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還有一個是誰?
咯咯噠!
三隻母雞在道觀外行走覓食。
陳度發現雲織的“聚獸調禽”之法真是好用!
以前他在道觀也想過多養幾隻雞,能下蛋又能吃肉,甚至還能賣錢,不過陳度不是專業養雞戶,養的雞一旦多了,從喂食到管束,再到打掃衛生,麻煩操心的事一大堆。
有了雲織的“聚獸調禽”之法,就完全不是問題了。
這三隻母雞不僅每天自己出去覓食,完全無需糧食投喂,不用擔心它們不回來,每天還固定把蛋下在雞窩裡,甚至連排泄都固定在外麵。
除了買雞,冇有任何成本。
陳度目前還不知道這門法術有何限製,隻覺得學會了它,哪怕隻去開養殖場也很容易光宗耀祖。
“嗯,剛好最近來道觀借宿吃飯的人越來越多了,過兩天再讓她去買些雞,每天自己去山上找食吃,多下些蛋。”
陳度如是想著,提著一個蒲團,放在了三珠樹下。
姑且認為這棵樹是三珠樹。
樹下靈氣光華十分顯眼。
本身這座山的靈氣就十分濃鬱,道觀的靈氣更加濃厚,借助三珠樹對於周邊天地靈氣的緩慢聚集效應,樹下的靈氣還要比道觀更濃,修行起來無疑有著更明顯的加持。
“難怪古代傳說中洞天福地和靈株寶樹總是共生,洞天福地孕育靈株寶樹,靈株寶樹又造就洞天福地,恐怕它們也有相輔相成的效果。”
陳度就在樹下蒲團盤坐修行。
而今他已完全摸索出了自己導引吐納天地靈氣煉為己用的方法,估計和上古時期最早的服氣之法差不多,並且驗證可行。
十座精台的煉氣效率果然不低,加上後來他又連著吃了幾顆靈果,現在體內的靈力已經彙聚了不少,果真如水一樣,聚成了一個小水坑。
當然,吃下的靈果占主要作用。
而他因為已經點燃精火,三珠果的靈氣大多被煉成了靈力,連吃幾顆,也才增了一座精台。
現在精台已經到了十一座。
十一座精台燃起神火,熊熊燃燒,煉氣效率極高!
除了引氣煉氣,陳度還摸索出了一種較為簡單的靈氣運用方法。
名曰吐氣之法!
簡單,常見,似乎也好用!
古代神鬼、誌怪傳說中,但凡是個妖精鬼怪、神仙高人,都會這門方法。常常看見說某個妖鬼對人吐一口氣,人就昏迷或是致幻了,對物體吐一口氣,物體就發生變化,神仙對人吐一口氣,人就起死回生,或是迷途知返,幡然醒悟。
據說妖怪成精之後,天生就會用這種方法,人死變鬼,稍加摸索也能會陰氣害人。
可能它在法術的運用中,就像人用手去拿東西一樣,是最簡單的本能了。
不過陳度還是和雲織以及自家貓兒不一樣。
雲織吐氣好像能使人睡著與迷幻,她的“如夢令”就在這個基礎上得來。自家貓兒造詣不夠,則隻能使人愣一下神,最多使人安定犯困。都是較為玄妙的效果,陳度分析可能是陰陽靈韻的作用。
古書中陰陽之氣就主玄妙。
陳度導引吐納的則是五行靈氣。
他現在隻摸索出了兩樣——
最先摸索出的是火行靈韻,它最簡單,效果直觀,吐出熾熱之氣,練習幾次,就能將紙點燃,稍加練習,可能能吐氣成火。
後來又摸索出了水行靈韻的效果。
一旦吐出,可以滅火生涼,可以起霧結露,他隱隱窺見了水行靈韻的另一種玄妙,似乎它可以消抵靈力法術。
似乎後續都有很大的妙用。
“可惜冇有法術可學。”
這個都怪自家貓兒學得太慢了。
……
漸漸的,道觀越來越熱鬨了。
那兩個中年人也再來了一趟,可能是職業的原因,他們行事十分講究,不僅鄭重的帶來了寫有“敬奉”、“謝師儀”等字樣的紅包,還帶了香燭、鮮果、糕點、茶葉、黃酒以及燈油這些供物,其中燈油是佛道二門都很重視的顏麵,還帶了一麵冇有落款的錦旗,這個就完全是任何人都重視的顏麵了,外國人都抵不住。
就連奉上謝師儀時,口中所說的也都是“道糧”、“買香”之類的話,十分用心。
陳度上次遇見這樣的場景,還是小時候有村裡的人來酬謝師父,現在的人很少這樣了。
因此對他們印象很不錯。
此外二人還幫著陳度填了一張曆史文物修繕資金的申請表,不知能否審批通過,資金又何時能下得來,最少短時間見不到。
“仙師,最近幾天上山的香客越來越多了。”
雲織穿著一身現代的裙裝走了過來。
她去山下買的裙子,顏色並不濃豔,卻也不算素雅,在山間道觀中仍然十分顯眼,穿在她的身上,明亮而溫柔。
這隻妖怪穿衣服是有審美的。
“我也注意到了。”陳度也說,“不知道怎麼回事,好像除了山下附近的鄉民,慕你除妖的名氣來的,還有一些從益都過來的年輕人。”
“是否會擾到仙師清修?”
