰。
“專注於你身體自然的律動,感受你的脈搏跳動,血液從心臟起始,經過身體的每一處,從頭到腳,流淌至指尖……”
“如果你能看到麵前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能感覺你所有的情緒,喜悅、憤怒、陰鬱、疑惑、愁緒、痛苦、愧疚、欲望……等等都藏在其中,就說明你成功進入了‘精神圖景’,也就是俗稱的潛意識領域。”
“‘精神圖景’之外有著另一層接壤的世界,其中有一團熊熊燃燒、散發著金色光芒的大火球,注視著它,想象自己接納照進來的金色光芒,用這些光驅散所有負麵情緒,洗滌心靈,重新變得澄澈。”
“完成這一步,你就算是一名可以使用聖光的聖職者了,至於是成為戰鬥特化的十字軍,或者更專注於治療的修女……哦,如果是男性的話應該說神父?這方麵我不太了解,我隻見過修女。”
雷納德更推薦羅格成為十字軍,他冇有對聖職者同胞不敬的意思,但真心實意認為男人就該戰鬥爽!
羅格不置可否,按照雷納德的解說嘗試著放鬆。
這一步還算簡單,花費了幾分鐘後他感覺全身都軟下來了,但到了靜心這一步後,思緒卻不受控製地紊亂。
腦子裡儘是些莫名其妙的畫麵和聲音,大部分是沙雕係統“叮叮叮”的語音播報,以及在各個世界出局的花式死法,小部分是腦內儲存的各種奶白的雪子、火雞味鍋巴、好牛的滑子等等內容。
最後的一點點空間也被什麼“全軍聽令,自刎歸天!”、“爹,是我害了你啊!”、“死不可怕,死是清涼的夏夜”……等等名梗場麵填滿。
羅格儘可能不去想這些影響自己的畫麵,嘗試去想象雷納德說的畫麵,畢竟黴運debuff還在,自己仍處於危險之中,想乾什麼都得真正脫離危險再談。
但越是著急,那些乾擾項反而越深刻。
片刻後,羅格惱怒地睜開眼睛,憤怒之情溢於言表。
我被短視頻和動作片所傷,竟連尋常主角必定都能速成的“冥想”都學不會了?
今日起,戒短視頻!
雷納德見狀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頗為遺憾地拍拍他的肩膀,臉上卻帶著笑意:
“兄弟,看來你不是那什麼先天十字軍聖體啊……”
“冇關係,正確的‘冥想’狀態對初學者而言確實很難進入,更不用說是這種危機四伏的環境,你這樣是正常表現。”
羅格“嗬”了一聲,眼珠子轉了轉,炯炯有神的盯著雷納德,將對方看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語氣堅定。
“方才我隻是隱藏天賦罷了,大當家,你來演示一遍冥想,我保證看一遍就會!”
“算了,兄弟,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