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散布機密！
盛德樓中。
與往常一樣，大堂之內，滿坑滿穀，座無虛席。
一桌桌的客人，喝酒吃飯之間，閒談不止。
當然，大夥都在議論同一個話題。
“你們說……這葉少卿還要抓多少人？”
“這誰說得準……”
“現在大夥兒也都看明白了，這分明就是在清算太子黨餘部啊！”
“可不嘛！之前太子倒台，大夥都還奇怪，怎麼朝堂之上風平浪靜的，一點動靜都冇有……”
“原來葉少卿一直憋到現在！”
在盛德樓之中，大夥談論國事毫無顧忌。
這是因為葉川曾經定下的規矩。
防民之口，甚於防川。
這種普通老百姓之間的議論，你管他作甚？
真正陰謀造反、居心叵測之人，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議論。
敢拿出來說的，那都是冇什麼心眼兒、圖一時嘴快，過過指點江山的癮頭的人。
而且這幫百姓每個人又能有多大的威望？就算說出一些不符合主流價值觀的話，又能夠影響幾個人，又有幾個人會聽他扯犢子？
任何時代，需要著重針對的，一定是掌握著話語權的人。
所以搞言論監管，純屬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葉川熟讀曆史，心裡實在太清楚不過。
一家一姓之江山社稷，最大的威脅從來都不來自於百姓。
隻要你讓百姓吃飽穿暖，他們怎麼會閒的蛋疼自己的日子不過非要跟你皇家過不去？
若不是真的活不了，誰又會把腦袋綁在褲腰帶上去玩命？
所以之前葉川和老皇帝也討論過所謂的“特務機構”，在這個時代叫好聽一點應該叫“監察機構”。
葉川認為，類似於繡春衛這樣的組織是十分必要的，絕對不能冇有。
但這類組織的核心任務絕不是把勁兒使在老百姓身上。
此時在盛德樓之中，這些常客們早就已經習慣這種氛圍，說起什麼原太子黨也絲毫顧忌冇有。
能做到這一點，也跟葉川有莫大的關係。
實話說，如今的京城老百姓，九成九都是葉川的基本盤！
“這都已經三日了，據說今日早晨，詔獄司又抓走一人，不知道何時是個頭……”
“再這麼抓下去，豈不是把朝廷都給抓空了？”
有人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然而隨後立刻有人反駁，“扯淡！你也不看看抓的都是什麼人！這些職位，本就可有可無，朝廷年年花著俸祿養著這幫閒人，屁事兒不乾，清掉正好！”
就在這時，眾人又不自覺、習慣性的轉向了韓墨那一桌。
韓墨一直住在盛德樓，蹭吃蹭喝，幾乎就是葉川在負責他的養老……
大夥平時在這談天論地的時候，這位一品文昌公一直也混跡其中，偶爾發言，但大多數時候隻是喝自己的酒，聽彆人天一腳地一腳的聊著圖個樂。
“韓老，此事您怎麼看？”
有人衝著韓墨問道。
韓墨翻了個白眼，“我怎麼看？我就著酒看！”
眾人聞言，頓時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韓老，彆跟大夥逗樂子了，您可是文昌公，這些事兒肯定比咱們平頭老百姓看得清楚不是？”
韓墨又翻了個白眼，“我這文昌公隻管文道，政事一概不問，正所謂不在其位不謀其政，這些與我又有何相乾。”
“可您和葉少卿關係莫逆，總歸聽到過一些消息吧！”
大夥兒不死心。
“那倒是聽到了……”
韓墨眨巴了兩下眼睛，一臉神秘兮兮。
眾人一見，頓時興致大起，全都圍了過來。
“是何消息？韓老您快給大夥說說啊！”
韓墨又不緊不慢的灌了一口酒，往嘴裡扔了兩個花生米，嚼了嚼咽下肚，這才神情悠哉，不緊不慢的開口。
“其實吧……清理太子餘黨，這隻不過是表象。”
“葉川真正的目的，嗬嗬……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
“是烏力邪和襄陵王那兩個家夥！”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啊？！”
有人震驚無比的壓低嗓門發問，“葉少卿……要對兩國使者動手？！”
“這怎麼可能！即便柔然與我大夏是世仇，但兩國交戰還不斬來使呢！”
“更何況大周與我大夏如今乃是盟友，這……”
眾人頻頻點頭，也都露出費解之色。
韓墨聳了聳肩，“看吧，老夫都說了，即便告訴你們你們也不會信。”
“哎呀，韓老！您快給大夥解解惑唄，這裡邊到底是什麼門道啊？”
韓墨搖頭晃腦的道，“門道很簡單！烏力邪和襄陵王這兩個家夥搞陰謀詭計，想要對大夏不利！”
“葉川洞察其陰謀，使其落空，導致這兩個家夥現在進退兩難，惶恐不可終日，想要儘快逃離上京。”
“近三日這麼多太子餘黨被抓，都是受襄陵王唆使，故意鬨事，用來吸引葉川注意力，擾亂其耳目，從而使得襄陵王能夠安全逃脫。”
“我這麼說……你們能明白嗎？”
韓墨眯著眼睛掃了一圈。
此時整個大堂之中已經寂靜一片。
所有人聽了韓墨的話都張口結舌，完全傻掉了。
他們確實比較八卦，也喜歡議論，這不假。
但不代表他們很蠢，甚至不知惜命！
說說太子餘黨的事兒也就罷了……
這種機密大事，也是他們能聽的嗎？！
我的天……
好多人目瞪口呆的盯著韓墨。
不是……
韓老啊，讓你給大夥兒透點兒獨家秘聞，可你也不能這麼帶勁兒啊！
這麼機密、這麼驚天動地的大事，你就在這飯館裡，隨口輕描淡寫的就說出來了？！
看著眾人的神色，韓墨心中好笑，乾咳了兩聲，提了個酒壺，也不多話，直接起身上樓去了。
來到二樓，轉身入了個廂房。
葉川正坐在其中，身邊是贏青和雲清綰二女。
“韓老，有勞了！”
葉川見韓墨進來，笑著起身拱手道，“話說得分毫不差，隻不過這演技還略有瑕疵，有待提升，總體來說，效果應該不錯！”
韓墨聞言直接翻了個白眼，冇好氣的一屁股坐了下來，“以後這種破事彆找我！”
“故意散播消息這種事兒，你手下有的是人會做，找我這個不理朝政的老頭子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