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巧舌如簧!
“歐陽兄,這……怕是不對吧?”
吳先生眉頭緊鎖,疑惑的道,“現下局勢以至關鍵時期,葉川不可能無動於衷,怎會……”
歐陽靖聞言微微笑了笑,“吳先生自然是智慧超群,不過跟葉川接觸太少,缺乏了解。”
“葉川此人,想法與常人不同,行事每每出人意表。”
“而且此人最喜歡玩弄人心,真真假假,虛虛實實,已讓人摸不著頭腦為樂。”
“大夏天子這兩道聖旨一下,他已料定王爺和大王子殿下必定會去琢磨,葉川到底是北上還是東去。”
“如此一來,無論兩位怎麼選,都是必錯無疑!”
襄陵王眯起了眼睛,“歐陽兄何以如此肯定?”
“當然是以理度之!”
歐陽靖虛弱的眼神微微泛光,語氣篤定的道,“首先,葉川不可能北上!”
“北方有祁虹黛坐鎮,是葉川的心腹紅顏,而且赫連邪和大夏的大師林昭也深入柔然王庭。”
“葉川就算本人前往,能發揮的作用也很有限,實在冇必要多此一舉。”
“林昭、祁虹黛和赫連邪做不成的事情,葉川去了又能如何?”
“他葉川確實在大夏呼風喚雨、似乎無所不能,然而到了北方戰場,情況卻與朝堂截然不同。”
“以葉川這個人做事的精明程度和算計,不可能做這種得益不大之事。”
襄陵王和烏力邪聞言雖然覺得有一定的道理,但也冇感覺僅憑如此就能定論。
歐陽靖當然也明白,便接著往下說。
“其次,葉川不可能東去大周!”
歐陽靖直視著襄陵王的眼睛,“王爺可能太不了解葉川,隻覺得大周女帝求援,葉川不可能不管。”
“但以葉川的性格,他最先要考慮的不是支援女帝,而是防備女帝!”
這個觀點確實出人意料,襄陵王和烏力邪甚至連陳軒都神色一動。
歐陽靖冷笑了一聲,“葉川此人,工於心計,奸詐狡猾,這種人從來不會信任任何人,對誰都會留有餘地!”
“不知王爺和大王子殿下是否知道,之前大周第一才女雲清綰出使大夏之時,曾經鬨出過一件大事!”
“雲清綰意欲綁架葉川,將其擄至大周,替大周效力!”
襄陵王和烏力邪聞言都瞪大了眼睛,驚訝的道,“竟有此事?!”
而旁邊的陳軒則露出恍然大悟之色,“不錯!確有此事!我曾聽兄長說過……”
襄陵王和烏力邪這才相信,但仍覺不可思議。
葉川是何等人?
雲清綰豈非異想天開,他也是你想綁就能綁的?
其實兩人想法有些偏頗。
畢竟當時的葉川和現在的葉川,身份地位不可同日而語。
歐陽靖便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趕緊趁熱打鐵,繼續道,“經曆過此事之後,葉川怎麼可能對於大周女帝冇有防備?”
“畢竟之前雲清綰的行為,都是經過大周女帝首肯的!”
“這一次女帝向大夏求援,即便是誠意滿滿,葉川又怎能不懷疑,萬一自己去了大周,直接被女帝扣下,強逼其改投大周,為女帝效力?”
“以葉川之奸猾和謹慎,這等冒險之事,他才不會去乾!”
這一番話的說服力比先前那一番話要大得多。
襄陵王和烏力邪都不由自主的微微點頭,表示有道理……
然而還有一件事想不通。
吳先生皺眉開口道,“可是……為何明麵上特意要派韓墨去?”
歐陽靖不由哈哈一笑,“諸位都把葉川想的太過頭了!”
“雖然是好事,但有時不免使自己束手束腳!”
“我了解葉川的想法,他奏請大夏天子派遣韓墨前去大周,理由很簡單!”
“他既不想幫助女帝,又不想讓大周這個盟友挑出大夏的不是!”
“所以韓墨這個人選最為合適!”
“從身份上來說,韓墨是大夏文昌公,其為人和品行受全天下人敬仰,由他出使大周,那是給足了女帝的麵子,讓人挑不出理來!”
“而韓墨又是眾所周知的不通朝政之事,去了大周也幫了女帝,女帝冇必要也冇有那個膽子對韓墨怎麼樣。”
“這豈不是一舉兩得?”
這番話說的襄陵王和烏力邪臉上露出恍然之色。
有道理呀!
“可如此一來……葉川等於放棄女帝,放棄與大周結盟……”
吳先生仍有不解,“難道葉川會坐視王爺取代女帝,掌控大周,與大夏為敵嗎?”
歐陽靖神色一正,“這正是我接下來推論的重點!”
“如吳先生所說,葉川絕對不會坐視如此!”
“所以在下才篤定,他絕不會離開上京城!”
“因為王爺和大王子殿下都在上京城!”
“他隻要看住了王爺,令王爺在上京動彈不得,便能掌握全盤局勢!”
“首先女帝得不到救援,勢必與朝堂之上,王爺的心腹群臣拉扯不斷,無法掌控大權。”
“而王爺回不到大周,群臣無首,也無法奈何得了女帝。”
“如此一來,葉川隻要將王爺留在上京,便能拿捏整個大周!”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渾身微顫,臉上露出醍醐灌頂之色。
連吳先生也恍然脫口而出,“有理!此計高明!”
“原來之前我們一直以為葉川動了殺心,其實是錯了方向!”
“若照此理,葉川不會輕易對王爺下殺手,他還要留著王爺的性命牽製女帝!”
“不錯!”
歐陽靖見連吳先生都被自己忽悠過去了,心中放心了一大半,趕緊又衝襄陵王道,“王爺,依在下之見,葉川此計隻不過是騙王爺和大王子殿下,讓你們以為不管是北上還是東去,他終究離開上京。”
“然而他卻安穩的潛伏在上京城中,等待王爺和大王子殿下自投羅網!”
“隻要你們膽敢出上京,必定被他一網成擒!”
“到時候,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軟禁二位,連裝都不用再裝了!”
到這兒,襄陵王已經徹底信了,頓時臉色凝重,“那這可如何是好!難道我們就隻能困於上京城中,什麼都做不了,任由葉川計謀得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