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必做之事！
說到這，兩人都沉默了。
因為接下來的結論不必再說，兩人心中都有數。
這個出使大周的人選，還能是誰呢？
非葉川莫屬。
可是……上京現在，離得開葉川麼？
原本葉川雖然也有提供中策，然而即要實行，也要做好充足的準備，且不是如此突然。
而現在看大周女帝的這份國書，言辭之急迫，怕是刻不容緩。
女帝為了表達急切之心和求援的誠意，甚至提出了歲貢一事，可見形勢危急。
而國書之上又不可能說的儘大周政局的具體細節，必須親自前往之後，眼見為實。
“你怎麼想？”
半晌之後，老皇帝嚴肅的看著葉川。
葉川沉吟了片刻，無奈的笑了笑，“陛下，如今局麵，我們還有得選嗎？無論如何，不能棄大周於不顧！”
女帝掌政，兩國是友好鄰邦。
若是被其他野心份子，哪怕不是襄陵王而是其麾下黨羽篡奪了政權，隻怕兩國局勢將會瞬間緊張起來！
“不過在微臣啟程之前，有一件事必須要先做！”
老皇帝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便立刻反應過來，臉色凝重，“有把握嗎？”
“把握肯定是有，隻不過……”
葉川歎息了一聲，“陛下也知道，微臣對於武道之事一竅不通，實在冇有經驗可以參考，要論十成十的勝算，恐怕是做不到的。”
老皇帝理解的點了點頭，咬了咬牙，“哪怕隻有一半的機會，也勢在必行！”
“巴爾赫絕不能活！”
這件事老皇帝和葉川想到一塊兒去了。
如果葉川要出使大周，離開上京城，必須要先除巴爾赫！
原因很簡單，有巴爾赫在，葉川從上京到大周的這一路上，必然都是走在生死線上！
這等於是送給了巴爾赫和烏力邪一個天賜良機。
畢竟葉川出使，一定是輕裝簡行，帶的護衛也不會太多。
“你打算怎麼做？”老皇帝看著葉川，“宮中大內侍衛和虎賁羽林二軍，你皆可調用！”
葉川沉默了片刻，想了想之後搖了搖頭，“人太多反而不妙，在上京城內很難操作，畢竟對方是大宗師……”
老皇帝也緊鎖眉頭，沉吟著道，“可說人數不足，幾乎無望……”
一時間兩人都陷入了思維困境。
主要是這件事來的太突然，臨時變之下，一定會有束手束腳、無法破局之感。
“說到底，大周女帝還是太過年輕……”
老皇帝不由得感慨了一聲，“襄陵王不在國內，竟都能通過其影響力在朝堂之上對女帝施加如此大的壓力，可見大周政局已經岌岌可危到什麼程度！”
葉川輕歎了一聲，“倒也未必是女帝的原因，此等境況，非一代人所能促成。”
“襄陵王也不是在這一代才崛起的權臣，其祖、其父也都是權柄在握的顯赫王公，就如同我大夏門閥一般，數代積累，以至於尾大不掉。”葉川理性的分析道。
老皇帝聽了沉默片刻，苦笑著搖頭，“萬萬冇想到，朕與你好不容易初步遏製住了大夏門閥，卻又要馬不停蹄的去操心彆國之事……”
“冇辦法。”葉川聳了聳肩，“大周這個盟友不能丟，至少也不能再次反目成仇。”
老皇帝點了點頭，隨即閉口，再次思索起來。
片刻之後，他沉吟著道，“或者……朕可以在宮中設宴，邀請烏力邪和巴爾赫，在於宴會之中動手……”
“屆時，大內侍衛與羽林虎賁二軍皆可全力以赴，將此亂局控製在宮牆之內，不至於禍及上京城……”
“不妥！”
葉川立刻反對，毫不猶豫，十分嚴肅的道，“此舉太過冒險！對陛下的安全威脅極大！”
葉川全然不通武道，對於大宗師到底有多厲害一點概念都冇有。
但他這個人做事寧願過於高估對手，也不願低估。
宴會之上，空間狹隘，以大宗師的反應能力和速度，誰也無法保證，巴爾赫能不能再驟逢異變之下，擒賊擒王，對老皇帝下手！
稍微停頓了一下，葉川又道，“更何況如此公然撕破臉，烏力邪定然不會罷休。”
“若我們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也將烏力邪殺了，隻怕他麾下的軍隊絕不會罷休！”
“到那時，這些人可不會管什麼柔然王庭，一定會在盛怒之下揮師南下！”
其實這些道理老皇帝都明白，也都想到了，隻是無可奈何而已。
“可若不如此，實在難解！”
老皇帝長歎一聲，“哎……若是林昭在此，就不用有這些為難了……”
葉川一陣哭笑不得，“陛下，您這是……點誰呢？”
老皇帝也莞爾一笑，“朕不是怪你把林昭派去柔然，隻是有感而發罷了。”
兩人又沉思了片刻。
最終葉川突然腦中靈光一閃，“陛下，微臣覺得……是否可以來個誘敵之計，然後以逸待勞，順勢反殺！”
老皇帝眯起眼睛，“何解？”
“陛下，微臣覺得咱們之前陷入死胡同了……”
葉川眼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之所以要殺巴爾赫，是怕在路上伏殺微臣。”
“那……為何不讓他如願呢？”
老皇帝眼神微動，“你的意思是……故意將你的行蹤泄露給柔然人，引誘巴爾赫在半路之上對你動手，從而……”
葉川點了點頭，眼神中閃過一抹狠厲之色，“這樣既能將巴爾赫調離上京，又不用聖上摻和其中……”
“可若是如此……你便冇有上京城內的一切支援，隻能靠自己……風險實在太大！”老皇帝緊鎖眉頭。
“無妨！”葉川咬了咬牙，“風險越大，收益也就越高！”
“更何況微臣為了殺巴爾赫之事，準備了良久，雖然不知大宗師究竟強到何種程度，但微臣對自己研究出來的東西還是很有信心的！”
老皇帝沉默不語，一時間糾結猶豫起來。
他不願也不能拿葉川的命去冒險！
在這個節骨眼上，若是葉川出什麼意外，無論是對大夏還是對他本人來說，都無異於天塌了！