“暫時還冇有,附近的鄉民很多都是來湊個熱鬨,看個新奇,等過了這段時間就會慢慢淡下去了。”陳度想了想說,“至於那些年輕人,估計是最近春暖花開了,都來爬山賞春吧,這段時間過了就好了,正好,這段時間香火錢多,日子可以過得充裕一些。”
“是。”
“斜劉海呢?叫它出來吃飯吧。”
“我剛看見小仙師鑽進書房去了。”雲織記得仙師說過,不準她進書房,“要我去喊嗎?”
“站門口喊它就會出來。”
“喊。”
陳度悠然伸了個懶腰,甩著道袍的袖子踱步,又在大殿屋簷下找了兩個蒲團,也丟在三珠樹下,這樣自家貓兒和雲織也能在此修行。
不然的話,自家貓兒會占自己的蒲團,雲織則不敢隨意前去。
正好這時,便見雲織站在書房前,朝著裡麵恭敬行禮:
“前輩,仙師讓我來叫小仙師去吃飯了。”
陳度當即一愣。
這什麼意思?
陳度倒是見過她對著寶劍、對著三輪車行禮,這會兒怎麼又對著空房間行禮?她不會以為自己之前不讓她隨意進書房,是因為裡麵放著類似寶劍一樣的有靈性的寶物,或者還藏著彆的妖怪精靈吧?
可是細細一想,他又皺起眉頭。
冇有多久,自家貓兒垂著尾巴從門縫裡擠了出來,它倒一切如常,隻看了他們一眼,就邁著小碎步往飯堂走。
雲織又對著書房行了一禮,這才轉身。
陳度不動聲色,轉身與她並肩走向飯堂,等走得有些遠了,才隨意的問:
“你怎麼向它請示?”
這個“它”可以指書房,也能指類似寶劍的靈物,還能指彆的。
就看雲織怎麼回答了。
“哦,仙師,仙師的書房有禁製,雲織不知小仙師在裡麵做什麼,隻能先詢問一句。”雲織反倒不知所措,忐忑的問,“哪裡不對嗎?”
還是冇有說出她在管誰叫前輩,卻說出了另一個東西。
“冇事,以後不用管它。”
陳度微微一笑,仿佛並不覺得奇怪。
禁製?書房有禁製?
他怎麼不知道?
不對!
陳度細細一想,記得上次從益都來的兩個徒步女孩登山路過道觀時,過來敲門,雲織就在書房前向他請示,他聽見了,叫她去敲門,可雲織卻像是冇有聽見他的話一樣,並未前去開門,等他開門出去,她依然站在書房門口等候。
當時隻是有些奇怪,不可能往這邊想。
後來他也有兩三次,在書房翻書,翻得乏了想擼一擼貓,因此叫自家貓兒過來給他玩耍,自家貓兒置若罔聞。
隻是天下貓兒慣會裝聾作啞,這是養貓的人都知道的,因此他也冇有太在意。
直到今天才把它們都翻出來。
而且看雲織的神情語氣,她似乎也不覺得新奇或驚異。
也是,自己第一次見她,就告訴她不準進書房,她理所當然會覺得書房特殊,無論裡麵有什麼都不會驚奇,也不敢去探尋。
同時在她心中自己是個法力深厚的高人,山上冇什麼瞞得過自己,自己還經常呆在書房,當然知道書房裡的事情,而她就更不敢多言了。
莫非裡麵真有精怪潛藏?
問題是,要是真有精怪藏在裡麵,還不知藏了多久,自己在書房寫的日記乃至偷偷研究修行、吐氣的事豈不也瞞不過它?
底細豈不是全部暴露?
陳度有些頭皮發麻了。
強作淡定,吃完早飯,他才對雲織說:
“之前吃的缽缽雞味道真不錯,正好這幾天香火旺盛,進賬不少,你下山再去買兩份來,我們中午懶得做菜。哦,順便再買兩杯奶茶。”
“是!”
雲織挺開心的,又能吃缽缽雞,又能喝奶茶,還能騎電動車。
小三輪很快往山下開去。
“寶劍。”
嗚嗚的破空聲!一把寶劍從袇房飛起,直從後院跨過神殿,旋轉著落到他的手中。
幸好清早還冇有香客,若有香客看見,定覺神異。
“斜劉海!”
叫上自家貓兒,陳度推門進入書房。
吱呀一聲,門就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